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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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商慕渝是托柏泉去告诉清曜的，听说清曜的反应是——
“王妃真的只是说了一个“哦”字，王爷，您已经问第三遍了，阿泉对自己的听力有信心。”连平日里面无波无澜的柏泉都露出了汗颜的表情。您想知道王妃的反应就应该自己去告诉王妃，指使他去想必王妃会更加生气。
这个连柏泉都明白的道理，商慕渝却浑然不觉。
清曜的确觉得生气，她觉得：连出行这样重要的事情都不肯亲自来，你商慕渝果然不把我清曜放眼里，若非皇上的命令根本不会想带我出行吧？！
商慕渝觉得很挫败，去找老王妃告知远行一事的时候碰见了同样目的的清曜。
于是商慕渝慌了，正站在门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老王妃看见了自家傻女儿，让芸祁去把人叫进来。
“渝儿，你站在门口做什么？”老王妃问了个让商慕渝越发尴尬的问题，商慕渝张张嘴又偷偷看了眼清曜才道：“儿臣是想来向母妃告知远行玉川一事。”
“为娘是问你为何站在门口。”老王妃似乎不打算放过商慕渝，势必刨根问底。
商慕渝对此很无奈——您就非要逼您的女儿到悬崖边上吗？
“因为...”
“想必王爷是想拿什么东西给母妃，结果忘记了吧？”这时清曜开口救了她，只是脸色无常...不，可以说是非常冷淡了。
“啊，是啊。”商慕渝顺着台阶下了，对身后的柏泉丢了个眼色，“去将晋王府送来的东西取来。”柏泉应声退下。
商慕渝赶紧赔笑：“小安得来的一块玉石，本来被绵儿摔碎了，儿臣让人把玉石雕成了大大小小的佛像共六尊，晋王府留了三尊，还有三尊小安派人送了过来。”
一听是佛像便对上了老王妃的胃口，商慕渝最近忙到差点废寝忘食，佛像的事被她忘得一干二净，若非今日还真想不起来。
“安儿真是有心了，对了，留两尊放到你房里还有墨竹阁。”
老王妃让商慕渝坐在清曜身边，这还是两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靠这么近，只隔了一张小桌子的距离。
“我们此次远行，母妃要照顾好身子，若是没人陪您说话便和芸祁姑姑去晋王府小住几日，或者......”商慕渝一交代起来就像话痨一般话多。
清曜看惯了商慕渝孝顺的模样也不足为奇，只安安静静的在旁边听着。
之后又聊了一会，两人看老王妃乏了便一齐告退。
从老王妃那里出来，商慕渝跟清曜并道而行沉默在她们中间蔓延，天知道商慕渝有多想抱一抱清曜香软的身子，看着她脸红的模样心里就会无比安宁。
天空中飞过一只鸟，商慕渝看见了猛然想起那只自己默认允许被柏溪吃掉的鸽子，以及那封看起来居（情）心（意）叵（绵）测（绵）的信。
即使很不情愿但还是给清曜的好，“未晞....”清曜听见了也只是嗯一声，这让某王很是难受：“前几日有你的飞鸽传书，我忙忘了，待会我.....”送来吧。
清曜此时却接过话：“王爷待会会让柏泉送过来，清曜知道了，也多谢王爷帮清曜抓鸽子。”
一句话截断了所有可能，所有亲近的可能。
商慕渝只能勉强点头，目送清曜回房，直到那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才黯然离去。
对于出行的人员安排商慕渝是相当无奈了——商慕渝自然要带上柏泉柏溪；清曜要去临鸢是肯定不会离开她家公主的；安秉则奉了商允巳旨意也必须去；晋王府的俩兄妹，商慕安因为要随父亲去军营学习所以不能去，商慕绵自然不会放过出去玩的机会，和华月一拍即合，跑去向商允巳要了个旨意就怕商慕渝反对。
于是出行人数增加成了八个人！马三辆，马三匹，行李若干，药品若干。
足足准备了两天才总算整点完毕，次日清晨在王府集合，往商阳南门而去，途经泷目、桐西、定安，预计花费半月多时间到达玉川。
若只有商慕渝柏家两兄妹，必定是轻装简行，快马加鞭六七天有余必到玉川。
但现如今加入了几位女孩子，她们的体力吃不消，所以改走缓慢路线，就当是扮成举家迁徙的商人南下巡游，欣赏沿路风景人情也不枉此行了！
商慕渝，安秉则，柏泉三人骑马在最前面，第一辆马车载的是五位性格迥异的美人，第二辆则放置被子枕头，第三辆车堆放干粮行李各由暗卫装扮的小厮赶车。
在这个鸟语花香，春暖花开的春初清晨，一行人出发了。
唉，这究竟是去郊游呢？还是去郊游呢？
安秉则跟马车上的美人们笑嘻嘻的打完了招呼立刻打马跑到商慕渝身边，探头探脑的看商慕渝的脸，差点就要笑死在马上。
为什么？因为商慕渝在嘴巴上粘了一点胡子，为了遮掩那张走哪哪招蜂引蝶的脸。所以安秉则从出发前见到商慕渝的那一刻起笑到了现在。
商慕渝握紧缰绳，额角青筋都要暴起了，她现在只想把安秉则的脑袋摁到路边的泥巴里去。
“说真的，这胡子挺适合大哥你的…噗哈哈哈哈！”说着又差点笑到人仰马翻。
话说为啥叫大哥，出发前他们将关系重新排列过了，商慕渝是大哥，安秉则是二弟，其他人是只是随之改变叫法。
“好笑吗？”商慕渝露出善意的微笑，在安秉则抱着肚子点头的时候扬起手机的马鞭，狠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儿突然受到鞭策抬着蹄子仰天嘶鸣一声载着马上的人冲了出去！
“哇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安秉则毫无防备的向前狂奔大喊大叫着救命，之前在城中不好这么做，现在是在大道之上少有行人也是为什么商慕渝忍他忍这么久的原因。
这口气出了，商慕渝心里也舒畅了，果然某人每日不犯贱浑身难受！
马车里的几个姑娘听见了动静，纷纷探出脑袋来看，只见安秉则虽然跑得快要不见踪影声音却还清晰可闻，知道他肯定是又惹毛了某王，于是纷纷幸灾乐祸的娇笑起来。
“九哥哥！我们也赶紧追上小安子吧！”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商慕绵自然不愿慢吞吞的走在后面，她想赶紧去看看安秉则受惊吓的怂样。
商慕渝回头应一声，恰好见到清曜探着脑袋和华月说话，清曜嘴角明媚动人的笑容看得她不禁一愣，被商慕绵催促了才回过神命令全队加入前进。
他们出商阳城走停下来大约几十里路，总算在天完全黑之前到了周边的小镇上，但询问到第四家客栈才总算凑够了房间。似乎是开春的缘故许多户商家都会选择在这段时间运货进出，他们在路上的确也遇见了好几个商队。
两人一间房商慕渝和安秉则理所当然的和自家娘子同房，商慕绵跟柏溪一间，柏泉与三个暗卫自由搭配。
一群人用过晚饭都各自回房，商慕渝和安秉则就跑去四周看探访民间的情况，这个小镇在天子脚下还算是富硕，民风也算淳朴。
只是回来的路上他们让碰见了官府派出巡逻的捕头正在抓捕偷了钱想跑的小偷，那小偷似乎练过些功夫跟官府的人动起了手不敌便想用石灰粉偷袭。
商慕渝随手抽出安秉则别在腰间的扇子打断小偷的动作，在他疼得大叫的同时扇子回到了商慕渝手中，官府的捕头趁机制服住了小偷。围观的民众纷纷鼓掌叫好，正当捕快和被偷钱的姑娘想要道谢的时候才发现那两人已经不见了。
“我说，下次要耍帅别拿我的扇子啊！我这扇骨可是....”
“那下次我将你连人带扇子丢出去如何？”
此话一出，非常有效的令安秉则停止了发牢骚。
但他发现越接近客栈商慕渝的眉间皱得就越深，愁绪也渐渐出现在眼底，至于原因他大概能猜到——清曜。
安秉则认识商慕渝已经近二十年，两人还在咿咿呀呀学语的时候便一起玩了，可以算作是青梅竹马。他自然知道商慕渝是女儿身，也是看着她从无忧无虑变得沉默寡言小心翼翼。
看得出清曜对于商慕渝是与谁都不同的，他本身就放荡不羁小小的惊讶之后便不在意到底商慕渝喜欢的是男是女，倒不如说如果商慕渝喜欢上了男子，那男子到底是要有怎样的旷世之才和勇气才敢和商慕渝在一起啊！
只是最近似乎两人之间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商慕渝不肯说他也猜得到是这人又钻牛角尖了，因为怕失去才顾虑很多，才不敢靠近。所以说商慕渝在感情上其实是个胆小又死脑筋的家伙，宁愿一个人撑着也不会找人分担。
“喜欢一个人很不容易。”在进客栈之前安秉则说，“我和月儿当年也经历了很多，你又何苦硬要这样一个人受着？”
“一个人苦好过两个人苦，再说，我和你能一样吗？”商慕渝别开了安秉则认真的目光，“你不用想着劝我什么，我自有主张。”然后转身踏进客栈。
什么一个人苦好过两个人，歪理！
被留在原地的安秉则只好叹息摇头，还是一样的不听人劝啊，只知道一个人揽下所有的责任，可有想过其他人看着她那副样子会有多忧心？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以她尴尬的身份也没办法跑去其他人那里凑合一晚。
就算再紧张还是记得敲门的，清曜并没有立刻回答，商慕渝却听见了水面划动的声音然后里面的人才用比较慌忙的音调问道：“谁啊？”
清曜正在沐浴！
商慕渝该庆幸自己是敲门了而不是直接没头没脑的闯进去，不然一定会引起骚动！但还是觉得好尴尬，清了清嗓子才回：“是我，咳，你先...我就在门外等着。”
“不，你...你还是走远些吧！”谁知清曜立刻便反驳了。商慕渝可以想象得出清曜惊慌的坐在水中，那张因为热气和害羞而染红了的小脸眉间正皱着小小的川字......
打住。
若是之前商慕渝还会逗逗她，但是现在商慕渝的心情除了尴尬就是紧张，于是顺从的走远了些。
直到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商慕渝才得以解救双腿，然后怀着忐忑的心情关上了门。
彼时清曜已经着寝衣坐在窗户边看书了，似乎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书上商慕渝进来她也没有一丝反应。
商慕渝抿着唇，因为很久没说话感觉喉间干渴异常，于是把假胡子撕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她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至少看得出来清曜并不想跟她说话，不，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更别提说话了。
“未晞啊。”商慕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窗旁的美人嗯了一声指尖翻过一页，似乎在告诉她‘有事快说，没事闭嘴。’商慕渝彻底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道：“今晚我在这张躺椅上睡，你睡床。”
闻言清曜抬头看她一眼，复杂的情绪在眼底蔓延，良久才道：“好啊，夫君可真是正人君子。”
一般来讲这句话都是夸奖的话，但是此时清曜的语气明显是在讽刺某人。
商慕渝被那一眼盯得心乱如麻，本就凌乱的心情变得如被藤蔓勒住一样喘息不得。
如果这时候她还回答一句“过奖了。”会不会立刻被清曜手上的书飞过来砸中？
那场面就真是很有趣了。
两人在房内再也没了说话的声音，清曜依旧看着书，这书是柏溪借给她的话本听说很是精彩，看她那么兴奋的推荐清曜也不好意思拒绝便拿来看了。商慕渝趁着这个时间匆忙的沐浴一番，虽然清曜不可能会跑过来看她，还是保险起见。
商慕渝从屏风后出来清曜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看神情似乎很是入迷，如果让商慕渝知道那是柏溪借的话本她可能会不顾一切的把那本书扔出窗外！
话本害人啊，看看柏溪那时不时抽风的模样就知道了，自从那丫头沉迷于话本之后就再也没正常过。
但现在两人的关系非常复杂，商慕渝不会知道那本书是什么书，只是犹豫这怎么劝清曜赶紧就寝。她纠结了半柱香，再回头看却发现清曜撑着窗台睡着了，书快从指尖滑落。
商慕渝顿时松了口气，又是心疼又是内疚。
她走过去轻轻抽出书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小心翼翼的一手穿过清曜的脖子一手穿过腿弯非常轻松的把人抱在了怀里，途中不可避免的惊动了睡梦中的人，无意识的在商慕渝怀里蹭了两下像只撒娇的小猫。
商慕渝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宠溺怜爱的笑容，只是她似乎又轻了些许，吃饭只吃一点点听临鸢念叨多了才会勉为其难的多吃一点，因为睡觉浅眠所以总是一大早就起来照料花草，不爱笑不爱多说话.....这些，商慕渝都知道，心也会跟着疼，但每次都自虐一般让柏泉去看看清曜的情况回来报告。
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无比怜爱的拂开她脸颊的乱发，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一角不知何时又被清曜拉着了，扯了两下无果。这让商慕渝想起新婚之夜和今日差不多的情况——只是那时尚未深陷可以坦然走开，如今......
商慕渝苦笑不已，自己这件衣裳可是除了裹胸以外的最后一层啊。
“你可真是我的克星啊，未晞。”
无奈之下便躺在了清曜身边，伸手揽住了那纤细的腰肢顺势将整个娇小柔软的身躯抱入怀中，用被子盖住两人，意外的是这个过程中清曜没有醒来的迹象，呼吸节奏变化非常规律。
今天累坏了吧？商慕渝想着闭上了眼睛贪婪得呼吸着充满清曜气息的空气，享受着能抱着清曜的宝贵时光，只有今日，容许自己任性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