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ristma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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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学习？你知道家里花了多少钱才把你送进学园都市的吗？」
「画画？为什么要画画，这能当饭吃吗，你不好好学习对得起家里人的付出吗？」
「你为什么做得这么差劲，这么简单的内容别人都会你不会，不努力学习在这里哭有什么用？」
对不起，妈妈……我真没用。
9月1日 10点40分
在整个事件中，藥师寺玉藻隐瞒了最为重要的一个细节。
菱形光比谷要的是御坂妹妹们死亡一万次的记忆，然而在丝毫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个御坂妹妹抑或最后之作的情况下，他依然没有任何慌乱，稳步推行自己的计划，甚至从容地索要被作为人质的藥师寺玉藻。
他必定是从哪里得到了这些记忆。
而能够接触这些记忆的人不多，御坂妹妹们，最后之作，芳川桔梗，一方通行自己，和藥师寺玉藻，仅有这些人而已，稍加排查一下就能够猜测出是谁出卖了这些计划——御坂妹妹和最后之作必定没有主动做这种事的意愿，不然菱形光比谷不必大费周章与DA合作，芳川桔梗一直对事情一无所知，直到接到了一方通行的电话，一方通行很清楚自己没有做过这件事情，那全程置身此事之中的、仅存的拥有这段记忆的人，就必定是那个出卖记忆的人——
那就是一直在勤勤恳恳地破坏菱形光比谷的计划的藥师寺玉藻本人。
一方通行清楚此事，但他没有戳穿，不知道是少女眼泪攻势的结果，还是本人嫌麻烦不愿意多事。
藥师寺玉藻不是个很愿意吐露心声的人，常年独自生活的经历让她惯于并且善于独自解决问题，在时常隐瞒和抛下身边人这一点上，她和她颇有怨言的一方通行以及上条当麻没什么区别，或者这才是她对这两者这种特性大加评论的真实原因——因为她在其中看到了她自己。
这行为自然冷酷，可如果结合想要保护御坂妹妹们这个目的，又显得温柔。但是追究她保护御坂妹妹的真正原因，仅仅是为了不让某个人伤心，这温柔之下就又隐藏着看一片暧昧的黑暗，看不清楚其中到底是什么。
「我只是个小怪物罢了。」
安置好最后之作，转头继续赶路时，藥师寺玉藻突然这样低声说了一句，语气淡淡。
「别太高看自己了，在我面前，你这种程度也配称为怪物？」
在她旁边，一方通行很清楚地听到了她这句耳语般的感叹，切了一声反驳她。
一方通行确实是能力强大的怪物，作恶无数，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怪物也被藥师寺玉藻利用并且击溃，后者如何称不上怪物呢？
「做怪物也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牙尖爪利，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东西。」藥师寺玉藻轻轻笑了笑，「但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回应她的只是一声拐杖顿地的闷响。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要伤害任何人。」说到这里，她心情稍微有了一点变化，这极大地为难了她不那么丰富的感情系统，故而表情显得有点奇怪，「但是做不到的吧，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不伤害他们，就会有其他人受伤害的人。」
「你是还对圣诞老人许愿的小孩子吗？」
这个幼稚的心愿立刻遭到了□□的无情嘲笑。
「要是真有圣诞老人就好啦。」藥师寺玉藻轻轻一笑，「那样的话，我有一个一直想吃但始终没买到的蛋糕想要——」
她的话音未落，耳边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破声，两个巨大的机体从她和一方通行脚下的地面瞬间钻出。
藥师寺玉藻敏捷地以磁力将自己从地面斥开，躲开了这一下突然袭击，虽然能力弱了很多，但速度完全不比旁边升在半空中的一方通行慢。
什么东西？她飞速打量着面前出现的两个机体，身体已经摆出了防御姿态。他们极为庞大，光是矗立在那里就产生了一种极为庞大的压迫感，造型各不相同，能力未明。
但是此时此刻会出现在面前的敌对势力只有一方，不做他想——以机械和死灵操纵尸体，使其爆发出堪比lv4和lv5实力的凶手，菱形光比谷。
藥师寺玉藻的手伸向了口袋，习惯性地去摸她的辅助装备。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因为黑客能力极端地孱弱，为了摸清楚战斗对手的装备情况，她购买了黑市上流出的、原本专属警备员系统的目镜解析装置，原本搭载于情报收集机「射蜂式」，因持续性耗电过快影响中枢系统正常运行而很少使用，但作为正品依然存有警备员内部的识别码，可以合法接入警备员内部系统，共享警备员数据，实时分析对手所使用的装备情况。
然而她摸了个空，然后恍然想起当初上条当麻在她的宿舍造成的悲剧。
天凉了，该让当麻破产了。
「穷奇已确认目标，高速炮准备。」
「通过长距离射击达到前进妨碍，路线预测成功，不必担心对周围建筑和人群的妨碍。」
「饕餮已接收数据，钉子固定，子弹填充已完成。」
那专为长距离打击某个国家而设计的战争机器，以它的恐怖炮口在万米之外锁定了黑发的少女，即使是万米之外的目标它，也能以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准确率命中，就算对方是个再怎么「微小的目标」，单单冲击波也可以夺走她的一切生机。
「高速炮发射。」
先看到的是犹如太阳一般耀眼的冲击波。
「轰！」的发射声响随后才传到。
数栋在炮弹前进轨道上的大楼都被强行击穿，路人们惊呼着四散奔逃，但仅仅是爆炸的热气、烟雾以及强风，对他们就足以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该死的东西，竞是搞一些没有品味的破事。」一方通行咒骂了一声，伸手握住了藥师寺玉藻的手臂，把她粗鲁地拽到了自己身后，近乎推搡着把她放在了半高的平台上，「乖乖待着别动，下面的事和你没关系。」
这显然不是少女这个级别可以处理的战斗，无论多好的头脑或者战斗意识，实力的差距都是无情的沟壑。
一直被少女的布置指使得团团转，却不能打破她的安排，恐怕早就积攒了一肚子破坏欲望的□□，打开了脖子上那个颈链型的电极开关，迎着炮弹发射的方向飞了过去。平时的他，在日常生活中只有拄着拐杖的力量，但是一旦打开电极开关，他就能使用学园都市最强的超能力。
穷奇和饕餮两台巨型装甲立刻纠缠了上去，阻止他的行动，一方通行毫不犹豫地握拳冲了上去，想要把拦路的东西撕碎，矢量的力量凝结在掌心，上一秒空中产生了巨大的力量波纹，机甲周身看不见摸不着的念动力的壁垒阻止了他的靠近。
一方通行轻微地「啧」了一声，绕开了两台机甲的防守，以快得令人肉眼难以捕捉的高速迎上了炮弹的方向，脑中庞大的运算量在几秒钟内飞速进行，根据气流力的改变运算炮弹的行动轨迹，再逆运算阻断它的行动所需要的力和施加力的最好落点。他一拳击在无人高楼的外墙，像是被炮弹射中了一般，钢筋混凝土的大楼不堪重负地吱呀裂开了一层又一层的蛛网状纹路，随即整栋十八层的大楼被从地基轻松拔起，投掷了出去，炮弹被击中，顿时歪斜，向着无人区坠落了下去。
危机解除，一方通行回到原地，带着灼热的余浪在藥师寺玉藻身旁落下，炮弹坠落的余震使得平台也震颤，气浪吹起了少女柔顺的黑发，发丝随风飞舞着，露出少女白皙的面孔，阳光和气浪让后者眯起了眼睛，仰头看他。他身上还带着爆炸产生的硝烟气味，血液从他的手臂滴滴答答地落下，滴落在地面上，流淌到了少女黑色的精致女仆鞋旁边，似乎是迎战机甲时被念动力的乱数音波割破的，炮弹坠地产生的轰然巨响此时才传来。
在巨大的轰鸣声中，他低下头看向少女，发问道：「你说什么蛋糕？」
「呦——这就是——一方通行？好厉害好厉害，果然实验体的本体，要用好的素体才行，之前的低能力水平者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好想把他放在棺材里，肯定会有有趣的事发生的！」
菱形光比谷的脸几乎紧贴在屏幕上，密切地注视着名为饕餮和穷奇的巨型武器的摄像头传来的画面，通过传感器打了一个招呼。
站立在空中的那个人，有着独特的，不带色彩的白发，带有野兽般气息，异样的红色眼瞳。那如同线一般细长的身体尽管用一根现代化设计的拐杖支撑着，但是恐怕不会有对于他的身体产生「瘦小」印象的人吧。这可是用最新科学力量进行彻底地锻炼，被命名为超能力者的兵器的□□啊。
「是你啊，现在再不快点逃跑，你臭虫的老巢就要被碾碎了。」
一方通行那充满恶意的声音被收音器完美地传输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事情会这样吗，旁边的黑发小姐？」
菱形光比谷不紧不慢地接下了来自第一人的恐怖威胁，反而饶有兴致地和旁边黑发的少女搭话，「几个小时不见，你的风姿依旧这么动人。」
这当然是挑拨的话，菱形光比谷笃定一方通行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旁边的少女出卖过了，但他并不知道整个行动的主导者并不是最强的一方通行，而是那个一直作为人质出现的，看似柔弱的少女。
「谢谢。」少女语气冷淡，颇有礼貌地致谢，「几个小时不见，您的语气依旧令我作呕，可以的话还请您关掉声音。」
声音果然被关掉了，但这并不是因为菱形光比谷听从了藥师寺玉藻的话，而是因为御坂妹妹们已经开始攻打他的老巢，而他也和其他人一样误判了御坂妹妹的战斗力，选择将最强的两台武装派出去拦截他心目中最危险的敌人——一方通行。
御坂妹妹们其实是一支训练有素的，人数达到一万人的超能力者军队，这是很恐怖的武装和战力，但很少有人能意识到这一点，因为御坂妹妹们并不具有自主攻击意识，她们的人性基点被设定为服从和奉献，因此但她们松散地存在于人群中时，她们只是无害的温柔少女。
但当有人握紧了缰绳开始驱使她们，她们凝结一心，不怕痛苦和牺牲的勇敢精神，就让她们变成了一支至高无上的军队。而这缰绳现在握在谁的手中，不言自明。
在菱形光比谷还随意地称呼这个人为黑发小姐的时候，藥师寺玉藻详细的人生经历已经不知道被从大书库中被调取和反复查阅了几万次。
这点她知晓吗？她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是为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ristma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