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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封疆光着身子,古铜色的皮肤上微微渗出汗水,顺着结实紧致的肌理滑落在紧紧扎住的腰部。
      郁明微微眯起双眼,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轻轻地刺入封疆的皮肤。
      一炷香已见了底,郁明看着那银针渐渐变色,起身抽走银针,动作又快又准,不到片刻,那底部带着深浅不一颜色的银针便整整齐齐的排到了一旁。
      当最后一根银针归位,郁明眨了下眼,那精锐明亮的目光刹那消失,随即带上的是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就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精魂,当最后一根针放上去之后,郁明的身子便这样软了下去,看上去苍白而狼狈。
      封疆见状刚准备去接,却见那郁明身后出现一人,一只手稳稳地搂住了郁明的腰,将他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再斟上一杯温茶,递到郁明的唇边,小心翼翼的喂了茶水,这苍白异常的唇这才显出了几分生气。
      苏梨刚刚被关在门外,这一得了信走进来便急急忙忙的走到了封疆的旁边,问道,“表哥,你怎么样?身体可还有哪里不适?”
      这话音刚落,却见那段刃突然抬起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着几分狠厉。
      苏梨这才自觉失言,封疆拱手想道声谢,又或者道声歉,可这话还没出口,便见那郁明摆了摆手,柔声说道,“我说了,不必多言,大木头,扶我回去吧,我想歇一歇。”
      段刃扶了郁明回去,这郁明身上已经没了一点力气,他本就身子不好,这一出手少不得费心费力,更何况还是这种要人命的大病,段刃看着他这样子都想只是过去将那封疆一刀结果了算了,免得让郁明这般劳心劳力。
      段刃让郁明坐在床上,又拿了被子小心盖着,郁明哭笑不得,“这架势到真不知道谁是大夫谁是病人了?”
      段刃瞪了他一眼,“你自己的身子你不知道,这快二十多年了,你若是好生将息着,也犯不着成这副模样。”
      郁明无奈的看着他,伸手抹了抹段刃皱起来的眉头,笑着说道,“大木头,我会好的,我还要和你夜夜合欢翻云覆雨呢,再等两年就好了,别皱眉头了,看着真难看。”
      段刃仍旧没有说话,冷着张脸坐在那儿,定定的看着他,“子安,别出手救人了,我不信这些,你不必……”
      “不必什么?大木头,老头子说过,这手上沾了血,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即便他们该死,可是我还是会怕。”郁明眸色微动,叫段刃心头一痛。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是子苓的声音,“公子,有人求医。”
      “不治!”段刃冷声回道。
      “子苓,叫人去药房等我。”郁明对着外面说道。
      子苓应了一声走了,段刃见状气愤不已,“还治,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小心人没治好,你自己倒先……”
      说道后面段刃突然住了嘴,气愤的抿起嘴,不肯再说一句不祥的话。
      郁明懒懒的坐在床上看着他,见了他这模样不禁笑出了声,“先怎样?你倒是说呀?”郁明故意逗他。
      段刃羞恼的看了他一眼,别开脸没说话。
      郁明依恋的拉着他一只袖子,笑着说道,“大木头,你就带我去呗,早点治完咱们早点休息,到时候咱们一起抱在床上暖暖和和的睡一觉。嗯,要是不睡我帮你……”
      郁明还没说话段刃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都这模样了还不安分?”
      郁明抿着嘴笑,晃了晃他袖子讨好的看着他。
      段刃没办法了,只好叹了一口气,然后俯下-身将郁明抱了起来,一下子离了依仗,郁明还有些慌张,伸出手搂着段刃的脖子。
      “大木头,你学坏了。”郁明戏谑的说道,眉眼满是笑意。
      段刃掂了掂手上人的分量,有些心疼,“你又轻了。”
      “子苓那小子老是不给我肉吃。”郁明小声嘀咕道。
      “少赖子苓。”
      “大木头,你不疼我了。”
      ……
      来人是一个五十有余的女人,身着颇为素雅,而在一旁的是一个身形富态神情焦急的男人,男人一直紧紧地握着女人的手,看上去相当焦急疼惜。
      “小兄弟,劳烦您去问问,这神医怎么还不过来?我们赶了许久的路,这大夫都说没得治,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求到了神医门下,我等一会儿没关系,我家夫人可是实在耽误不起了。”那男子说着拉着子苓的手似乎想往上面放银子。
      子苓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对着那男子正色说道,“公子稍后便来,您请稍安勿躁。”
      男子知道自己一时冒犯了人,脸色有些尴尬,也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躬身行了个大礼,“一时情急,还请不要见怪。”
      子苓将人扶了起来,他也知道这人实在是病急乱投医,看得出这夫妻二人是伉俪情深,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将这二人带入谷中。
      要知道,他家公子最喜欢的,就是救有情人。
      子苓想到这里不禁撇了撇嘴。
      这时段刃抱着郁明就走了进来,子苓一抬头不禁有点傻眼,又秀恩爱!
      那男子本来等得焦急不已,这一抬头看见进来两人,还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人俊朗挺拔,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那双眸子又亮又利,当真如同一柄寒光凛凛的剑,而另一人当真可谓是眉眼如画眸含秋水,面带不足可又透着几分锐利的艳色,叫人过目难忘。
      那男子愣了片刻一下子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拱手问道,“敢问二位可知那神医现在何处?”
      子苓嗤笑一声,“口口声声盼着神医来,这大夫到了眼前了却还不认得?”
      男子有些傻眼,这二人不过二十出头,虽说气度不凡,可这要人命的大事交给这等毛头小子,这可如何妥帖?
      郁明像是看清了这人的心思也不生气,只是示意段刃将他放下来,然后随意的搭上了那女子的手腕,眉头轻皱。
      室内一片寂静,那男子心中忐忑,可是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是紧张的看着。
      片刻之后郁明便松了手,抬眼看着那男子,轻声说道,“夫人这病该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这些年只是气虚体弱,盗汗多梦,更是沾不得一点荤腥,而到了最近一年常常有呕血之状,近来更是频频昏睡不醒,若是醒来也之多不过三刻钟,我说的可对?”
      那男子本是心中忐忑,看着郁明年轻体弱生出了几分紧张心思,可没想到这一把脉一句不问就将自己夫人这症状说了个十足十,男子这才明白自己这是真找到神医了,连声答道,“是是是,我夫人以前跟着我过苦日子也没注意,现在日子好过了,可这一年不知道怎么了,那天正和我弟妹说这话,无缘无故就呕了一口血,最近更是怎么都叫不醒,我说要找大夫给她看病,她还说……还说该是命中没福,这好日子过不惯,让我不要成天操劳了。”男子说道这儿不禁红了眼眶,看着已经容颜老去的女子,就如同看见了当初那个温婉动人的少女。
      郁明在纸上写下药房,说道,“什么命不命的,她就该是享福的。子苓,按着方子备下药浴,三日一次,再照着单子煎服药。”
      郁明话音刚落,这男子就急忙接了过来,说道,“我去煎,我去煎,神医大恩大德在下永世难忘。”
      郁明轻笑着摆了摆手,看着那男子拿着药单又抱着那女子的模样,不禁有几分感慨。
      得此有情郎,她就该是享福的。
      几缕炊烟逝去,天色渐渐地暗沉了下来。
      郁明今日有些疲惫,可是身上又有些不适,郁明说是要洗澡,段刃不许,便打了水给他擦身。
      郁明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被段刃压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段刃打了水,从被子里拉着他一只胳膊,毛巾打湿热水,在白皙修长的胳膊上仔细的擦着。
      郁明静静地看着他,段刃微微垂着眸子,在灯光下看着就像泛着光的琉璃珠子,漂亮极了。
      段刃擦完一只胳膊又将他塞回被子里,把边缘压好,不叫一点寒风漏进去。
      郁明看着他这模样,突然若有所思笑着说道,“大木头,我们老了也这是这样?”
      “怎样?”段刃漫不经心的问道,可是言语间却染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郁明想了想,“像今天那对夫妻?”
      段刃将另一只胳膊塞回去,“那样?要是多费几分心思便不该这时才来求医问药,我不会让你到那一步。”
      郁明想了想没说话,对着段刃抿着嘴笑了笑。
      段刃就着水擦完身子就出去倒水,走进来一躺上去郁明就将已经躺暖的被子往他身上拢。
      “我给你把床都暖好了。”郁明笑着说道。
      段刃捏了捏他的脸,笑了笑,没说话。
      郁明感觉到了段刃有些不高兴,他也知道段刃不想他费心费神,他想让他安安分分的过着两年,段刃试图将他保护在这个世外桃源,可是他偏生总是让他不省心。
      “大木头,你是不是怕我变心呀?你今天看那封疆眼神都不怎么对?”郁明戏谑的说道。
      段刃深深地看了郁明一眼,这个人,他想要护着,护一辈子。
      他知道郁明是为了什么救人,那是为了抵了他的血债,他没办法不去找当年的真相,他也没办法阻止郁明出手救人。
      信他的,不信他的,可怜的,咄咄逼人的,郁明都要出手相救。
      段刃慢慢的叹了一口气,感受着在自己怀里不安分扭动的身体,警告性的在郁明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轻声说了声安分点,然后手环过他的腰,将这人困在自己的怀中,让他哪里都去不了。
      段刃在郁明额头上亲了一口,轻声说道,“早点睡吧,今天累了。”
      郁明摸摸额头,心里甜滋滋的,咬着嘴唇笑了笑,然后缩在段刃怀里安静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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