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巡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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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刚走至品正园就听见有人抚琴之音，想来这王府中会有兴致抚琴的除了清曜以外别无他人。循声而去，商慕渝在上次折梅事件的亭子里找到了人。
那抹单薄的背影，伴着琴音显得那么寂寥。
都说琴声是抚琴者心境的体现，那么清曜的琴声中包含了什么呢？
忧郁，思念，犹豫不决。
商慕渝的心骤然一紧，竟然还微微泛着疼...
“王爷？”这时临鸢抱着一件披风还有一个小食盒走近她们，刚才在远处还不确定，一看还真是商慕渝啊！
“丑纸鸢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走路没声啊？”商慕绵听得认真被临鸢吓了一跳。
临鸢现在没工夫跟她拌嘴，只是横了商慕绵一眼便不理她了。
“王爷，这些天我家公主一直没胃口，今日风也大了些。”说着一股脑将东西塞到商慕渝怀里。若是以前临鸢定要大骂商慕渝一顿的，但今时今日，除了商慕渝能让公主好起来以外没有其他人。
商慕渝露出一丝苦笑，如今自己竟要被一群小丫头点化么？枉你自诩聪明。
“九哥哥，你可要加油啊！”
“爷，加油！替我跟王妃道个歉哈。”
“王爷…需不需要…”临鸢想说自己要不在外边侯着，实则就是看热闹！商慕绵就揭穿了她：“不需要，别想偷看！走走走！”
临鸢极不情愿的甩开商慕绵拉着自己的手——所以说商慕绵真的很讨人厌嘛！
有脚步声渐近，清曜敏锐的察觉到了。便以为是执意要替她拿披风的临鸢，手指改为拨弦，“许久没碰琴了。临鸢，今日的琴你觉得弹的如何？”
身后人不答，只是脚步越发轻缓。清曜只道她是在闹别扭，轻笑道：“你这丫头，怎么如此倔？今日少喝了半碗粥你便不理我了？”
脚步声停下了，大约两步之外。清曜摇摇头：“真是个小气的鬼精灵。”
“好啦，我…”她转过头，在看清来人是谁时讨好的笑容就僵在嘴角。
“真的只是少喝了半碗粥吗？”商慕渝一眼便看出清曜气色不好，心底徒然在恼自己。
一阵风吹过来扬起了两人的发，也成功让清曜微微打了个颤。
商慕渝立刻放下食盒替她裹上披风，谁知她竟退了一步，倔强的别过头去：“王爷怎么在这里？”
某王仗着自己手长，把人拉了回来，禁锢在怀里，半是强硬的给她系上带子，“再怎么恼我，也该好好保重身子。”商慕渝叹了一口气：“说临鸢倔脾气，你又何尝不是？”
“你！”清曜用眼睛瞪他，这会来说教她干什么，又闲着没事干了，耍她玩？
“嘘。你先听我说…”商慕渝摸向怀里，拿出了一枝白玉簪子，簪头以梅花为样式，分别镶入三颗红色的宝石。
这是商慕渝那天回府的路上在铺子里一眼相中的，她觉得很配清曜以至于不惜牺牲美色使得先到的那位姑娘让给自己。
虽然说牺牲美色不过是笑了一下问了一下，那位姑娘便爽快的让出了。
在听说这是送给娘子的礼物时，那位姑娘还露出可惜又羡慕的眼神说：“你家娘子一定会很喜欢的。”
商慕渝也这么觉得，于是心情愉悦的回府，结果还没入府门便被童叔领去佛堂见老王妃。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就在被商慕绵强迫来此的路上她突然想通了缘由——“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是非常的嫉妒。”
这句话之后清曜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你不惜摔伤也要去追回的东西，我真心希望你能好好保存…”商慕渝挫败的吐出一口气，“但也有私心。那把锁的钥匙只有一把，锁上之后没有我的允许你看不见也摸不着。”
“未晞，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清曜的头压得很低，商慕渝不得不跟着她压低，却只能看见清曜抽动的嘴角。
就好像想笑又要压抑着笑，只见她抬起头之后表情却十分严肃：“意思我倒是明白了，但是王爷，清曜还有一问。”她直直的盯着商慕渝的眼睛探寻着答案，“王爷到底将清曜摆在什么位置？”
这个问题仿佛一支锋利的箭直逼着她的喉管迫使商慕渝面对这个她不愿去思考的问题。
将清曜摆在什么位置？
夫妻？或是朋友？
不对，都不是，那么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说给清曜的话又是处于什么立场？
商慕渝不禁在心里自嘲：现在连自己也分不清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啊，就是这样——欺骗者和被欺骗者。商慕渝是个十足的欺骗者，母妃那时说错了，嫁给自己进入一个谎言里是清曜最大的不幸。
“看来王爷也还没找到答案吧？清曜也是，一点也分不清你到底是真心还是玩弄…”
“清曜也并不是什么你哄两句就相信的无知女子，所以王爷若是没有定论，还是保持现在这样吧。”
清曜冷然失望的语气还在耳边回旋，商慕渝回过神来的时候清曜已经不见了。
手上的簪子在提醒着自己，你那自以为是的欺骗如今也不管用了吧。
太自私了。
明明从一开始就可以疏远冷落清曜，但是又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答应她的请求给了她承诺。然后得寸进尺的去戏弄她，告诉她想要作为普通夫妻来相处——那是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啊，商慕渝却强行给她希望。
多么卑鄙的人，那时候竟然还安慰自己：没事的，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让相处不再那么尴尬拘束。
之后的事情终于超出商慕渝的意料之外了，那天晚上的一个吻，清曜想要努力亲近她的证明。无法否认的是，商慕渝的心跳心绪全都因为这个羞涩的吻而乱了一切都乱了！
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再也不管用了，无时无刻不想起清曜的脸。
谁能想到堂堂南誉王因为清曜一句“那是别人送的。”居然会任性的想：为何阿溪不干脆丢掉呢？
这一切说明了什么？
商慕渝作为一个女子明知不可以却还是喜欢上了同为女子的清曜。
她不愿承认，也拼命逃避。
于是越来越怕被清曜知道身份，怕看到她用厌恶的神情说着恶心。
女子怎能跟女子在一起！商慕渝你不能害了清曜！
“就是这样，未晞，远离我吧。”看着已经凋零的梅花林，她喃喃道握紧了手里的簪子仿佛这样就能转移疼痛一般，因为喉咙和心已经疼到快要炸裂。
公主并没有如临鸢预想的那样恢复正常，反而更加忧郁了，本来以为是公主没有见到王爷，但公主身上那件披风的的确确是自己拿过去的！
所以临鸢决定第一讨厌商慕渝了，商慕绵暂居第二，哼！姓商的都让人讨厌！
她把这个决定告诉了清曜，得到了赞同。
“临鸢，为什么这么讨厌绵儿呢？”在此之前居然是“临鸢最讨厌的人之榜首”，清曜一直很想问。
“她啊！”一说到商慕绵临鸢不自觉就变得咬牙切齿道：“因为她老想着跟我抢公主啊！每次都嘲笑我矮，我可是比她大三岁，仗着自己是个郡主就趾高气昂了吗？还有.....”
临鸢大有数不完的势头，看着临鸢气愤不甘的小孩子模样清曜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至于商慕渝这个王爷就抛到九霄云外去吧。
今日早朝商慕渝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可以说是表情呆板，被喊进万明殿之后更加变本加厉商允巳连续喊了三四次才终于有反应。
等她恍然回神商允巳有些担忧的问她：“九弟这是怎么了？”
“臣弟只是昨夜没睡好罢了…”商慕渝今日的嗓子有些沙哑，商允巳本来打算让商慕渝代替自己去玉川抚慰百姓顺便沿路探查民情，这样可以替她再多多积攒威望。
如今看来，是自己操之过急了，最近似乎交给她的事情越来越多。
身体才是治国之本，自己不就是个好例子么？
“最近你的确太累了，就许你修养半月。”商允巳摸摸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至于巡查一事，便另选他人去吧。”
巡查…
商慕渝抬手揉揉抽痛的额角，不说她都忘了，的确是来商议巡查之事。虽然前有赫连辞身为钦差赈灾，但始终还是要有个威望高的人安抚民心的。
正想要点头，商慕渝突然想到日日面对清曜的尴尬，不如远离了她出行一二月余也好平复心绪——最近自己是越发的想东想西，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要疯了。
“不，皇兄还是派臣弟去吧。”
“倒不是不行，只是这几日你的精神都不大好…莫不是与清曜吵架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商慕渝动了如此大的心绪。
他已经很多次听说南誉王是如何宠爱王妃，也听说最近南誉王府的气氛越来越差。
商慕渝果然脸色一僵，随即干笑一声，“皇兄又是哪里听来的谣言？”
商允巳对商慕渝的逞强真是无可奈何，摇摇头道：“朕本也以为是谣言，但你这些天的状态告诉朕那是真的，你和清曜怎么了？”
这问题商慕渝答不了，她和清曜没怎么，是她自己本身的问题——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不说话？那朕猜你坚持要去玉川是为了躲人吧。”商慕渝的眉头皱起来，是她自小就有的习惯，若是撒谎被揭穿她就会皱眉。
“糊涂。”商允巳走下首位，来到商慕渝面前，“等你回来之后问题还是在那里，你能躲在玉川多久？”
商慕渝苦笑道：“皇兄，你就允了臣弟吧。”她和清曜之间的问题不可能会消失，躲避是一回事，抚慰玉川老百姓又是一回事。
“好，朕允了。”商允巳看她一眼，话锋一转，“但是，朕命南誉王携同王妃、及丞相同行，不得有违。”
“皇兄...”
“朕说了不得有违，休整两日再启程，沿途风光可要好好欣赏啊。”商允巳态度强硬起来，他挥挥手，“九弟你退下吧。”
商慕渝只好告退，如今可好，想要远离的人往后几月将要日夜相对，且她心中还有一丝可耻的开心！
之前和亲一事也是这样，皇兄说着不得有违，将清曜嫁给了她。
商慕渝不禁越发感到头疼，皇兄啊皇兄臣弟该说你什么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巡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