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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郁明将手指探在秦非安手上,这人的手腕苍白而单薄,甚至带了几分病态的模样,郁明诊了脉,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人身中数十种毒-药,错综复杂,偏又相互冲突依仗,在这众多脉络下给他留下来一线生机,如今治起来,那便如同解密一般,只得一层一层小心翼翼的剥离。
      郁明又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想要将手收回,那秦非安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何事?”
      秦非安笑了笑,嘲弄一般的抓着郁明的手腕,说道,“郁大夫这单薄如玉的身子可真叫人羡慕,若是入了我这行当,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郁明面色一沉,想要将手抽回来,那秦非安却抬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郁大夫还未曾尝过男人的滋味吧?”
      郁明身子蓦然一僵,脸色难看的看着秦非安。
      秦非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郁大夫如此的妙人儿,怎么会有谁舍得成天看着不下嘴呢?不过想来也是,医者不自医,若是真把郁大夫放在心尖上,也该是舍不得吧。可惜了。”
      那秦非安阴阳怪气的,最后三个字说的意味深长,也不知说是郁明空长了这张脸,还是可惜了他段刃年轻气盛没处使。
      郁明冷着脸看着他,突然将手伸出来狠狠地刮了秦非安一个耳光,冷冷的看着他,“下次再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可就不是一个耳光解决的了的。”
      秦非安倒也不气,只是用一种凉薄的神情看着他,“自然,为医者,自有本事要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郁明从那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还气的发抖,他从见秦非安的第一眼起,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领地受到侵犯的小动物一样,自己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这种感觉让他厌恶,恐惧,尽管他不止一次的说服自己,那只是他的错觉,或者是因为看见秦非安躺在段刃背上而造成的偏见,可是他就是没办法。
      他讨厌这个人,从他说的每一个字,从他脸上显露的每一个眼神,都让他觉得无比的厌恶。
      可是想着段刃这些年为了仇恨煞费苦心,苦心孤诣的专研刀法,想到他一人多年的苦苦追寻,想到那赤-裸的身体上的道道伤痕,他就狠不下心,他舍不得让他的努力打水漂。
      郁明压下心头的厌恶,怒气咬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这辈子被人疼着宠着习惯了,也该学着接受这些事情了。
      他也没告诉段刃,告诉他干什么,等着跟个怨妇一样让他解决公道吗?还是想看着他对自己愧疚的眼神?他郁子安宁愿这种时候被段刃压在光天化日之下亲个痛快,也不想看他的大木头那痛苦愧疚的模样。
      又过了两天,那秦非安是越来越讨人嫌了。
      子苓从一开始就瞧不上他,郁明也对着这人有种难以言喻的抵触,段刃从心底也没对他又任何多余的情感,可是秦非安就是拿住了他自己的身价,料准了他们不敢对他动手,所以可劲儿的折腾着。
      郁明和段刃合奏的时候,外边就突然响起了歌声,还是那南风楼勾三搭四的小曲子,这不伦不类的声音一起,郁明心中一乱,一根琴弦就这么断了,指尖划了一道口子。
      段刃急忙抓着他的手查看,将那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小心安抚着。
      子苓突然闯了进来,嚷道,“公子,那个姓秦的大白天唱些什么下作曲子,我叫他闭嘴他就当没听见似的,一个男的整天涂得男不男女不女的,活生生的一个下作骨头!”
      郁明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冷冷的说道,“整个院子里就你一个长耳朵了?瞎嚷嚷什么?”
      子苓难以置信的看着郁明,他们公子是什么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忍气吞声,怎么现在竟然骂起他来了?
      子苓一生气摔门出去了。
      郁明低头查看那断了的琴弦,没说话,段刃摸着他的头想要说什么,郁明突然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不许道歉,不许说别的,他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你跟我生份?”
      段刃突然笑了,郁明看着就跟个发怒的小猫似的,瞪着眼睛看得他骨头都痒了。
      他似乎跟着骨头都有些酥了,意犹未尽,“那你让我说什么?”
      郁明理所当然的说道,“说你喜欢我,你爱我,你对我这样大度的行为感到高兴,你因为我的委屈更加心疼我,你想要我,你想要吻我,想要干的我下不了床。”
      郁明就跟泄愤似的咬牙切齿的说道,还没说完段刃就突然凑过来吻住了他的双唇,接着是如同野兽一般的掠夺缠绵。
      屋外是嗯嗯啊啊的小曲,屋内是悉悉索索的吻声。
      一吻完毕,段刃摸着郁明的眼角,这人的眼睛有些泛红,不知道是委屈了还是动情了,又或者二者都是,他心里愧疚又感动,只好一下下的吻着那唇,低沉的声音性感而动人。
      “子安,我喜欢你,爱你。”
      “你很大度,我心疼你。”
      “我想吻你。”
      “想要你。”
      “想……干的你下不了床。”
      最后一句话仿佛是从骨子里吐出的欲望,隐秘的见不得光的,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从嘴里吐露的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甚至于在唇齿间停留的时候,都仿佛能感受到那魂牵梦萦的滋味。
      晚上睡觉的时候,郁明在床上动来动去,段刃被他蹭的惹出火来,一把抓住他往被子里塞。
      “大木头,我还是气的慌,其实我一点都不大度。”郁明头裹在被子对段刃嘟囔道,挺委屈的小孩模样。
      段刃看着突然有种放下心来的感觉,似乎眼前的人离他远了几步,现在又回来了。
      “不喜欢就不救了,我们让他滚出去。”
      郁明听了睁着眼睛看他,“那你不想听他知道什么了吗?说不定他真知道什么?”
      “想,但他让你不高兴了。”段刃温柔的看着他,“大不了再花点时间,这世上不缺他一个人,可我只有一个你。”
      郁明听得心里泛蜜,可是还是撇撇嘴,嗔了段刃一眼说道,“你出去之后学的越发油嘴滑舌。”
      段刃笑了笑,看着郁明这小模样怎么都看不腻似的,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
      郁明转回被窝里不看段刃了,也不给他看,段刃就从后面抱着他,微微支起头,看他的侧脸,看他的脖子,越看越心痒。
      “大木头,今天秦非安说,要是我去南风楼,那儿都没他的立足之地。”郁明觉得有些好笑。
      段刃的脸却有些沉了,“子安,别拿你和那些人比。”他护了二十多年捧在手掌心的宝贝不是那些东西可以相提并论的。
      郁明不以为意,继续嘟囔,“他还说我一看就没尝过男人味道。”
      说罢又悻悻的看了段刃一眼,看着段刃那无奈的眼神然后有些赌气的转过身来,暗骂道,“你这个木头,等等等,等到后面黄花菜都凉了。”
      这日到了天明,郁明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公子,公子,那个秦非安吐血了,公子!”
      郁明突然睁开了双眼,段刃拿开放在他腰上的手,给他拿了件外裳,郁明却直接急匆匆的就这样冲了出去。
      郁明走到了医庐发现那秦非安果然脸色煞白的躺在那儿,一把脉,郁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谁给他吃的火舌果,本就众毒交错,经脉紊乱,这火舌果最是引火烧身,这一来火上浇油,你是嫌死的不够快是吧?”郁明恶狠狠地问道,这时候秦非安的双眼已经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段刃拿着衣服披到了郁明身上,秦非安平静的说道,“什么火舌果不火舌果的,我不知道,不过昨儿闷得慌,在这附近走了走,瞧见那树上的果子红的漂亮,索性摘了一个来尝尝罢了。”
      郁明气的浑身发抖。
      秦非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一般,似笑非笑的说道,“神医,我是不是没救了呀?这样岂不是砸了你鬼手的招牌?”
      说到这儿,秦非安咂咂嘴,露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这样说来,我还真是好大的罪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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