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缓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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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终于走了！”临鸢朝着门边做了个鬼脸。
清曜无奈的拉着临鸢小丫头的手安慰性的拍了拍，她不知道为什么临鸢会在一天内对商慕绵有这么多不满。
不过才见过两面而已吧？
清曜听临鸢把王府里的各项事务都说了一遍，心底也有了个底。日后有得是时间一一去了解。
在这之前需得去商慕渝那要个保证才行。
清曜做事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若是往后王府里哪里处理得不合谁心意的话，如何处置这一点她希望商慕渝能够“袖手旁观”。
她有自己的判断和原则。
若是束手束脚的，清曜宁愿做个啥都不管的清闲王妃。
踏入霖铃阁的时候柏泉正抱着剑在门口来回踱步，面无表情的审视着周边的风吹草动。
这就证明了商慕渝的确在这房内。
临鸢觉得这块木头碍眼得很，这里是她家公主和驸马爷的睡房！又不是天牢！
于是她率先冲了上去，“喂喂！柏护卫，你站在这一副防贼的样子，是怕我们家公主把驸马爷给绑架了不成？”
柏泉一见是临鸢，首先并未理会小丫头的讽刺而是对暗处走出的清曜拱手行礼：“属下见过王妃。”而后才对临鸢解释保护王爷王妃的安全这是自己的职责所在，并不是如临鸢所言。
一言一行真是谨慎得挑不出半点毛病，真不愧是商慕渝的人呐。
“王妃既已回来了，那属下便撤至外院，不打扰王爷王妃休息。”言罢转向还要再说话的临鸢：“请临鸢姑娘也同属下一起。”显然是商慕渝吩咐的，支开所有人。
想必是有事要谈，清曜给临鸢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同从命令，然后进了房门。
一道珠帘后的软榻上俨然半躺这一个纤长的身影，半阖着眼睑，搭在腰间的书快从手底滑落。
里面的温度比外边暖和太多，清曜不由轻叹一声。
这一声轻叹似乎将里面的某王惊醒了一般，那双深邃的褐色眸子透过珠帘看过来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迅速转变为惯见的温和。
速度快到清曜都要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未晞，你回来了。”里面的人似乎想要坐起来，却又似不舍这已经躺热乎的软榻，便朝清曜招手，“过来我这里。”
清曜首先心底咯噔一声，下意识的后退的小半步，挣扎过一瞬以后还是踏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直到商慕渝跟前却还是保持一步的距离。
其动作虽小却尽收商慕渝眼底。
心底苦涩一笑，自己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有必要如此大义凛然视死如归么？
对，清曜就是这样的表情，就像被强娶豪夺之后忍气吞声的压寨夫人一般。
好吧，其实性质也差不多，难道他们北商不是强娶豪夺么？
可商慕渝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山大王。
微微有些头疼的表情用侧头整理书本来掩盖，商慕渝正在酝酿着怎么引出话题。
拍了拍身旁空出的大片位置，“把披风脱下吧，过来暖和暖和。”然后抬头露出真诚的眼神，那简直就像在对清曜说：莫怕，我绝对没有轻薄之意。
谁信啊？
反正目前清曜不信，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商慕渝又没说：“爱妃过来给本王侍寝。”就算她再不习惯同这位王爷亲近也终究要改变的。
他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不过是脱个披风而已，她让商慕渝等太久了，可商慕渝却是半句催促也没有，只偶尔用眼神望她一眼，仿佛在说：你可以再慢点，我有得是耐心。
捉摸不透。真的，清曜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商慕渝一样如此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软榻上上下都铺着羊绒的毯子，已经被某王捂得相当热乎乎了，躺着的确十分舒服——当然前提是没有商慕渝在旁边。
半躺下后的清曜浑身僵硬，虽然商慕渝真的保持着距离碰也没碰到清曜。
“未晞，看着我。”
清曜闻言皱起了眉，红唇抿得很紧，这是她紧张和抗拒的表现。
某王显然察觉到了，自嘲一笑道：“爱妃，你要知道，本王是你的夫君。”话音刚落，商慕渝的手挑起了清曜白皙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这两天是本王冷落你了。”
很显然这个轻薄的举动使清曜眼底升起了一丝惊恐和恼火。但她依旧强装镇定，在这件事上没人会帮她…
“所以…王爷你想怎么样？”清曜直视着商慕渝，从那双眼里却看不见独自面对美丽妻子该有的欲望。
商慕渝轻叹一声，放开了清曜的下巴规规矩矩的单手撑着脑袋侧躺。
“本王想了很久。”商慕渝的语气变得轻松很多，“本王与爱妃既然是夫妻那就有权对爱妃行夫妻之礼…但是…”
前面的话清曜懒得听，等到这个峰回路转的但是出现之后她的注意力被拉了过去——
“但是，我并不愿意强迫未晞。”
清曜注意到了商慕渝的称谓变化，她坐起了身子问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未晞，我希望和你做对普通夫妻，相知相许，我会是你的依靠。而非是依靠强迫来的‘王爷和王妃’。”商慕渝跟着坐起来，眼神无比真挚，“我希望你试着接受我，接受商慕渝。”
清曜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人会说这番话，他希望她试着去接受商慕渝，不是闻名天下的南誉王。
普通夫妻？
“不能选择开头，我们去试着改变结局好吗？”温和的声音轻问，一双温凉的手握住了清曜的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越界的举动。
清曜除了点头以外，似乎没有理由拒绝，商慕渝已经退了一万步，自己再拒绝便是不识大体、咄咄逼人了。
商慕渝很高兴，是真是很高兴，解决了从得到和亲消息以来最棘手的问题如何能不高兴呢？如释重负般躺下去，接着拍了拍身旁，“那么未晞陪为夫睡一觉好么？呵呵，放心，除了抱着你以外，为夫绝不做登徒浪子的行径。”
开玩笑似的保证，清曜却很是相信着这句话。
躺在充满龙涎香的怀里，她不知道抱着她的人是否睡着了，清曜自己却是困了。
没能撑多久便入了梦，睡着之前还能听见头顶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声声催着她赶紧睡过去一般。
待怀里的佳人呼吸渐渐平稳，商慕渝睁开了眼，愧疚感盈满胸口，她几不可闻的缓缓叹息：“对不起…”
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喜欢上一个虚伪的人——商慕渝。
她在心里默念着——
否则，你大概会是天底下最不幸的公主。
清曜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的时候身旁的那位王爷保持着良好的睡觉习惯，几乎是没有挪动过。
右手给她当枕头左手也规规矩矩的搭在她的腰间，清曜迷迷糊糊的转了个身直直对上商慕渝的睡脸。
上次在马车上她就想说了——这位王爷的睫毛长得太过分了，还有那令很多女子都嫉妒的肌肤…
商慕渝，如果把头发散下来大概很像个英气的女子吧？
男生女相，若非是个王爷在别人眼里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小白脸了。
清曜对自己背地里的诋毁没有半点觉得悔意的——反正商慕渝又听不见。
然后，“小白脸”睁开了眼睛，她心中猛然一跳，也不知道是不是清曜自己心虚的错觉。
“…未晞…”商慕渝的嗓音不如往常温和，带着方睡醒的沙哑，眼神看起来十分迷茫和压抑。
“嗯？”莫名其妙就回答了。
并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你…我，我的右手大概…”商慕渝抿着唇一副忍耐的模样，“…已经要没知觉了。”
清曜随之睁大眼睛，头脑无比清醒迅速撑着自己坐起来，离开了商慕渝的怀里。
“是你让我枕的，就算麻了也是王爷自己逞强。”清曜缩在身前的毯子里，尚未适应被窝以外的温度。一面为自己开脱。
身后传来商慕渝的几声轻笑，颇有些戏谑的含义，她道：“呵呵呵，就算未晞把这条手枕断了我也二话不说。”
怎么听着这么像是在拐弯抹角的损自己？
清曜转头抹他一眼，见他皱着眉头转动自己的手臂，似乎真的很难受。
啊，算了毕竟是自己枕成这样的，就勉为其难的帮商慕渝按摩一会。
商慕渝心安理得的盘腿而作，侧着头让身后的美人替自己按揉手臂。
“嗯舒服…”商慕渝闭着眼道：“未晞的父皇有你这个女儿，大概什么疲劳都烟消云散了吧？”
清曜一愣，这话倒是提醒了她。她好久没替父皇按按肩膀了，不知道在他彻夜批改奏折的时候有没有人替自己照顾父皇？
“……”
身后的人久久不答，商慕渝转过头去，瞧见清曜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便知道自己似乎找错话题了。
远嫁他国为父皇担忧的女儿。
若不是迫于北商压制，南洛皇帝不可能将女儿嫁过来。
商慕渝现在能做的是用微薄的话语让她心安一分，“别担心，等南洛稍微安定下来，为夫便陪你回乡省亲。”清曜再次睁大了眼睛，引得商慕渝不由笑了，“到时你有很多时间陪你父皇…别用这种绵羊的眼神看着为夫，不然为夫变成大灰狼你可别后悔。”
“王爷说的可是真的？”清曜急切的想得到保证。
“哪句话？”装傻充楞不减笑意。
美人咬着下唇，看他一脸欠扁的装傻样自己总有一股掐他脸的冲动。
可是他们的关系哪有这么熟，无奈之下干脆轻哼一声撇头不理会商慕渝了。
闹别扭的模样，颇像绵儿，让人忍不住要抱着哄两句再亲亲额头。
事实上商慕渝的确这样做了——把预想中香软的身体从后边揽进怀里，对，就是这个错愕表情——因为这个表情所以商慕渝总喜欢逗清曜。
自己一只手就能揽住的细腰，看来得让厨房多做些南方风味的菜补一补。
“嗯，我答应你的事可曾毁约过？”
“不曾……王爷…”倒在尚且不习惯的怀里，清曜就像只小兔子。
头顶传来商慕渝不满的声音：“叫我梓奕，你要知道王爷是不会陪你回南洛的。”
好吧，“梓奕，该起了。我答应过母亲晚些要陪她抄佛经。”
老王妃都搬出来了，商慕渝能不放开咸猪手吗？这会倒是利索的起塌了。
她们未时回的房间睡觉，酉时才出来，中间还不许人在内院守着，连柏泉和临鸢都被赶了出来。
这孤王寡妃的不让人想到某处不纯洁的地去都不行啊。
于是有个流言悄悄传遍王府——看来咱们南誉王府的第十代小世子将在不久后出生啦！
下人们茶余饭后的都在讨论未来小世子到底长得像谁多一些？
爹娘都是绝世的模样，想必又是一个美男子降临吧？
等等以上此类。
然而他们足足盼了两个月，清曜的肚子并没有一点动静。倒是每日打理府中事务的手法越来越娴熟，就算王府的风气严谨，下人中也难免有些蛮横的、从外传播着不好习惯进府的人。
上次清曜命人偷偷突袭，果真查到有人赌博，按照王府的家规，一律逐出王府永不录用。
但又因有些人是因为家中穷困才想赌赌运气补贴家用，清曜跟商慕渝商量了一下，决定将人下派去王府名下的商铺，并借二十两于他们急用。
如此恩威并施，清曜在府中的威信算是立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缓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