9、Accelera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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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把你的DNA图谱提供给我们吗？」穿着白大褂的男研究员带着亲切的笑容温和地询问道。
年幼的御坂美琴扶着栏杆，懵懵懂懂地看着对方，张开嘴想要说话。
「不要！」长大后的御坂美琴冲进那条回忆中的走廊，正好看到了记忆中难以忘记的那一幕，她急忙喊叫起来阻挠道，「他们不会用DNA图谱治疗肌肉萎缩症！只会用来制作克.隆.人！那个疯狂的计划会诞生，所以！」
「嗯！」年幼的御坂美琴露出了甜美的微笑，猛地点了头。
「等等！」御坂美琴想要拦住她，却被看不见的玻璃挡住，她只能在玻璃的另一边徒劳地喊着，「等一下，等一下啊！」
8月16日 6:00 a.m
清晨的阳光慢悠悠地穿透雾气，数不清的尘埃在这束光线中荡漾，人行道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和街心半高的景观木一起，在微风中舒展碧绿的叶片，棕灰的瓷砖铺成的地面和街角黄色的长椅都一尘不染。
御坂美琴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睁开眼时下意识地翻了身，差点摔下长椅。
我这是在哪儿？她有些迷茫地坐了起来，一张薄薄的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到地面上。
啊，前一天晚上，看到了那个实验，然后就在街心公园待了通宵。是太累了所以躺下了吗？不对，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她慢慢地站起来，捡起那张来路不明的薄被，就发现自己身下还垫了一只软垫，长椅的尽头还放了几颗水果糖和一张收容所的名片。大概是过路的好心人把她当成了无家可归的少女，所以伸出了援手吧，既没有留下姓名，也没有索要报酬。
御坂美琴疲倦地拆开一颗水果糖的包装，甜丝丝的味道化在她的舌尖——她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帮助，要是真有那么多好心人，为什么没人能帮帮那些孩子呢。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最后停在她面前。「啊，好久不见。」紫发的少女用一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看向她。
8月16日 6:33 a.m
「您来了，布束学姐。」
布束砥信从自动门进入餐厅的时候，坐在窗边的黑发少女寻声望来，站起身双手交叉在腰腹处向她行礼，或许是因为女仆学校的培育，她说话的措辞非常文雅，总是带着完整的敬语，在称呼人的时候使用的也是最恭敬的「様」。
「Very sorry，来晚了。」布束砥信对她点了点头，拉了椅子坐下，「刚才遇到了一个见过的孩子，稍微聊了一会。」
「没关系的。」黑发少女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清爽的微笑，「我才是给布束学姐添麻烦了，因为一早上都有事，一会又要工作走不开，这附近也没有其他可靠的地方，所以就冒昧地直接约在了实习的餐厅。布束学姐还没吃早饭吧，正好我在这里工作，随便点一些什么吧？」
布束砥信随意点了一份早餐定食，黑发少女对着弯下腰听她说话的蓝发女仆耳语了几句，对方就带着点单券离开了。
黑发少女的额角处绽开蓝白色的电光，吹得刘海飞扬了起来——这是在施加电磁屏蔽——片刻后电光消失：「现在可以放心谈话了，布束学姐。」
「不过才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就做出决定了吗？」布束砥信平淡地问道。
「足够了。」黑发少女微微一笑。
布束砥信于是从挎包掏出一个资料盘，放在桌面上向她推过去，她也毫不意外地一笑接过资料盘，插进自己的PDA里开始读取数据，蓝发女仆也在她的示意下轻手轻脚地走过来送上了布束砥信的早餐。
一天前，布束砥信给藥师寺玉藻的资料盘里，装载的是自己的研究权限，藥师寺玉藻不仅可以查到两个实验的详细相关资料，还可以更方便地检索她要寻找的「十年前的研究机构」的资料，而布束砥信刚刚给她的研究盘，里面记录的是她反抗「绝对能力者进化实验」的计划。
「加载感情资料啊。」黑发少女敲了敲桌面，慢慢地说，「如果不介意我提出想法的话，这个不确定性太大了。不给克.隆.体们加载感情资料，与其说是为了防止研究员和她们产生感情，不如说是为了方便管理吧。」
「However，据说学园都市刚开始使用克.隆.人做实验的时候，确实发生过感情装置载入不当，研究员不忍心而放跑克.隆.体的先例。现在我也是。」布束砥信垂下眼平静地说，「But，不确定性确实存在。」
「这样啊…」黑发少女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过，这么大的计划应该是有高层支持的，恐怕不是一个研究员或者一群研究员的反对就能改变的吧…」
「Sure。」布束砥信干脆利落的肯定了她的说法，「但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方式可以尝试了。」
她的现金卡计划也是一样。当一个计划由国.家层面支持的时候，个人的努力往往是无能为力的，树状图设计者已经被击毁，不可能再有机会动摇实验的根基了，就算把所有的研究设施都毁掉，学园都市也会马上找到替代品，即使她想要玉石俱焚地把事情公开，利用大众舆论施压，也根本不可能动摇实验的根基。
这些实验都选在没有摄像头的地方进行，不过是因为看守监控的人权限太低，没资格知道这个计划，所以干脆瞒过他们在没摄像头的地方进行，而不是真的害怕被人知道。
「再要考虑的话，恐怕只有诉诸国际法庭了。」黑发少女思来想去，最后用指甲敲了敲桌面，评论道。
「To be honest，学园都市并不是第一次私下量产国际法禁止的克.隆.人。据说，十多年来国际警察曾经入内检查过许多次，但没有一次抓到了把柄。」布束砥信用一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看着她，「Now，你明白你决定要对抗的是什么了吗？」
这是一次劝说，一种「到这里停下还可以脱身」的保护。
「没关系，我已经下定决心了。」黑发少女清爽地一笑，随后又皱起了眉毛，有些犯难地思索起来。
这就是让布束砥信最难以释怀的疑问。藥师寺玉藻，这个国二的学生到底哪来的勇气和意念，与这样的庞然大物作战？学园都市的克.隆.人计划并不是第一次——虽然以布束砥信自己的权限，没办法接触到其他的克 隆.人计划——但假如藥师寺玉藻只是单纯非常有正义感的类型，她一定会对所有的计划都追根寻底，但她看起来只在乎这个「绝对能力者进化」实验，甚至可以说，在正义和邪恶，正确和错误的问题上，她表现得相当暧昧。
「啊，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在布束砥信的注视下，黑发少女半晌后终于若有所思地抬起了眼，「整个实验里，拥有自主权的就只有一个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试图改变他的想法了。」
「Accelerate。」她慢慢地念着这个名字，「一方通行…学园都市lv.5的第一位，在哪里才能找到这个人呢…」
出于保密考虑，学园都市的七位lv.5都有权不公开自己的姓名和相貌，其中的第一位，第二位和第六位都行使了这个权利，所以即使是在实验计划里，也不可能有他们的真实相貌或者姓名。
布束砥信终于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她猛地站了起来：「你要去接触他？绝对不行！太危险了！你没有见过他，他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任何那种人。」
「嗯？我见过的。」黑发少女的神色稍稍有点不解，「就是在昨天晚上，大概在五百米之外隐约看到了实验过程，不过看不清楚细节。」说到这里，她才好像后知后觉般地露出了害怕的神情，垂下眼抖动了一下身体，咬着嘴唇说，「但是远远地一看，就很，很恶心…好多血，很吓人，这个计划真可怕…」
「In conclusion，」布束砥信不管她的反应，只是坚决地做出了决定，「我是学姐，你应该听从我的想法。你绝对不可以去接触他。」
为了达到目的，她会利用任何人，但是她绝对不想让做着正确的事情的人送命，不管是「原型」那孩子，还是这个小女仆，都是一样。
「哦…」黑发少女最后还是屈从于她的气势，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也就是说，还是要选择注入感情了。」
「Of course。」布束砥信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隐瞒，「关于制造骚乱，我有办法，你只需要为我争取到注入情感的时间。」
「好的，我明白了。」黑发少女再次乖巧地点了点头，突然说道，「现金卡是为了用人眼消除摄像头看不到的死角吧？我有别的办法可以做到的！」
「嗯？」布束砥信忍不住发出了疑问声。
「既然是在第七学区，我还是能找到足够的眼睛去做这件事的。」黑发少女双手合十在胸口，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了布束砥信，「所以，学姐不介意的话，不如把剩下的现金卡都交给我吧，我会做得更好的！」
8月16日 12:00 a.m
上条当麻相当抑郁地站在走廊上放风。
正常人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里都会想要在室内吹空调，上条当麻也是正常人，不过鉴于他的房间已经被一个巫女和一个修女占据，他现在不得不待在走廊里。
学生公寓的单人间，一个人住非常宽敞，两个人待在里面勉勉强强，三个人的话，结果可想而知。他的邻居最近变得异常忙碌，每天早出晚归，很少待在寝室里，因为重回一个人而无法忍受孤独的修女，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了姬神秋沙身上，巫女小姐也非常天然地接受了邀请，开始整天待在上条当麻的寝室里。
惨了，这次已经不仅是跟幼.女.同.居这么简单了，被发现就要名誉毁于一旦了……
这么想着，走廊尽头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黑发少女拎着提包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她看起来困倦得不行，虽然有努力控制但眼睛还是疲倦地半闭着。
看到上条当麻站在走廊里，她强行打起精神，冲他点点头问好：「午安，上条君，站在走廊里不热吗？」
「啊，午安…是挺热的。」上条当麻摸了摸后脑，回答道。
「哦，这样啊。」随着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少女的房门打开了，中控系统自主地开启了空调注入凉风，她放松地呼了一口气，把提包扔进屋里，这才转过头对着上条当麻悠然一笑，「那上条君就好好体会一下夏天的感觉吧。」
「啪」地一声，散发出来冷气的门在他面前毫无留恋地关上了。
虽然没有抱着对方会邀请自己进门享受凉气的期待，但是现在居然连关心都没有，好像自从常盘台盛夏祭那天，她对我的态度就突然变得有点微妙了起来。不幸啊……我早知道啦，我早知道会有这种结果。可是我就不能抱怨一下吗……
上条当麻情不自禁地唱起歌来：「天空为什么这么蓝~前途为什么这么灰暗~」
几秒钟后，隔壁的房门被打开了，穿着便服的黑发少女捂着额头一脸无奈地站在门口，扔出了一张凳子：「我不会把房门关紧的，麻烦上条君坐在门口稍微吹一点冷气——只是不要唱歌，拜托了。」
说着她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角泛出来的眼泪，补充道：「我昨晚要看护离家出走的少女，整晚都没有睡觉，上午又要工作，下午还要去公寓打扫，实在是非常需要补充睡眠，不得不麻烦上条君暂时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了，我实在是——啊——给上条君添麻烦了。」
她再次打了个哈欠，也不管上条当麻什么反应，就回身进了屋里一头倒在床上了。
【第九章●END】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Accelera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