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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执意 ...

  •   回去的路上清曜问起商慕渝跟廖家的关系,商慕渝想了想答道:“若是说私交的话大约是朋友吧,但若是说到利益,他们廖家也算是北商皇室的门客。”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隶属皇家?替北商挣钱?”
      “呵呵,也可以这么说,当年北商局势不稳我受皇兄所托在各地发展势力,在泷目的时候便选中了廖家。”商慕渝说着停下脚步,替清曜正了正梅花簪道:“不过,你万不可信那小丫头的话,她净爱瞎说。”
      这簪子果然配你。
      想起在换男装束发时这个人的轻叹清曜只觉耳根发烫。
      “我怎么觉得廖姑娘说的的真的?”这个笨蛋。清曜放开两人相牵的手,走在前头。像是闹别扭,但谁知道心里是否在害羞。
      商慕渝让柏泉先走,自己追上清曜,这一前一后的就像吵架的夫妻,但在外人看来——两个男子是这个状态就颇为奇怪了!
      一路走到了湖边,现在正是家家升起炊烟的时候除了这两个人有闲情逸致以外还真看不到旁人。
      两人沉默不语的沿着沁心湖走,商慕渝看着如血的残阳透过岸边柳树的缝隙一明一暗的映照在清曜脸上,乌黑的青丝被晚风轻轻扬起就如同羽毛拂过商慕渝的心尖,痒痒的却什么也抓不住。
      她知道清曜根本不是在闹别扭,无论是为了什么——能像这样一会就好。
      “梓奕...”清曜突然唤她,后边的人猛然怔住,许久没听她这么唤过自己了。
      但是…无法高兴起来。
      清曜转过身面对她,眼波流转间净是哀伤,她一直想问的话就在嘴边,那么该不该问出口呢?
      先说的人怕是会输了一辈子...不,不对,清曜早就输了一辈子。
      从她想到商慕渝心中便会泛起一丝欣喜开始,清曜就再也抗拒不了商慕渝的接近,就算再怎么告诉自己这是在演戏、在应付,也骗不了自己的心。
      明明这个人在疏远自己却有本事打破清曜筑起的心墙,把本该平静的心池搅得一塌糊涂。有很多次清曜想大哭一场,但身为公主,她的自持和骄傲都不许她这么做。
      只能忍耐。
      “你...你,你心中...”
      不想再等了,若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她宁可孤寂一辈子,“你心中可有我?”
      可商慕渝的脸上——
      没有惊讶,没有考虑,更没有欣喜…清曜瞪得两眼发热发涩才发现那种面无表情更像是嘲讽一般冷硬。
      这样的反应,是清曜始料未及的——她以为…
      商慕渝的眼底在颤抖,尽管表面装得刀枪不入。
      如何开口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该不该回答这个答案为肯定的问题?
      终是走到了这一步,所计划好的一切都顺利实施了,只要说出来就可以将清曜推离深渊…
      “未晞,你不该这么问我......”
      自己的声音如同鬼魅般沙哑,要说出的话是什么呢?
      “应该说,你心里一直住着的那个人是否....叫少禹?”
      意料中的看见那张令自己无比眷恋的小脸上展现出的不可思议,以及浓厚的委屈与失望。
      “而非梓奕。”
      很痛吧,未晞?
      不过很快就不会痛了,等你对我失望透顶,对我这种人...厌恶至极,等你将对我抱有的希望和期许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我便放你远去,你该得到的幸福是从一开始便正大光明的没有任何逼迫和预谋的。
      清曜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发怒还是该哭了,也许是两种都应该吧。
      可自己现在只想笑。
      笑自己傻,笑自己天真,竟真的相信这个算尽天下的南誉王所言!
      初嫁之日,此人温言软语,应她所求。
      盟约初定,他又当众承诺,谓之一世一双人...
      往后相处之时,处处关怀体贴,无微不至。
      未晞?
      记忆中那人唤自己名字的时候唇边的总是浅有笑意——每次想起总是令自己好生欢喜开心。
      如今想来,竟是生生打了个寒颤…他堂堂南誉王的王妃如何能曾被人染指?
      商慕渝就是要一步步报复清曜,拿着她的一颗真心再狠狠捏碎。
      够了!
      不想在被骗下去了,商慕渝…只是要令自己难堪罢了。
      “是啊,少禹.......王爷倒是叫清曜看清楚了自己的真心,”清曜没有哭,怒极反笑,“王爷这么神通广大定然查得到…若不是三年前父皇赐婚,清曜早该为人妻为人母,相夫教子...”
      “…与少禹一起。”
      ....那个人是否.....叫少禹?
      “并非王爷。”
      而非梓奕。
      那便如你所愿。
      清曜抬手拔下束发的梅花簪,凄然道:“清曜心里从来就不曾忘记过少禹...从来不曾!”河面上闪过什么东西,‘噗通’一声,不见了踪影。
      她不敢去看商慕渝的表情,若是冷漠若是无动于衷,定然会将她最后一点尊严击溃。
      她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就像被抛弃的怨妇一般可笑。
      再多待一会都会哭出来,绝对不能让这个人看见...

      安秉则在沁心湖边的某棵树下找到了商慕渝,狼狈不堪的靠着树,她就像刚从水里泡出来的一样,应该说就是从水里泡出来的。

      见到安秉则的第一句话却是:“她...已经平安回去了吗?”声音已经沙哑的听不出原来的模样,脸色苍白得好似随时都会倒下。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固执的人又做傻事伤人伤己了!
      终于知道商慕渝突然的转变是为什么,他倒还以为是这个死脑筋想通了!
      清曜是两个时辰前回去的,披头散发哭得满脸泪痕,全然没有一点公主的模样了,现在华月她们正陪着。
      “清曜那副模样,临鸢正要找你拼命呢!”
      安秉则搀住她,问:“你这是何苦?枉你聪明一世,却连最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
      “若是让她知道...我的身份是女子....”商慕渝缓缓转头看他,两眼已经失了神采,却还是那么倔强:“才是真的...害了.....”声音越发微弱。
      “...未晞...”
      “阿渝!”安秉则眼看她就要倒下连忙抱住,隔着湿透了的衣衫也能感觉到彻骨的冰凉,怀中的人已经没了知觉。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背起商慕渝往客栈跑去。
      要到何时才能明白,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在意身份是男是女,若真的伤了心才是挽回不了啊!
      商慕渝本身就体寒,在开春刺骨的冷水里泡了近两个时辰,若非是有内力护着怕是要出大事的。
      安秉则替她把了脉立刻命柏泉去抓药来熬,再让柏溪替她换下湿衣服。在换下衣服的过程中柏溪发现商慕渝手上紧抓着梅花簪子不肯松手。
      人群陆陆续续的从清曜房里过来,都是怒气冲冲的来,见到床上的人之后又心疼的坐在床边忙着照顾。
      商慕绵简直要哭出来了,本来好好的‘庆功宴’,结果等来的是九哥和九嫂这种状况。
      那个丑纸鸢也是,吼她做什么?又不是她伤了九嫂嫂的心…虽然她也觉得九哥哥做得太过分了!
      但是没必要把她赶出来吧?反正…就是觉得很气!
      华月负责用冷毛巾给商慕渝降热,着实看不懂这两人,清曜那不言不语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得紧,大哭一场也好过点啊。

      南洛.裴国公府——
      坐在书房里的裴泽拿下眼前的书,揉捏着鼻梁处,神经却还是得不到缓和,因为……
      手上徒然一紧,无辜的书就变了形,狩猎节那一日所受的侮辱当真是难忘得很呐!
      乌啟啊乌啟,你最好祈祷在你有生之年西南两国不要开战,否则,我裴泽定要在你身上捅个一百零八个窟窿才能解心头之恨!
      “阿泽。”书房门口出现一个温婉的身影,是茉芸。
      见到她裴泽立刻换上了浅笑,“你怎么来了?煦儿和淇儿睡着了?”这个时候不正是两个小家伙玩闹的时候么?
      茉芸走近,将手里端着的粥放下,“他们两个呀,也许是知道他们的爹爹胃口不好,今日没缠着娘亲玩…”盖子一打开,浓郁的香菇和鸡肉的香味扑面而来,激起了裴泽的胃口。
      “你方才没怎么用饭,我便煮了香菇鸡肉粥,尝尝?”
      裴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握着茉芸的手叹道:“啊,吾家娘子就是贤惠,”此话引来美人的一声娇笑。
      “好,就让为夫尝尝娘子煮的爱心粥。”
      一刻钟之后碗里的粥基本清空,裴泽感觉自己的胃暖和了许多,神经似乎也放松了不少。接过手帕不禁叹道:“芸儿的手艺真是越发精进了,不过这样的事让下人去做就是了,你平日里要照顾孩儿已经很累了。”
      他虽然经常不在家,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一回来便能尝到她做的菜,堂堂的郡主,不,如今该是公主了,却还是经常下厨做饭,事事亲为。
      她做得太好,好到裴泽不忍心无视淡漠,只想对她好一些....再好一些。
      但清曜始终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有时他会想,若是他先遇见的是茉芸,一切是否会不同?
      “不打紧,我就是想亲手煮给你喝,经他人之手你怕是也不愿喝下去。”她绕至身后替他轻轻按揉额角,“不如闭眼小憩一会吧。”
      “嗯...”
      轻柔的话语使裴泽能安心的合上眼帘,暂时忘了那些烦人的事吧。
      不久之后裴泽被自家女儿非常不温柔的拍醒的,见到他吃痛的表情还好似非常高兴的拍拍手,咿咿呀呀的嘲笑自家爹爹。
      能预见,自家女儿将来比儿子调皮,而且绝不会怕他这个爹爹。
      但是,女儿家就是得宠着。裴泽从茉芸手中接过小悯淇任由她对自己的脸各种糟蹋,听着小家伙天真的笑心里简直要被填满了。
      茉芸见父女俩这般互动,便对怀里的小悯煦调笑道:“煦儿,看来你爹爹只喜欢姐姐呢~”之前本来正在吮指头的小悯煦愣了一下,便...继续自己的吮指头大业,看也不看裴泽那边。
      夫妻俩皆哭笑不得。
      “哟?”这种时候却突然闯进一个不相干的某太子的身影,见到打破了阖家欢乐的温馨场景也不见羞愧,“许久没见两个小家伙...嘿哟,可有想皇舅舅?”还从茉芸手上抢了小悯煦过去,“淇儿长大以后给我们家庚儿做世子妃好不好?”
      显然是被这个奇怪的舅舅吓着了小悯煦非常不给面子的哇哇大哭起来。
      “熠哥哥!”导致茉芸对于惹哭了自家儿子的皇兄非常不满,心疼的赶紧抱回来哄。
      “殿下,就算你是太子进别人家中也不能一声不吭吧?”裴泽把女儿交给奶娘,捏捏儿子的小脸便交代茉芸先出去。
      洛明熠呵呵一笑,自己坐了下来:“你又不是别人,严格来讲少禹你可是我的妹夫。”
      “殿下找我何事?”
      “父皇让我来看看你,若是你在家羞愧致死了我们南洛就没有镇北将军了。”
      裴泽闻言面色一僵,“那殿下可以回去了,少禹很好。”
      “其实你也不必太在意,我听父皇说那乌啟后日便回去,估计再也不会来了。”
      也不知这是笑话还是安慰了,反正听在裴泽耳朵里真是挺揪心的,堂堂大将军竟是要躲着别人。
      “你说的倒是轻巧,让他赋诗一首是:‘太子绝色’试试?”裴将军一个眼刀杀过去某太子一副消受不起的模样,摆摆手道:“啊哈哈哈...嗯这个就...还是算了吧。”
      想来那乌啟出使南洛只是为了裴泽来的吧,派去暗中监视的南卫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那么试探南洛只是顺道?
      嘶...不过,裴泽这小子一直就长得白白净净,在边关三年虽然晒黑了点但是比之以前看起来更有男子气概吧?哈哈哈,怪不得那乌啟会说出‘将军绝色’来。
      裴泽看着突然用猥琐表情打量自己的洛明熠,生疑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洛明熠本想正襟危坐,却还是禁不住笑出来:“哈哈哈哈,只是觉得...哈哈哈...只是觉得乌啟说得也没错嘛!”
      .................
      “...滚。”
      于是洛明熠被请出了裴国公府。

      与此同时,使臣驿站——
      乌啟悠闲地侧躺在软榻上,长发未束,一手撑着额角一手捻起一颗草莓放入嘴中…
      明明是个男人却堪堪酝酿出来一股女子的妖娆来。跪在他面前的黑子男子虽然早已经习惯了,但依旧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主子真是比女人还美。
      “你方才说,裴将军是第几日没出门了?”他舔舔唇边,因草莓的微酸而眯眼,看起来颇像一只猫。
      “禀主子,第二日。”
      乌啟笑起来,想那骁勇善战的镇北将军居然被自己调戏地在府里躲了两日,呵呵呵…那晚被气得要杀人的模样还真是……
      蛮可爱呢。
      “想必我乌啟不走一日,他便要躲一日吧?”
      黑衣男子恭敬回道:“主子那晚对裴泽的轻蔑也是打了南洛的脸面,他当然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银鹰。”软榻上的人声线却突然变得凌厉,似乎不满他的话,叫银鹰的男子立刻低下头,“属下失言。”
      乌啟轻哼道:“哼…你记住,本王可不是在轻蔑裴泽,是由衷的赞美直言。”
      将军绝色,可不是么?
      “是!属下记住了。”银鹰将手放在心脏处,微微躬身,“属下告退。”
      房门一明一暗之后,乌啟起身赤脚走至露台,望着远处的南洛都城,微微一笑——
      裴将军,咱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到时不如…
      来场交易如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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