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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章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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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五哥儿的院子安生了不少。
顾远不再出门了,就连年家的三哥儿递帖子,哥儿都不再出门,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看书。
春末时节,宫中太后做寿。顾老爷与柳氏去宫中赴宴。
当天酉时,大厨房整整端了十八道菜来。
青棉穿着厚厚的袄子,一张脸俏生生的,对着大厨房来的婆子道,“辛苦嬷嬷了。”
那婆子经常与青棉打交道,遂笑道,“哪里辛不辛苦,这菜色是宫里赏下来的,过会儿你去拿给哥儿尝尝,婆子我还要去给六姐儿七哥儿院子里去。”
青棉提了食盒,往内院走近。
就见到富贵在院子里等他。
青棉问:“你怎么在这里?”
“二爷让我去给哥儿搬东西,我待会儿要出去,来问问你有什么要我带给你的。”说到后来脸就红了。
青棉点点头,富贵就是上来结果她手上的盒子,东西有些重,富贵把东西帮她搬进小厨房。
“谢谢。”青棉说。
火上温着半碗粥,青棉去把炉子关小了。
富贵在一旁有些拘谨,看着她漂亮的侧脸,有些吞吐道:“我……我来看看你。”
青棉看他,又点点头。本来打算收拾一下手里的东西到饭点,却又想起嬷嬷的话,她便对富贵说:“嬷嬷说,今年底你要是问哥儿要了我,若是能成,便是好事情。”
富贵听得一愣,顿时激动的跳起来,他的脸颊通红,结结巴巴的问:“真、真的?!”
青棉点头说,“是真的。”
她的模样认真,眼睫纤长,垂下去落出一个好看的影子。登时富贵上前,一时高兴,轻轻的抓了一下她的手。青棉手指僵硬了一下,却也没有躲。富贵还觉得不真切,傻笑了一下,又放开。
“那、那我明日递信去跟爹娘说……不用等、等到年末,我下个月跟哥儿讨了你……”
青棉不说话,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
“我、我不是心急……是是近日太夫人有意让哥儿收、收姨娘……我、怕到了年末、就……就麻烦……”等抬了姨娘再去要人,院里的人便是内宅事物,由姨娘管。富贵怕新晋的姨娘不好相处,便有这样一个说法。
这事情倒是让青棉吃了一惊:“收姨娘?哥儿婚事都没有定下来……”
婚事定下来前便抬姨娘,以后顾远的婚事便要折了大半,哪里有妻未过门妾先行的道理?即便是在平常的商贾人家,也没有这个道理。
青棉只觉得浑身发冷,一时间呐呐说不出话。
“是、是太夫人的意思,老爷也说哥儿没收心,若是再这般……便也要定下来了。”富贵解释道。
青棉只觉得心里更冷了,好像一时间蔓在冰冷的水池里面,她有窒息的感觉。
半响,富贵才推她一下,青棉愣了愣回过神,方才点头,“好,那下月我去与嬷嬷说。”
富贵一时间欣喜若狂,忙不矢的点头,欢喜的往外去了,出门的时候还忘了抬脚,自己一脚磕在了门框上。但是他也不在乎,往外跑去。
青棉看着他的背影,屋外还是那平静的天,她却突然觉得好像心里空落落了一块。
她对自己的心不了解,但是她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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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坐在桌边,把玩着手上的一盏茶。地上的青荷昏死过去,顾远冷冷的看着她倒在地上的模样。
他身后站着全身被黑衣包裹的男人。
“她们胆子倒是大,给你弄这些花样。”虚岩摸着那包白色的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顾公子,春宵散,春宵一刻值千金。”
顾远冷笑道:“又是抬姨娘,又是下药,柳夫人倒是心急。”
“你这两年不给她面子,她一定要治你,倒是可怜了这个可人儿~”虚岩笑着走到顾远前面,用脚尖踢了踢昏死在地上的青荷,语调揶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顾公子?”
“自然是将计就计。”顾远托着腮冷笑一下,“一个也是收,两个也是收,不如青竹青荷一道,你说她们要我抬姨娘,是要抬谁?”
“顾公子如今还在虎口狼窝,我劝你还是当心点儿——最是无福消受美人香。”虚岩皱了皱眉,却并不担心顾远的手段。他说这句话,纯粹只是打趣和揶揄。
“把她扒光了,扔到床上去。”
顾远有些厌恶,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虚岩哈哈大笑,顾远站起来,解开外衫,两人突然听到外面有轻声的响动。
“哥儿在么?”
轻轻的声音细的很,仿佛是一只猫叫。
顾远一顿,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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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点,青棉等着人传饭,但是迟了一刻钟都没人来。
她先是去院里找青竹,却发现青竹并不在,她转脸又望了望小书房方向,发现来福富贵也不在,不由心生疑惑。
三年来她再也没有进过内房,什么话都是别人传的,她今日没见到一个人,又看了看天色,确实是送食的时间,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青棉上前去敲了敲书房的门,里面没有声音,转头寻了房里,也没见人,整个院子里空的有些吓人,她哆嗦了下嘴唇,刚想去叫人,就听到卧房里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五哥儿?”
她叫了一声,里面又是一声轻响。青棉的心揪起来,她提着食盒往里面走。
床上的帐子合上,屋子里的的布置还是和三年前一模一样,青棉还记得自己给他在端着盆子漱口的时候的模样。
“青竹?”帐子里传来顾远的声音。
青棉这才发现不对,顾五哥儿的声音太过低沉,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水。”顾远皱了皱眉,帐子的遮掩让他看的不太清楚。他又等了片刻,一只细细的手腕端着一杯茶从层叠的帐中穿过来。他就又看到了那张脸。
顾远觉得很热。
这种热在心里,仿佛一把燎原大火。他拈住指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
她越发好看,一张素白的面,柳眉含蓄,明眸灵动,长睫如羽,神色温温然不变。
然后茶水倾倒,杯盏覆灭。
他抓住她滚落在层叠酥软的被褥当中。
顾远知道她很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欺霜赛雪,肤质又细腻温柔,像是一块上好的玉,长出了五官,长出了手脚,长出了个木愣愣的脑袋。
她被弄乱鬓发,弄乱衣衫,翠色的裙子散开,就像散在她身后的一大朵花。她的发髻上还插着一只布花,此时因为顾远的莽撞,那只花摇摇晃晃,歪在她的耳边。
顾远的手探进她的腰间,他的手滚烫,好像火炬,青棉瞪大眼睛,只觉得浑身上下好像被这只手点燃,让她觉得灼热的痛感。
她太害怕,一时间脑海里一片空白,身上却开始不停的抖起来。
顾远勾起一个笑容。
青棉只觉得顾远全身滚烫,就连腰腹间的那只手都烫的可怕,她哆嗦了一下。
顾远轻轻的落下一个吻,在她的眼睛上。
她的眼睛很好看,在他们第一眼见面的时候,他还尚且不知道。
他第一次见她,是在荣姨娘面前,她的眼睛被厚厚的纱布包起来。因为她是南方人,从来没有见过御都的冬天。那样漫天的大雪,她不知道不能看太长时间,一时间伤了眼睛。他当时觉得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小丫鬟,连雪盲症都不知道。那厚厚的纱布让他错过了这么好看的眼睛。
往后,他再次见到的时候,就是她跪在地上的模样。她期期艾艾,柔弱的好像一朵花儿,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就像他去猎场上策马时,弯弓搭箭,瞄准的那只鹿。
被圈养的鹿,在猎场被放出来,它第一次奔跑的时候,就是被追逐猎杀的时候。
那种懵懂却绝望的神情。她看着他,好似在哭。
她喜欢吃,吃什么都可以,她喜欢吃糕点,吃什么都很认真。
她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好看,一双眼睛弯起来,就像一个笑盈盈的娃娃。
她喜欢老虎风筝,她在阳光下抬起脸的时候,美得好像一副活过来的画。
这个吻十分温柔,让青棉找回了她自己的声音。她慌乱的伸手,错过了顾远晦暗的眼神。
她想起刚进来的时候顾远在叫青竹,以为顾远认错了人,连忙开口道,“奴婢是青棉,哥儿要叫、叫青竹姐姐来么?”
她此时已经衣衫半解,安静的不作为的模样十分可爱。顾远笑道,“你可知道青棉是太夫人指给我的?”
他滚烫的手指抚摸上青棉薄薄的唇,她的唇色一直暗淡,此时被他揉搓这有了血色,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若是动了她,年后便要抬她做我的姨娘。”他贴近青棉的耳朵,如同耳语一般呢喃道。
他温柔的说着,手缓慢的下滑,她的脖子很细,又细又白,他伸手握住,还能看到上面细细的血管。
只要一用力,他就能碎了这块玉。
青棉感到窒息一般的憋闷,她喘不过气。她感到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血腥气袭来。
“她们给我下了药。”最后一句让青棉浑身发冷,她被掐的缺氧,脸迅速的充血,从皮肤里透出粉色。她感到喉咙腥甜,呼吸停顿了数吸。
顾远松开她,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顾远翻身过去,青棉坐起来,哆嗦着拢起自己的衣服,听到身旁顾远沉重的喘息。
她坐起来,离顾远远了一些。顾远脸色并不好,额头上还出着汗,眉头蹙起来,看起来十分难受。
顾远从鼻腔轻轻的憋出一个音节,他的脖子都红的可怕,一双眼睛半合起来,遮住了眼里的神。
他好像很疼。
这药其实不伤身,只是药劲足,顾远躺好,半响没听到青棉的声音,以为她已经走了,却不想一只冰冰凉凉的手又颤着摸过来。
“哥儿……哥儿,您难受么。”
青棉还是没忍住,上前去摸着他的额头,手心里一片滚烫,她的手依旧是冰凉凉的,温度低一些,畏在顾远脸上,让他舒服了一些。
“难受。”顾远轻轻的应了一声,声音带了点鼻音,好似十分委屈。
青棉一下眼泪就出来了,她颤着声音道:“哥儿可知道是什么药?有解药么?内里伺候的人都不见了,我是先去叫人么?”
“你去叫人,怕是晚了。”顾远见她一副看他快死的悲戚,心里笑了出来,三年不见,她还是一副懵懂的模样。
顾远装作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眼眶都有些泛红。
青棉颤着声音,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到了顾远的脸上道:“那我去叫大夫,哥儿不会有事的……”
顾远呆了呆,一滴泪顺着他的脸滑到他的嘴角,他一张嘴,咸涩的味道便蔓延开来。
顾远哭笑不得,他见青棉哭得伤心,一张俏生生的脸抽着鼻涕,她哭的样子和所有女子都一样,她们伤心的娇柔美艳,而她仿佛真真切切的看到他死了,哭得丑兮兮的,又真真的凄惨。
顾远往上挪了挪,本来放开了她,这丫头不争气,不知道自己跑,顾远便又缠上去,嘟囔着道:“不用大夫,你让我抱抱就好了……”
她本来穿了夹棉的袄子,被顾远剥了下来,随手丢到了一边,外衣也被弄得散开,中衣却薄的很,青棉愣在那里,连哭都不哭了,她觉得顾远的身体滚烫,但凡接触的地方都烫的她有一种灼烧一样的刺痛,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顾远手探进她的衣衫里面,她的肌肤细腻冰凉,吸附着他的手掌。
青棉哆嗦了一下,她回过神,猛然知道了顾远被下了什么药。
“哥儿……奴、奴婢是青棉……”
顾远掐住她细细的腰身,颔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抖着肩膀笑出了声。
她的声音细细的,还带了鼻音,此时嘟嘟囔囔的,就跟猫叫着撒娇似的。
下一刻,他拉过被丢掷在一旁的被褥胡乱的裹住她。
顾远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朝辞,是我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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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被青莲拖住,有些不耐,皱着眉道,“妹妹这是做什么?”
“姐姐莫生气,青莲得了夫人的话,想着要拿些东西给青竹姐姐。”说着青莲便拉着青竹往小房间走去。
“本来我与你去拿赏赐已经耽误一些时间了,若是晚回去,哥儿身边没人伺候怎么是好?”
“青荷在伺候着呢,她是老人,不会出什么错的,这两年她因着哥儿厌弃的原因,性子也老实多了,姐姐你跟我来罢!”
青莲拉着青竹往她房间去,从床边的小桌上拿出一个包裹,青竹疑惑的打开,见里面全是当红的胭脂水粉,还有两只蝴蝶玉簪子!
青竹道,“你弄这些作甚么,要是被太夫人知道了,你可是要挨板子的!”
“好姐姐,你听我说,这些是夫人让我给您备着的,这两年哥儿年纪大了,又被二哥儿带出去见识那些外面的事儿,夫人备着这些,就是要姐姐好好伺候哥儿,让哥儿收收心。”
青竹只觉得脸上烧了起来,呐呐道,“夫人怎么这般……”
青莲笑道,“夫人知道姐姐脸皮薄,但是好歹也是太夫人院子里出来的人,我们都知道你一心伺候哥儿,但是这两年哥儿确实是要知事了,这些东西夫人不好当着赏给你,便让我来拿给你。”
“那妹妹就替我谢过夫人了。”青竹红着脸把东西收了,两人便相携出去了。
青莲计算着时间,想着时候差不多少,便与青竹往院里走去,门虚掩着,她们对视一眼,心中都觉得有些不安,青竹连忙推门进去,就见偏房的桌子上,青荷歪着脑袋睡着了。
青莲心里一跳,上前去摇了摇青荷,待到青荷悠悠转醒,连忙问:“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在这里,哥儿呢?”
青荷如同被人当头一棒,瞬间清醒过来,她睁大眼睛,一张脸惨白道,“我不知——不知啊!”
三人慌乱,青竹又问,“富贵和来福呢?刚才在院中都不见人?!”
“他们……他们……”青荷退了一步。
“他们被叫去二爷那儿帮忙了,二爷说是今夜有好东西要给哥儿,他们便去抬了。”青莲在一旁说道。
青竹脸色也黑了,她们三人往内室走去,推开门就见床帐放下来,四周四散这衣物,除了顾远常穿的那件白色的立领,还有中衣四散,青竹面无血色,看着床帐边缘粉色的女子衣物,只觉得脑中翻山倒海,一时间颤抖着手,不敢上前半步。
“这是……”
青荷只觉得气血上涌,背上却渗出了细细的冷汗,颤抖的指着那件桃色的襦裙。
她们三人的到来惊动了床上的人,顾远转头,他身边的青棉缩着肩膀,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刚刚停止颤抖的身子又开始抖了起来。
他伸手揽过她,隔着被子感觉到她细瘦的身子,抬头看着三个大丫鬟,张口便道,“你们备水,沐浴。”
他的声音很好听,青棉靠在他胸口,感觉到胸腔震动的嗡嗡声。
窗幔外的三人没有动作,顾远皱了皱眉,提高了声音,“备水,要请着你们去?”
青竹惨白的脸动了动唇,青莲在一旁拉了她一把,就见青竹颤抖了一下,三人便退了去。
等到水备好了,顾远随口便打发了几个丫鬟出去,并不留人伺候。
青棉的手指一顿,她点点头。脑子里全是六年前的礼教嬷嬷说的规矩,和他们刚才做的事情不一样。她恍惚了一瞬间,就看到顾远从床边的枕头下拿出一把小匕首,割伤了自己的手。
青棉瞪大眼睛,有些呆愣的看着顾远把手上的血迹抹在被子上。
青棉坐起来,她还穿着中衣。粉色的肚兜歪在一边,系带耷拉在她细细的锁骨上,顾远看着觉得心里有点痒。
顾远对她认真道:“现下咱们什么都做了,你放心,我会给你名分的。”
青棉:?
她懵懂的脑袋还没转过来,什么叫“什么都做了”,一时间就看到顾远弯下腰,凑近她的脸。
就算凑得十分的近,也不能看到她的毛孔,她的脸侧有细细的绒毛,透过光看去,隐约的轮廓十分温柔,顾远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看的这个小家伙直接打了个冷战。
顾远看她还在发抖的样子:“你怕?”
青棉瑟缩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说话。”顾远挑了挑眉。
“是、是怕。”青棉开口,才发觉声音有些嘶哑。
顾远随手披了一件大开的里衣,露出结实漂亮的胸腹,他的裘裤也穿得松松垮垮,滑到跨骨间有两条漂亮的窝,他去给青棉倒了一杯茶,送到青棉的嘴边。
“喝了。”顾远对她说。
青棉便张嘴任他喂了一杯茶。
“你怕我什么?”顾远问她。
青棉低头想了想,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便茫然无措的摇摇头。
顾远又被她逗笑了,顾远发现在她面前,他总是心情很好,她就像一只憨厚的猫,性子软的不像话,明明有爪子,却自己藏得小心翼翼的,若是对她好一点,她就把整个的肚皮翻出来了,任揉捏也不还手,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明日太夫人或者夫人会传你过去。”顾远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就说,我们做过了。”顾远问,“知道么?”
青棉木然看着,一时间脑子里全然转不过弯,呆愣愣的看着顾远。
“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我看了你的身子,定是要对你负责的。”顾远挑眉,淡淡道,“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可什么都没强迫你。”
青棉张张嘴,一时间脸色通红,她看着床上的血迹,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莫怕我。”
青棉顿了一下,她这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明日,若是太夫人罚你,你忍着便是,不会太过分,夫人会帮你说情。”
青棉听进去了,她点点头,又想到顾远让她答话,便开口说,“是,青棉知晓了。”
“你只会说这一句么?”
青棉呆愣愣的转脸,看了顾远一眼。顾远眼睛弯弯,颇有些高兴。他此时全然没有了往日里的冷清模样,看起来很温柔。青棉又认真的看了看,发现这样的顾五哥儿很亲近,便回答,“不是的,五哥儿。”
青棉转脸看他,灯影印在他脸上,深邃好看的五官倒映出一个好看的轮廓。但她却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说是夫人有事情来请,顾远嘴角挂了个冷笑,却转瞬消散,他让青棉留在他房里自己梳洗,那一桶水是给她备着的,而顾远自己穿了衣服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