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寻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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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磨了许久，商慕渝终于松口。
“其实很简单，但是呢，有个要求。”商慕渝可以称作是老狐狸了，在谈条件的手段上跟他们简直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什么要求？”众人齐声问。
商慕渝轻笑道，“既然是你们要管着件事，我告诉你们线索那就要自己去跑腿，阿泉他们可不会帮忙了。”
几人听完显然跃跃欲试，毕竟是第一次办案子难免兴奋过头。对此商慕渝只能边喝茶边暗暗无奈——让这群丫头去吃吃苦头也好。
用过饭后几个姑娘便按照分配好的任务出发了，安秉则也不加入其中他虽然不明白商慕渝的用意但也乐得有好戏看。
“那柳玉半年前曾与孙昱辉结过一次仇，为的是春莺院的头牌晴岚姑娘，我想孙昱辉是为了那次的事情而刻意设局报复柳玉。”
所以此事也许可以去找晴岚姑娘了解一下。
“再者，昨日柳孙二人在茶馆口角打架的事情，古大人说派人去调查却无果，想来孙昱辉的准备做得很是充足也舍得花钱封口。”
那么若是能让这些人开口说出事实的话，此案也能找到突破口了。
然后最重要的一点孙昱辉会将最重要的证物藏在哪里？或者是否已经销毁？
“只要这些问题解决完，案子便会迎刃而解。”
春莺楼——
门口走进一主一仆，率先进来的穿着明显是家丁的衣服，进来便豪气得喊：“这楼里是没人还是怎么地？见客不迎？”这是扮成柏溪。
后面跟进来穿着深蓝衣衫的小公子，唇红齿白俊俏无双，束发的簪子状似梅花，三颗小红宝石被落进来的阳光照得刺眼。似乎是有点紧张她双手紧握着绣花折扇，四处打量。
这就是青楼啊？身为南洛公主别说青楼就连出皇宫大门都是头一回。
那春莺院的老鸨琼娘听到有人叫板赶忙就出来了，别的不说，冲着这两人衣着的金贵就得好生招待着。
当即摆出如花似的笑脸，一挥手帕娇声道：“诶哟~两位公子啊，啧啧啧~长得可真俊！”
柏溪似乎是这种场合的老手了，应对自如的笑道：“妈妈就是会说话，不瞒你说，我家公子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为的是见一见你们春莺院的头牌晴岚姑娘~”说着从腰间掏出一锭白银，在手中掂了掂，“这只是小费，你看是不是现在安排一下？”
琼娘自然是笑得嘴都合不拢，她家的晴岚啊，真是一棵摇钱树每天多少人是为了晴岚来这的？啧啧，算不清~
“那是自然，公子今日来得早，晴岚姑娘有得是空闲陪您~”说着对后面的清曜抛去一个大大的媚眼，同时手帕一晃脂粉气味扑鼻而来，呛得清曜差点打出个不雅的喷嚏。
琼娘见此笑得越发开心：“小公子可真是青嫩得很呢~”
清曜窘迫不已，这个女人说话真是孟浪。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快些安排本公子见晴岚姑娘。”
“是是是，两位请稍等片刻，奴家去知会一声~”此人说话的尾音都妖娆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怪不得那些男人会来这种地方，听着骨头都要酥了吧？
不知道那位王爷是否也到过这种地方？
也许有一两个粉红知己围绕左右，一个被他拦腰抱在怀里亲昵，一个媚眼如丝的趴在他肩头说着情话...甚至！
清曜望着二楼装饰得暧昧不已的粉纱握紧了手里的扇子，根本停不下来想象——甚至...甚至用...用嘴喂葡萄喂美酒！太过分了！太放肆太不知羞耻了！
“公子？公子！”柏溪发觉自己方才所说的话旁边的人似乎根本没有在听，还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看着二楼是为何？
清曜猛然回神，一边气恼自己无端的幻想，一边慌乱的抓起茶杯喝了一口：“怎么了？”
柏溪想翻白眼，“我说您待会见到晴岚的时候一定要主动点，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我一个人进去吗？你呢？”
“当然是你一个人进去啦！我现在是下人诶，哪有主子逛青楼下人还跟进去的道理。”柏溪眼珠一转道，“放心，我就在门口守着。”
这话音刚落，楼上的琼娘便向她们招手，“公子啊，上来吧~”风尘气息扑面而来。
琼娘将二人带到拐角的一间房门口，里头传来的琴声似有淡淡愁绪。同为爱琴之人的清曜自是听得出来，也壮着胆子进门去。
她刚走进去，门就被关上了。
而那粉纱之后的倩影也对她说，“公子请坐。”晴岚姑娘的声音并不是清曜想象的那么妩媚，反而十分淡然柔弱，若现下的场景不是在春莺楼的话清曜一定会认为这是哪家的大小姐。
清曜依言坐下，安静地听晴岚弹完一曲才由衷赞叹道：“姑娘琴艺超群，在下也要甘拜下风，听完一曲似乎能对琴音中的愁思感同身受了。”
晴岚眉眼轻抬，：“公子也懂得音律？”她观此人谈吐得体，行为规矩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怎么会想见她这个风尘女子？
“略知一二。”这四个字形容清曜的琴艺实在是谦虚过头了，她自幼练习琴棋书画，琴艺在南洛可称为一绝，其它三样也同样不落人后。
晴岚轻笑一声显然是不信，只见她从位置上起身玉手掀开红纱露出宛若清溪的倾城面容，二人对视一眼居然皆是一愣。
清曜不得不承认这个晴岚姑娘的确很美很美，如同花儿淡淡盛放般的美丽。此等女子怎么误入风尘？也是个可怜人。
而晴岚的理由跟清曜是一样的，此人美得不像男人，或者说此人根本就不是男人吧？妈妈会接她进来想必是贪银子，反正是个女儿家见一面又不会怀孕。
那么这个人要见她是为了什么呢？哪位客人家中的娇妻来算账？
晴岚替她倒了杯茶，坐在一旁：“公...哦不，应该是姑娘找晴岚所为何事？”
清曜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姑娘一定能看出自己的身份，倒也不惊讶：“我来此寻姑娘确是有事相求，”晴岚微微点头，她便继续说，“我想请问姑娘关于半年前柳玉是否曾为姑娘与孙昱辉结过仇？”
晴岚没想到她会问这件事，讶异之余回忆起半年前的事：“我半年前初入春莺楼，与姐妹们去街上买布料首饰时碰见了孙昱辉，那厮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竟当街调戏我，当时大街上很多人都在看.....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我。”
她的语气十分忧伤，惹人怜爱：“柳大哥只是一介文弱秀才，但只有他冲进人群挡在我面前，与孙昱辉理论...柳大哥虽堵得他哑口无言却招来一顿打，若非廖府的二小姐当时经过制止了孙昱辉我也许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
“那孙昱辉当真是什么都敢做！”清曜听完愤愤道，“柳玉现在被那厮设局抢了田地，古大人将案子延后审讯若是能证明孙昱辉是为了半年前的事而报复的话...”可惜就算晴岚肯去作证半年前的事，以她的身份许多人定然质疑，这可怎么办？
“柳大哥他...”晴岚闻言皱眉沉吟，“我人微言轻，又是风尘女子。单凭我古大人想必不会相信...若是，若是廖二小姐肯出面的话对柳大哥帮助会更大些。”
“廖二小姐？”泷目四大富商之首原来还有个小女儿。
“嗯，廖二小姐心地善良，去找她说明缘由她一定会帮忙的！”晴岚十分笃定，在身上取下一块青玉交给清曜：“她再过半个时辰便会到城西的贫民窟去施粥，姑娘拿着这块玉佩去会更容易些罢。”
清曜立刻答应下来，刚要开门又突然想到，晴岚为何会知道廖二小姐的行踪，而且这么详细？
回头看去时，那个清婉的女子对她说：“拜托你了。”言语之间的急切让清曜突然明白——想来在半年前晴岚便倾心于为她挺身而出的柳玉了吧？诶呀呀，那柳玉看起来不是个庸才，晴岚姑娘也着实是个好姑娘，二人倒是相配。
城西茶馆——
考虑到茶馆人多所以华月这边是三个姑娘一起行动，纵使临鸢非常不乐意跟这个无赖郡主一块办案，但该来的还是要来。
店小二见‘华月公子’带着两个漂亮的丫鬟走过来立刻便积极的迎接，“公子您里面请！”
茶馆正是热闹的时候，几个店小二分工明确，有拿着个大茶壶给各桌添茶的，有端着小点心在各个桌子人群中穿梭的，有算账算得噼啪响的，还有就是现在给她们殷勤带路的。
可，就是不见老板模样的人。
华月三人落了座，点了一壶茶一碟桂花糕之后故意环顾四周问道：“小哥，怎么不见你们老板？”
“客官有所不知，咱家只有老板娘，呵呵~不是跟您吹，来这的客人至少有一半是为了看咱家老板娘的。”招待小哥说着冲门口喊道：“哟，张爷您来了？您先坐着，咱马上给您上好茶~”又回头对三人一笑：“现下正忙客官您喝好吃好，咱老板娘马上就会出来了，小的招待去了。”
华月点点头，觉得这间茶馆倒是有趣，既然店小二这么说了便也只能等着了。
“刚才那个小二说的是真的吗？有一半是为看茶馆老板娘来的？”商慕绵显然不信。
“嘁，也许人家老板娘很漂亮，人家生意好也不是假的。”临鸢反驳道，这茶馆让她想起了入宫之前爹娘开的小茶馆，有点亲切呐。
商慕绵瞪眼道：“你个丑纸鸢，一天不跟我抬杠会怎么样吗？你可比我大两岁诶。”
“你最好是时时刻刻都记得我比你大，少粘着我家小姐我自然就不会跟你抬杠。”
“你！”
“好啦好啦~”华月笑眯眯地打断二人的斗嘴，“再吵的话本公子就把你们卖到青楼去哦。”但是说出来的话多么的恶毒，两个小丫头齐齐打了个寒颤各自扭头眼不见为净。
待茶和点心都尝得差不多了，这时所有的客人都抬头望二楼看去——只见一个女子竟坐在木栏杆上，红衣似火，姿态妖娆，一举一动似乎都能牵动人心，韵味十足。
华月心中感叹：怪不得说都是来看老板娘的，这样的老板娘谁不想天天看两眼。
“今个人也挺多，只是，怎么看怎么面熟有点腻。”听到老板娘这么说客人们也不恼，反倒是笑起来，甚至有个年轻公子说：“可老板娘这般容貌，大家伙怎么也看不腻。”
于是许多人都附和他的话跟老板娘说笑。
“行了行了，客官们都喝好吃好，奴家在此谢过了~”一句话打发了贫嘴的一群人，但是说完之后并不回房，慢慢从楼上走到柜台，这一路上人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华月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老板娘居然这么的与众不同。正思索着该怎么向她问话，谁知老板娘竟送上门来了。
“听说三位客官找奴家有事？”老板娘翩翩而来，大方的坐下笑说，“几位客官面生又好看，来找奴家不会是来砸馆子的吧？”
“老板娘说笑了，只是想问问老板娘可还记得昨日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想来老板娘也是个豪爽的江湖女子，直接问会更好些吧。
老板娘闻言笑道：“你是说昨日柳秀才和孙公子打架的事？”
不对，不叫打架，应该说是柳玉单方面挨打的事。
“是的，我们就是来问这个，老板娘可记得在场的有那几个客人么？孙昱辉估计是买通了他们，所以官府问话的时候说的净是对柳玉不利的证词。”
“这个嘛，我昨日恰好不在。”若是在，孙昱辉那个小兔崽子还敢在茶馆放肆？老板娘心里冷哼一声，招来方才的店小二：“昨日孙公子和柳秀才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喝茶的客人是哪几个？”
店小二想了一想，答道：“昨个那时候没什么人，柳秀才跟孙公子打起来的时候我才连忙从后厨出来，便看见老吴、七婶、田家夫妇劝着架.....哦对！还有打铁的李生那时候就站在柜台附近喝茶。”
“如此，可否告知他们几人身在何处？”华月沉吟问道。
店小二便写下了这几人的地址，交与华月。
华月起身拱手道谢：“老板娘果然是仗义之人，多些告知！”
“没什么，奴家早便看孙家的那厮不顺眼，平日奴家在茶馆时他还不敢做什么，昨日竟坏了奴家的一张桌子，若能让他吃些苦头也算是报了奴家的私心仇。”
“告辞。”
“慢走~”
出了茶馆三人兵分三路，约定半个时辰后在打铁的李生那里集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寻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