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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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月，总是有鸽子飞进府里，命人抓来一看那鸽子脚上绑着的竹筒印有南洛的图腾。
看过两次之后商慕渝干脆命人送去给清曜，他相信南洛绝不敢在这时候搞些小动作，想必是只是想念他们的公主了。
于是商慕渝在书房里处理完政事之后回到房间，果然见到清曜正在写信，先前抓到的鸽子站在窗台上晃动着小脑袋。
大约是南洛这两个月有了进展所以清曜看起来也高兴很多，写字的时候嘴角带着极少见的孩子气。
见商慕渝进来了都没有反应，还是一旁研墨的临鸢稍加提醒清曜才肯抬头看她一眼。
被这样忽视的某王觉得很揪心，跟清曜相处的几个月，商慕渝越发发觉她是个腹黑的小姑娘——
要是商慕渝惹她不高兴了，不再是像之前一样不理你，反而更加热情，然后趁其不备，准备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糕点。
商慕渝吃了一次亏，她胃口偏淡而清曜在糖糕里掺和了指甲盖大小的芥末酱，她一口下去差点要喷火！
堂堂南誉王狼狈的到处找水喝，回头看见水壶早就被主仆俩一人抱一个跑掉了。
可清曜哪跑得了啊，商慕渝轻功一运拦在了清曜面前，再一个反手水壶里的水就到了商慕渝嘴里。
这种令商慕渝头疼的情况时常发生，但她偏偏又想不到怎么去罚清曜。
有时绵儿也会参与，搞得商慕渝只能吃哑巴亏，打落牙齿和血吞！
就像是父亲对自家捣蛋女儿的无可奈何一般。
有时商慕渝的确恍惚有种养女儿的错觉，每当这个时候，商慕渝总会觉得唇齿都生涩：若是女儿，也好过眼下这般纠缠不休的尴尬身份。
商慕渝挥了挥手，示意临鸢将研墨的工作交给自己，“你父皇可还好？”
“是皇兄的信，他已经回到了南洛。信中说父皇身体很好，就是时常劳累，再者皇嫂生了个小世子，这可是皇兄的第一个儿子。”清曜抬头冲她一笑，沾了沾墨继续奋笔疾书。
商慕渝放下手里的墨条，发现自己的手指沾了一点墨迹——心思一转于是坏心眼的商慕渝代替了正经的商慕渝出现了。
“是么？喜得贵子啊，那未晞替我恭喜你皇兄…诶？”某王说着突然一脸认真的看着清曜的脸，清曜自然就疑惑抬头：“怎么了？”
中计了！
某王抬起清曜的脸蛋，语气十分宠溺：“小迷糊，写字倒是写到自己脸上去了？你瞧，我帮你擦干净…”
“有…有吗？”清曜不觉得自己有这么蠢…虽然想拒绝但是在商慕渝温柔笑意的眼神注视下还是乖乖的让擦了——万一真沾了呢？
然而原本白里透红的脸蛋被某王这样一擦，多了几道墨痕，活像一只小花猫。
清曜觉得不对了，再怎么弄也不可能弄得半张脸全都是吧？再说，她怎么都觉得眼前的人笑得很是狡诈！
“我自己去照一照，放开我。”说完要起身。
这么好的报复机会商慕渝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
“别动，不用那么麻烦，”商慕渝强制性的按住清曜的肩膀，又是一笑：“很快就干净了。”
报复！商慕渝就是在报复她！
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这么小气。
那本公主就比你更小气，小手快速在毛笔上一捏再往商慕渝俊美无双的脸上一抹——清曜瞬间笑了出来，两行黑线挂在了商慕渝脸上。
“清曜！”对，每次商慕渝生气都会这么喊她，当然是溜之大吉！
一个王爷一个公主在房里玩起了墨迹大战，商慕渝身手敏捷，而清曜机灵巧动两人一开始不相上下。
窗台上的鸽子咕咕的蹦哒着，就像是在看戏。
但清曜渐渐没体力了，被商慕渝逼到墙角，缚住了双手，只能缴械投降。
“怎么样？下次还敢不敢把芥末裹进糕点里？还敢不敢把我的奏本换成幼稚的孩童画？”胜利者自然而然的审问“犯人”。
清曜将头一拧，宁死不屈：“小气鬼！”
“嗯？还敢骂本王？”商慕渝眯起双眼，突然把人扛起走向床榻，“看来不真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商慕渝！放我下来！我…我又不是绵儿…”清曜悬空挥动着四肢，手拍打着商慕渝的后背。
直到她被商慕渝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清曜感觉到害怕了…
“我错了，再也不往糕点里放芥末了，也不把奏折换成小人书了…”可怜巴巴的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梓奕，放过我吧！”
“哦？真的？这么快就认输了吗？我都还没开始惩罚呢，”商慕渝得寸进尺，“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做好觉悟吧！”
惩罚开始！
不多时，王爷和王妃的房内传出阵阵娇笑，还伴随着王妃的各种求饶。
门外众人纷纷捂脸走远——王爷王妃太会玩，今天又在玩什么情趣？
而真实情况却是——
“哈哈哈哈哈哈…别…别挠了哈哈哈…梓奕，我错了！哈哈哈哈…”
是的，商慕渝把清曜按在床上挠痒痒，上次偶然发现清曜腰间怕痒，不好好利用一下可对不起自己吃的亏。
“可知悔？”商慕渝停了手。
“呜…知道了…”清曜急喘着气，喉间发出小兽般的呜鸣，方才笑得太累了…
“呵，不给你点教训，为夫这夫纲不振呐。”商慕渝轻笑一声，抬手替清曜拨开弄乱的前额。
美人在怀，这美人还是一副娇弱无力脸颊泛红，任君宰割的模样，若是个男人，早就把持不住了吧？
“未晞…”商慕渝喃喃道：“你很美，商慕渝此生能娶你为娘子，是她这辈子的福分…”这是真话，这么好的女子，嫁给自己如何不是福分？且她注定不能待她如普通夫妻一般。
又是何其愧疚…
又来了，这个眼神。为什么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眼神总是充满了伤感个愧疚？
“…我不信。”
既然我是你福分，为什么你会这么难过？
那双手抚上她的脸带着安慰，商慕渝愣了半分才发觉他们以一种极暧昧的姿势说着极暧昧的话语。
鼻腔中充满了对方的味道，清曜的红唇微微颤抖像是在紧张，但当气氛变得奇怪的时候她并没有阻止。
关于信的内容清曜没有完全交代，她隐瞒了一条：和商慕渝多多增进关系，为南誉王府生下下一代小王爷。
所以，
这一次，如果…成功了的话，应该可以接受第二次、第三次…
未晞，我希望和你做一对普通夫妻…
这个王爷曾这么说过，这过程中也从未做过越矩的事，所以才会在说那种话的时候非常难过吧？
清曜决定一试。
当商慕渝如预料中慢慢靠近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紧紧的。双手抓住了商慕渝的衣服两侧，时间漫长得像过去了一个世纪。
最终，那个温凉的吻，只是轻轻落在了带有薄汗的额头上。
就像蝴蝶一般轻盈一碰，很快便离开。
清曜能清晰的听见自己胸膛鼓动的声音，她睁开眼，商慕渝已经从她身上起来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对她道：“闹得这么脏，你先去沐浴更衣，我让人进来打扫。”
语气之镇定，若非他衣诀凌乱，倒真不会让人想到他也经历了方才小孩子般的闹剧。
“嗯。”她看着商慕渝同样糟糕的脸，笑不出来。
她总觉得有哪里变了，但又想不出是哪里的问题。
商慕渝走后，清曜抱住了自己的膝盖脸颊深埋——失望吗？
说不清楚是何感觉，但肯定是不好受的。
不知羞耻…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夫妻，这段姻缘从一开始就是充满目的的互利互惠，他们用政治手段将原本不情愿的两人推向风口浪尖。
他们自然而然得互相依靠，但谁又能保证不会趁机推对方一把呢？
柏泉见到自家王爷这副尊容出来着实被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纠结——他是该笑还是…该笑？
算了。王爷脸色不好，还是别找事吧。
“王爷，您这…”
“阿泉，你让人进去打扫…记得只让丫鬟进去，王妃在里面。”商慕渝说话声音沉郁，不似以往温和低柔。
柏泉还来不及应答商慕渝便背着手离开了此处，脸色可用比墨还黑来形容。
柏泉这一头雾水啊，方才不还笑得挺开心吗，这不过一会怎么就弄成不欢而散？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呐！
这是他自从暗恋安岚以来最深切的体会。唉，想到这个，他何时能抱得美人归呢？
这一点进展都没有，阿溪出任务的之前还警告过他——若是她回来之后柏泉若是还没有将安岚的芳心拿下，她就去劝安岚考虑张公子、刘公子，李公子…等等~这些人。
反正就是再也不考虑柏某人就对了。
眼看柏溪就要回来了，他深知自己这个妹妹是绝对干得出这种事的！
真是，愁上加愁。
今晚用膳的时候商暮榆不在，老王妃说她进宫了，今晚也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清曜轻吐了一口气，正好暂时不想面对那位王爷，否则该说什么？想必是十分尴尬的了。
饭后清曜主动陪着老王妃去佛堂，或听老王妃讲佛经的故事或是安安静静的抄佛经。
这几个月下来佛堂里的佛经有好几本是清曜手抄的。
商慕渝看过之后也夸她的字好看，跟她人一样好看。
咦？清曜握笔的手一顿，有些懊恼的咬唇皱眉——为何又想到了那个家伙。
“清曜，今晚你似乎有些心浮气躁了。”老王妃只是坐在一旁闭眼转动着手上的佛珠，开口却道出了清曜此时的状态。
她放下笔惭愧的低下头道：“母妃，清曜是为府中的琐事烦忧而已，毕竟清曜是第一次主持家务…难免…”
这似乎是个好借口。她总不可能说是因为商慕渝吧？
这种夫妻之间的事怎么都不可能跟家中长辈商量。
老王妃柔和的抬起嘴角，清曜总觉得商慕渝那个标准的笑容就是从老王妃这学的。
“渝儿她在某些方面总是比较愚钝的，对自己的事就更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了…”老王妃自顾自的说起了商慕渝，清曜脸色霎时通红，“母妃…不是因为梓奕。”
“是吗？”老王妃睁开眼看向清曜，“可渝儿却是因为你而担忧。”
“他…为我担忧？”清曜可谓是万分疑虑。
为自己担忧什么呢？她突然很好奇，终日对人对事平淡的南誉王，为她担忧什么？
“忧你背井离乡，孤苦无依；忧你嫁她不幸，备受煎熬；忧你人心不得，受尽委屈。”老王妃想着自家女儿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不能告诉清曜的紧张神情，心底一点悔改也没有，“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吧？”
清曜依旧在震惊中，恍然摇头。
在老王妃告诉自己之前她觉得商慕渝只是披着羊皮装温和的狼，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而今三个“忧你”，一直都是自己心里所忐忑的。让清曜明白原来他也一直关心着自己的心情，他的每一个安慰都是真心的。
对比起来，清曜公主的心胸多么狭隘。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