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好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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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慕渝还没说两句话就突然吐了一口黑血出来，吓得满室的人心都吊到嗓子眼了！
曲复奚再次替商慕渝诊断，观她气色渐渐正常，体内的余毒也因为吐了口血而减少了大半。
“也算因祸得福，总之人醒了就好。”曲复奚此话一出众人各自放下了心。
屋子里挤的人太多，对商慕渝呼吸不利，一一允许跟商慕渝说两句话之后一并轰了出去，该干嘛的干嘛去。
最后安秉则还想留在这，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师父扛了出去，自家娘子还不帮自己，够悲催了。
商慕渝舒了口气，手里捏着清曜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触。见清曜还低着头不由有些忧心，自己…方才去了一会地府怕是吓坏这姑娘了吧？
小心翼翼的喊一声：“未晞？”
清曜闻声抬头，眼眶红得像兔子，让商慕渝又好笑又心疼，轻叹一声把人抱进怀里，“是我不好…傻姑娘，我怎么舍得走？”
怀中人一抖似是哭了出来，头埋得愈深。
“你…差一点，我以为…”清曜闷声又哭腔，“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了！商慕渝你这个骗子…你从头到尾一直在骗我！”
对于这个指控商慕渝无法反驳。
清曜说的对，自己从头到尾都在骗她，唯独没有欺骗的大概就是欢喜这件事了。
很多事她本身无法控制与预测。
“对不起…”商慕渝收拢了手臂，下巴放在清曜的头顶，“未晞，方才去地府走了一遭，那地府的判官说我命不该绝是他们地府抓错人的时候我多庆幸，但是很害怕…即便现在也很怕，我怕某天我真的走了便再也没有见你的机会了。”
“你真的…？”清曜睁大眼睛，不可置信。没想到这世上真有鬼神？
商慕渝点点头，便见清曜有些不忿的皱眉，道：“那些鬼神也忒不仔细，竟将一个活生生的人随便拉下去！”
呵呵呵，是啊，未晞说什么便是什么！
不过，还有一事自己想听到确切的答案——
“未晞，我同你一样是女子之事…你怪我么？”气氛突然沉默，清曜只端坐看着她一言不发，看得商慕渝心里发虚。
有些事，不是可以一笔带过的，必须就事而论。否则心里不舒服，便有根刺扎着，十分难受。
商慕渝不希望，自己同未晞再有隔阂。
“若我怪你，你当如何？”清曜抬手将耳边的碎发带回耳后，唇边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将我送回南洛么？”
商慕渝一愣，马上脱口而出了一个不字。接着敛眉道：“若你怪我，我也不会放你走。从前我觉得自己身为女子不可能与男子一样带给你幸福，愚蠢得想将自己娘子推给别人…后来发现，大错特错…”
所以，终究是我自私自利，总想将你捆在身边寸步不离。
如今商慕渝敢保证，这世间除了她便再没人能让清曜幸福。
“你是我商慕渝的娘子，这辈子都不会变。”某王爷似乎太激动了，牵动到某些细小的伤口，便疼得倒吸一口气然后又猛得咳起来——自己最近似乎太多血光之灾了…还有，自己的腿？
清曜见状倒了杯水回来喂她喝，忍不住要白她一眼了，“木头，明明受伤了，还要说些这样的话。”
某王爷喝了水，目光落在被薄被覆盖的双腿上，“我的腿可还有的治？”
就怕渝儿那孩子钻牛角尖，小未晞你要多多陪着开导她啊。
“当然！”清曜目光柔和的望着商慕渝的眼睛，“你自是清楚咱们师父乃医仙，医好只是时间会长些罢了。”
“时间长些？”她察觉得到自己的内力消退了很多，又受雨水寒气侵蚀，治疗不及时，就算会废了也说得过去。
“梓奕！”清曜捧起商慕渝明显低落的脸，“看着我，你就算一辈子好不了，我也不会离开你，更何况你一定会好起来，你明白么？”
商慕渝深吸一口气，闭目道，“我明白。”
我自然是明白的，所以这两条腿必须好。
...………
又是夕阳西下了，如今算来大抵过了近五日，大雨停了地震似乎也停了。玉川的后续事务日日有符易和赫连辞隔着屏风来通报——商慕渝就坐在床上听。
听说商允巳的听见自己受伤气得很，派了华少城领着一千轻骑来接人，商慕渝想拒绝都来不及。
听说百姓都感激得很，说南誉王料事如神，保了他们性命。
听说本次地震玉川守军和没来得及走的百姓包括她在内，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伤亡，安秉则为了救人伤得也不轻。
听说今日莫淳楠寻了一辆木质的小四轮车，很像父王曾坐过的那种，只是没那么金贵罢了。
清曜说要推着自己出去走走，免得自己憋坏了。
记得幼时有一次自己跑去父王和母妃的房间玩，父王正在午睡，自己好奇就爬上了那四轮车玩，学着父王的样子推。
正不亦乐乎的时候，父王醒了。见自己在玩四轮车，当即呵斥道：渝儿！为父命你马上下来！
那是自己第一次见父王生气，向来温和的父王竟因为自己坐了那车子便气成那样。
被罚了一顿是不可避免的。长大之后想起，总算能理解为什么——他不想自己的孩儿跟自己一样，即便是玩也不允许，因为他担忧且害怕。
一辈子只能坐在椅子上，离了椅子便与废物无异。
父王…遗憾了一辈子吧。
“九哥哥！”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声呼喊，哒哒哒的有人跑进来，如花儿般朝气的笑脸令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唇角：“嗯，怎么了？”
“阿楠师公把小车车带回来了！”商慕绵轻晃着商慕渝的手，显然是在撒娇请求。
阿楠师公这个称呼是商慕绵自发取的，虽然莫淳楠没发表什么意见但是听师父说，师爹还是挺高兴的。
商慕渝只好连连点头，“那待会绵儿第一个推着九哥哥出去可好？”
正中下怀！商慕绵高兴得很，猛得往商慕渝脸上亲了一口，“放心吧，绵儿一定会推得稳稳的！绝不摔了九哥哥。”
“呵呵呵，那就拜托绵儿了。”商慕渝抬手刮了一下商慕绵的小鼻子，宠溺得很。
不一会，大部队便来了。但商慕渝坐在那椅子上总觉得不自在…
椅子本身问题倒不大，就是，坐个这玩意有近十个人围观这一点商慕渝实在忍不下去！
当即皱着眉轰人：“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阿泉阿溪你们两个去替我监督监督赫连辞和符易安顿玉川百姓的进度。”
柏泉柏溪领了命被迫走了——其实安顿百姓之事根本已经快完了。
安秉则眼神还没来得及闪躲便被商慕渝抓住了，“月儿，把你相公带回去，都受伤了还敢出来看热闹，胡闹。”
被点名的华月便只好拉着安秉则走了，边走边说，“我说一定会被赶走吧，你啊，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哼，阿渝就是个小气鬼…”听起来安秉则十分的不满呐。
赶走四个剩下的人商慕渝编不出理由了，就这样被商慕绵推去了后花园。
这个宅子是本地一个富商名下的，奋勇当先的就将宅子给了清曜等人住，还说不需要给银钱，这宅子被这些贵人住过怕是要沾了福气！哪还需要银子啊？！
后花园修得还不错，是个典型的江南格局，也算赏心悦目了。
几人推着走了一圈，至院中小亭坐下又总觉得缺了些什么，曲复奚便把商慕绵临鸢和莫淳楠派去取糕点和茶过来。
亭中三人坐着，晚风很是惬意的拂过，谁都没有说话商慕渝只是很自然的拉着清曜的手——十指相扣。
在一个长辈面前…清曜突然想起前几日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商慕渝的额头，顿时觉得脸上发热，想抽回手无奈被扣住了。
清曜瞪了商慕渝一眼便看见曲复奚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某王爷对此无动于衷，还转头对曲复奚说，“师父，都没机会问你，可对这个徒媳妇满意？”
“说什么…”
“对于小未晞，为师自然是满意的。”曲复奚非常配合的答道。
“…呢？”清曜简直要挖个洞把自个埋了才好，从前初见老王妃时心怀忐忑不安，与商慕渝也只是有名无实的关系，所以不会想到羞怯这一层。
但现在不一样，她俩自是两厢情悦。
这大抵就是所谓的“心虚”罢？
“小未晞啊，”曲复奚笑着看向清曜道，“我这徒儿对于感情一事当真是情窦初开，你们二人又是如此特殊的身份，渝儿若钻牛角尖你便敲她就是。”
商慕渝并不反驳，只笑望着她，欣然接受曲复奚这个不负责的提议。
“清曜明白。”
曲复奚十分满意的点头，这小两口看着就让她欣慰，哎呀，人老了就喜欢看年轻人恩恩爱爱！
不久商慕绵拉着临鸢跑过来，后面跟着的莫淳楠手上提着个食盒。
摆出来几人便说说笑笑的喝茶吃点心，商慕渝憋着好几天的闷气总算吐了出来，心情舒畅了不少。
夜幕降临，宅子里灯火惺忪商慕渝也放松够了，提议各自回房歇着。
清曜回房替商慕渝换完药，照例是在房内的软榻上另置了一床被褥，对于这个睡觉的问题商慕渝不止一次让清曜去别的房里睡。
可无论怎么说清曜还是不肯同意，理由是——“万一你晚上渴了想喝水呢？”
“可以提前放好一杯水在床边的凳子上。”
“万一你晚上想如厕呢？”
“这点忍耐力为夫还是有的，况且睡着了大概也没感觉。”
“万一…”
“未晞，放心吧，只是睡觉罢了，没有那么多万一。”
“哼…”战败的清曜很不服气，想了想突然狡黠地望着商慕渝的眼睛道，“万一~你醒来想看见我呢？”
“……”
这绝不是万一，是商慕渝每日闭眼都在想的事情。
商慕渝被这一问问得哑口无言，沉默中似乎又有些脸色泛红。
于是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日，商慕渝看着清曜总觉得她消瘦了许多，心疼得要命了——白天亲力亲为的照顾自己，晚上又要在榻上将就睡。
所以商慕渝想尽快能回王府，至少王府的床很大，躺下她们俩还是有很大的空位，清曜就不必担忧睡觉的时候碰着商慕渝的伤处。
况且，商慕渝更想的是能够抱着香软的清曜入睡。
现在连这点要求都是奢望！
“伤口又疼了吗？”清曜沐浴完出来，刚好看见床上的人皱眉又叹气，连忙坐在床边试图安抚商慕渝。
未晞身上真香啊…
商慕渝深吸一口气，被充盈的香味迷得头脑有些发昏，竟拉住了人家清曜抚着她眉间的小手往唇边一贴，显然能感受到清曜手抖了一抖，耳边一句娇嗔：“登徒子，做什么呢？”
商慕渝笑眯眯的回道：“我亲我家娘子的小手怎么还被唤做登徒子了？”
“你！”清曜到底脸皮薄，哪里反驳得过这突然无赖起来的人，脸上羞红了一片，可爱得紧。
“本王真想将你藏在家里一辈子，不让外人有半分觊觎的机会，”商慕渝非要挣扎扭曲上半身，双手揽住清曜的柳腰，将脑袋埋在对方的小腹处撒娇般的蹭了蹭：“未晞，我心里怕是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了。”只有你。
清曜被这人的行径弄得好气又好笑，一手扶着商慕渝的墨发一手捏捏她的脸颊，“可清曜心中却不止梓奕一个哟。”
商慕渝闻言，猛得扭头差点闪着脖子，但她管不了这么多，还有什么比清曜心中还有别人来得严重的！
“还有谁？”知道名字了就让阿泉去解决掉。
“很多啊…”
很多？！
清曜开始掰着手指数起来，“父皇啊，临鸢啊…皇兄啊，母妃、月儿、绵儿、阿则阿泉阿溪…”
商慕渝一听放心了，她总不能让阿泉去自杀吧…
“我呢？凭什么安秉则也排得上号？”
“你啊？在最~后面吧。”
“最后面？哼，本王命令你，必须将本王排在第一位。”
“不要。”
“真的不要？”
商慕渝反问一遍，将手威胁性的放在清曜的腰侧，清曜见状只能缴械投降。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好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