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本丸往事》cleric

77、七十七

　　费了一番力气，审神者、小狐丸和莺丸终于把一百万甲州金全部清点了一遍。

　　作壁上观的明老板看着歌仙把沉甸甸的纸钞装进塑料袋，他插嘴道：“小狐丸，加州曾对我说过你很有钱，当时我还将信将疑，现在看来你的确是如假包换的财主。”

　　第一次得知小狐丸的外号，审神者忍不住笑出声，但小狐丸神色如常地说道：“哦，那我想与你商议一事，你不是一直缺现钞么……以后有急需就联系我，我借给你，利息按照五分收，收益你我再五五分成，你看如何？”

　　“咦，你来了我的店两回，就想到要分我一杯羹？”明石狡黠地笑了笑，“提议不错，利息是个良心价，不过我的客户靠我多年用心经营才积攒下，你一来就要分走我一半利润，似乎有些不妥……七三吧，我七你三。”

　　“我很忙，没时间和任何人讨价还价。”白发刀男的表情并不是在开玩笑，“要不要合作随你便，我的联系方式随后会给你……我是在投资，不是在抢你的生意。若是故意与你作对，我就会在桥的对面开另一家黑市，不会让你垄断，清楚了吗明老板？”

　　离开浪人之家，审神者和几位刀男重新来到管理中心黑框眼镜的办公室。

　　提着两个硕大的塑料袋，小狐丸把一百万甲州金重重地往办公桌上一扔。

　　“这里是一百万，多出来的就算政府的辛苦费，我是稀有太刀，买断我的价格自然要比别人高。”

　　小狐丸自顾自地说着话，懒得搭理黑框眼镜不停地碎碎念，“既然你说有了人类的身份就自动辞职，那从今天开始我和政府再无关系。守护历史是我的个人兴趣，不再是我的工作……我还会留在本丸帮助主上大人，我这么做是为了她，与政府不再相干。”

　　小狐丸的变化很大，曾经的三条太刀像个孩子一般，纯粹天真，有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可现在他变得计较得失，让人猜不透心思，他……越来越像个成年人。他能面不改色和明石国行交涉黑市生意，还能面对安保主管毫无惧色，小狐丸已不再需要主人时时刻刻帮他出头保护他……这即让审神者高兴，又觉得隐隐的心悸。

　　黑框眼镜告诉审神者三天后可以带小狐丸去办理结婚手续，当然，不可声张。终于搞定了此事，审神者长吁一口气……心情也多少变得爽朗。

　　随后她就和五位刀男回到本丸，她的另一个家。她把结婚的事告诉了所有人，还去了万屋的杂货店包圆了店里糖果分给大家……最高兴的果然是包丁，喜欢人妻的孩子激动不已，拿了最多的喜糖，一期一振跟在他身后叮嘱弟弟记得刷牙，生怕短刀吃糖太多倒了牙齿。

　　和泉守兼定则喜忧参半，终于不用天天面对烦人的代肝，他为主人的回归高兴，也为自己与她渐行渐远而感到遗憾；鹤丸与小狐丸又恢复了昔日的亲密……不愉快的小插曲并不能影响他们牢不可破的友情，狐鹤二人将简陋的单身宿舍整理了一番，把上下铺的双人床搬了出去，因为这间小小的屋子以后就是审神者和小狐丸在本丸的家。鹤丸已决定搬去别处居住，他带走了自己所有的私人物件，包括几大箱奇奇怪怪的收藏品。

　　快乐的情绪终归恢复平静，大家都回到正轨，忙于自己的事。审神者一如既往做她该做的；小狐丸虽说已辞职，但他还是天天待在本丸帮忙；陆奥守时不时外出，也偶尔继续他的远征；平野帮助和泉守处理杂事；莺丸……依然过着不思进取的日子，每天睡到太阳照屁股，马马虎虎地参与本丸各种内务。

　　三天后，审神者与小狐丸一起去办理结婚手续。

　　去领了小狐丸新办的身份卡，看见电脑上出现了白发刀男的身份信息，审神者不禁莞尔。

　　“名：小狐丸，姓：……是空白。”她掩面直笑，“这样吧，结了婚你就跟我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就当嫁给我好了，怎样？”

　　小狐丸不置可否地眨眨眼睛……这样一来他就算是入赘的女婿，他并不是很介意这种事，说白了，他也没资格介意，复制人无论如何都被人看不起。能和审神者结婚这种事别的刀想都不敢想，他夫复何求？

　　“生日是2205年3月1日，这不是你当初到本丸的日子么？政府搞的什么玩意，就这样随便定了？所以……你现在只有一岁？一岁的壮汉我从来没见识过……”

　　审神者对着电脑屏幕笑得停不下来，小狐丸的眼中只有宠溺……无论在对方眼中多么可笑，有着怪名字的一岁男性复制人都将与她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从今天起，他们将要真正的属于彼此。

　　办理结婚手续全程自助，小狐丸和审神者自己拍照自己填写了登记信息，最后，两张红色卡片从机器里弹了出来。

　　“就这么简单？”小狐丸把有着他和审神者合影的卡片翻来覆去地看，“人类办个结婚居然连十分钟都不要？”

　　“和你又无需财产公证，当然简单，换做别人……比如我的前任未婚夫男审，和他找律师签婚前协议就花了好几天。”审神者面无表情地说道，“还是你们刀剑男士好……至少没人冲着我父亲的钱喜欢我，永远不可能和我有经济纠纷。”

　　“你们办了什么东西？婚前协议是什么？”小狐丸不解地问道，“倘若他和你提前办理了结婚手续，你在婚礼上又反悔，岂不是要离婚？”

　　提到这事，审神者只觉得冷汗直流，她悻悻地说道：“对啊！差一点……其实那天我和他开完年会，本打算就去办手续，偏偏在车库遇见你们被抓起来……被耽误后也就搁置了此事，想着办完婚礼后再办手续，结果半路又杀出个你……只能说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老天爷就是要让你我做夫妻。”

　　话毕，她柔情似水地对丈夫微笑……这一切如童话般让人难以相信，自己当真和小狐丸结婚了？在一年前她想都不敢想。被人类法律所保障的真正婚姻，谁能预料到人类能和自己一手创造的复制人联姻？

　　此时此刻小狐丸已成了自由人，世界上唯一一个不被政府管控的付丧神复制体，但是，尽管政府再也管束不了小狐丸，他却会永远听主人的话……想到这儿巫女又不禁鼻酸，心中百感交集。

　　“狐球，我们应该庆祝，庆祝我们成为了夫妻。”她提议道，“今天别回本丸了，在外面二人世界过一天，反正政府再也不可能找你的麻烦。”

　　“好……”小狐丸微笑着答应，无论主人说什么，他总是答应。

　　本以为又要去什么奇怪的地方吃大餐，小狐丸没想到审神者径直把他领到了家里。

　　再一次来到主人漂亮的家，小狐丸毫无拘束感，因为他觉得……现在审神者的家就是自己的家，哪怕把珍贵的收藏品拿到手中把玩，对方也毫无意见，就当没看到。

　　就在小狐丸玩够了限量版熊仔，将其放回原处后，他发现审神者脱了外套，系上了围裙。

　　“你系个围裙干嘛？做饭吗？”

　　“对啊，我是你的妻子，理应做饭给你吃。”审神者温柔地说道，“哪怕我做得不好……你可别嫌弃我的手艺，别拿我和烛台切相比。”

　　小狐丸诧异地看着审神者从冰箱里取出各种食材……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吗？这就是她计划的“庆祝”？

　　（和谐的马赛克)

　　小狐丸深知……这件事他必须依靠自己去解决。

　　冲了个澡，小狐丸从浴室出来发现审神者已做好了饭等他来吃。

　　瞄了一眼餐桌，他不禁汗颜……看得出他的新婚妻子努力了，但仅从菜色的外观上判断不是令人食指大动的美食：完全没熟的炒蔬菜，黑糊糊的不知是肉还是鱼的不明物质，这东西吃下去会不会中毒还是未知数。

　　审神者面有难色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叫外卖吧？我从来没做过饭，我的手艺实在不行。”

　　“不，就算吃完去医院洗胃我也是要吃的。”小狐丸一本正经地坐在了餐桌旁，他尽量地吃了……虽然审神者做的饭菜毫无卖相，但味道还凑合，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完全无法下咽。

　　“你真贴心，我做的这么可怕的菜也能吃完。”巫女满足地看着丈夫把盘子里的夹生蔬菜全部消灭，“如果是莺丸，他碰也不会碰，一定会全部倒进垃圾桶。”

　　话音刚落，审神者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人，她的神色大变。

　　“对不起，我——”

　　没想到……小狐丸温柔地握了主人的手，“没什么，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不会为了别人不高兴。我的妻子做饭给我吃，我幸福得简直如登极乐……我绝不可能扔了你的心意，我不是莺丸。”

　　“谢谢。”审神者也紧紧回握住小狐丸的手，声音竟有几分哽咽，“你是我知道的最好的人。”

　　是么……白发刀男叹了口气，可他已经受够了做一个好人，你口中的好人，他口中的好人……都受够了。

　　我也是有情绪，有脾气的，我的好只想留给你，却不想留给别人。

　　“主上大人，你爱我吗？”小狐丸柔声问道。

　　审神者抬起头，与丈夫美丽的深红眸子对视，她诧异地回道：“怎么了，我当然爱你，不然我为什么答应和你结婚。”

　　“有个问题我想再问你一遍。”小狐丸温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审神者咽了一口唾沫，第六感告诉她，这将是她最不想面对的……最不想去深究的问题，然而逃避终归无用，该来的总会来。

　　“既然你刚才提到了他……莺丸。”小狐丸平静地说道，“那我想借机聊一聊这件事，你知道莺丸恢复了记忆，他记得你了，对吗？”

　　审神者沉默许久……最终，她坦白了：“是的，那天你在车里睡着时，我发现了……莺丸在骗我，他早就不再失忆。”

　　小狐丸完全不感到惊讶，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看来他早就猜到了真相。

　　“你我的关系已不比当初，既然已是夫妻，那必须承担彼此的责任，我会承担起做丈夫的责任，我向你保证会让你得到想要的一切，哪怕是孩子我也会给你；而你也必须承担妻子的责任……你应该对我忠实。”

　　“所以，我再问你一遍，你能放弃喜欢莺丸吗？为了我……能不再和他继续交往吗？你曾说过你的感情不是自来水闸，无法收放自如，可经历了这么些悲欢与生离死别，你难道还没想明白？”

　　已有许久小狐丸没有如此严肃地说话。审神者的手已被他握到紧得不能再紧，甚至传来阵阵痛感，但她却忘了松手……

　　“不要告诉我你做不到……”小狐丸低声喃喃道，“你不是干脆拒绝了陆奥守么，用那种态度去面对莺丸就可以，做朋友就可以。莺丸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是他告诉我能让你幸福的人只有我，他如果真的喜欢你就会放手。”

　　一行清澈眼泪从审神者的眼中滑落。她不该哭的……这是她和小狐丸的结婚纪念日，她不该为了别人哭泣。

　　没想到……又到了做选择的关头，这一年如同白驹过隙，过得飞快。

　　就像填写工作总结，要把喜欢的刀男排出座次，审神者不想把喜欢的刀分出先后，她就是这么贪心……一个不够，两个都要，两个都喜欢。可感情游戏总有终结的一日，不再是任性的小女孩，她已为人妻。想想那个男人！审神者对自己说……想想你的父亲，你要成为那样的人吗？但就连那样的人都知道，在人际关系上必须做出取舍，我……难道还要固执的执迷不悟？

　　想想小狐丸，他对你一心一意，痴心不改，他是个好人，没有做错过什么，你已经辜负过他无数次，让他对你的信任降到了谷底，难道成为妻子后还要继续辜负他？让他时时刻刻怀疑，让他的阴暗面彻底吞噬纯良天真？

　　想想莺丸，你的爱让他痛苦让他窒息，甚至让他失去了生命，你自以为是地爱他对他有什么好处？你早就认识到你的爱对莺丸是一剂毒药，唯有远离，才是对他的好。

　　但是，为什么每一件事每一个道理她都能想明白，去做选择的那一刻她依然感到如此痛苦？

　　审神者伤心地抹着眼泪，小狐丸却没去安慰，他在等待妻子做出痛定思痛的选择，舍弃重要的人总是痛苦的，但是，有舍才有得，她必须舍得。

　　终于……审神者哭完了，她失魂落魄地说道：“我不想骗你，我答应你……我尽量去……尽量不再喜欢他。”

　　“那我尽量相信你……主上大人。”小狐丸面无表情地回道，他知道一切都还没结束，他从没想过，改变一个人类的想法居然是这么难的事。

　　一天后，审神者回到了本丸，而小狐丸却说有事要办，他要去见付丧神复制体的创造者砂汰，他想知道对方是否能改变自己的体质。

　　这一次小狐丸没用“看望母亲”的借口去骗人，他直接说出了顾虑，他想要尽丈夫的责任，他想要个孩子。虽说小狐丸自己无所谓有没有后代，但他知道审神者想要，而且这件事不搞定，“岳父大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审神者放了小狐丸自由出行，尽管她并不知道父亲半真半假地恐吓过小狐丸，不过新婚丈夫去与“母亲”见面合情合理，他结婚了，难道不该去报喜？

　　离开自己的新家，小狐丸独自一人走在街上，头一回感到如此轻松……他已算得上是半个人，身体是付丧神的复制体，却有了人类的身份，不会再有管理中心的人前来追捕，也不再可能被关在耸人听闻的拘留所。

　　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尽管一年内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但总体而言他是幸运的，他应该感到幸福。不是所有刀男都能与审神者组建家庭，确切的说，他是万中挑一的幸运儿，这件事简直如同传奇，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曾经被变态医生猥亵的经历已成为小狐丸心中一道愈合的伤疤，但每次莫名其妙产生一些阴暗想法时，那个伤疤总是隐隐作痛，他知道……伤疤将一直存在，将伴随自己终生。创伤之所以是创伤就因为不会百分百的痊愈，他不再像过去那样天真无邪，心态全然积极，他变得患得患失，害怕受伤，难以相信别人……确切地说，是不相信人类，小狐丸发现自己对人类的戒心变得很重，人类爱他，但人类也伤害他，而且，更多的是伤害。

　　再一次来到砂汰的餐厅，小狐丸却万万没想到，除了他要找的人，还见到一位不速之客。

　　莺丸，又是你……

　　不是餐厅的钢琴家，而是自家本丸的同僚，他和砂汰聊得正欢。

　　“看，新郎官来了！”

　　见到小狐丸，莺丸向他笑着招手……白发刀男愣了愣，便向同伴走去。

　　“不好意思，我实在忍不住将你的好事告诉砂汰。”莺丸说道，“小狐丸，你可别生气。”

　　并没有对同伴的话做出反应，小狐丸问道：“你独自来浪人之家，主上大人知道吗？”

　　“主人知道。自从恢复记忆后我就开始和Shirani联系，Shirani想见我，我想着可以顺便让砂汰知道你结婚的事就来这里与她碰面。”莺丸羞怯地说道，“是我喧宾夺主了……这件事应该留给你自己报喜。”

　　“谁说还不都是一样。”小狐丸不置可否地回道。

　　莺丸，你总是这样……总是自作主张地去“帮助”别人，你一向热心助人，不会对别人的困境视而不见……但是你对他人一厢情愿的帮助却没有带来好的结果，你难道没发现？

　　“怎么了？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莺丸诧异地问道，他留意到对方眼中难掩的复杂心绪。

　　“没什么……”小狐丸干咳了一声，他不想让敏感的古备前太刀看透自己，赶紧转移话题，“Shirani走了吗？她知道你复原了，应该很高兴吧？”

　　“当然，她很开心，并让我一直和她保持联系。我这就回本丸，不会霸占你的‘母亲’。”莺丸说着便站起身来作势离开。

　　小狐丸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莺丸的身影，一个中等身材的绿发男人，既不高也不壮，在人群中毫不显眼，但他长得俊俏，心思细腻，而且总会为别人着想，难怪……审神者舍不得放下他。

　　“没事，你留下来陪我，我现在因为某件事正困扰着，我需要你的意见。”小狐丸抓住同僚的手臂，用了些气力将他留下……让莺丸回去岂不是又要和审神者单独相处，他不敢这么做，不能放任妻子拥有犯错的机会。

　　“成家立业变成大人，小狐丸，你比以前懂事了不少，审神者倒也的确对你用心良苦。莺丸把你们的事都告诉了我……没想到她竟能帮你去和政府对峙，与你结为夫妇，看来我过去是看轻了她。”

　　砂汰终于插上了话，她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孩子”说道：“我以为你和莺丸矛盾之深难以化解……没想到今日却看到你们和平相处，我感到很欣慰。”

　　“这一切都亏了莺丸。”这句话倒是小狐丸的肺腑之言，“他帮了我很多忙……”

　　“何必言谢，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莺丸低下头，少有如此腼腆的神色。

　　“小狐丸，你有什么困扰的事，和我说说？”砂汰好奇地问道。

　　白发刀男无奈地笑了笑：“就连你也猜不到？我结婚了，我想当爸爸……砂汰，你造了我，你神通广大，有没有办法改变我的体质，让我可以有孩子？”

　　妆容浓艳到让人看不出真实年龄的女人愣住，但莺丸不为所动……并不惊讶于友人的“困扰”，他知道审神者要孩子才急着结婚，而妻子的需求自然牵动了小狐丸的心，并不是小狐丸自己想要后代，而是为了主人才变得想要。

　　“你知道，付丧神复制体不可能有孩子。”砂汰答道，她的表情多少有些抱歉的意味，“政府为了保护人类基因库不允许复制人繁殖，你还是人造子宫里漂浮的婴儿时就被绝育，那种伤害是不可逆的……对不起。“

　　果然……还是同样的答案？小狐丸想起Shirani也说了没有办法挽回，就连无精子的男性人类都没法拥有自己的孩子，更不要说复制人连人都不是，更无可能医得好。

　　“曾有人告诉我，刀男想要孩子只有靠求神拜佛。”小狐丸无奈地讪笑道，“看来我也只有求助于所谓的玄学。”

　　砂汰听了这话忽然灵光闪现，她抓住小狐丸的手说道：“这倒是没错！”

　　高大的白发刀男一言难尽地注视着自己的创造者，难道砂汰也要拿这个话题和他打趣？

　　“小狐丸，求神拜佛对别人而言是无稽之谈，但你不是……因为你的父亲就是神。”她诚恳地说道，“你想办法见到稻荷神，去求他帮忙……稻荷神有求必应，他庇护人类，他也一定会帮你！神明有着超越人类的能力，我做不到的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办到。”

　　这……也太叫人难以置信，小狐丸疑惑地问道：“也许你说得对，可我如何能见到稻荷神？当初为了召唤小狐丸阿尔法，你损害了灵能才能见他一面，而我只是区区复制人，我没有那种本事……”

　　“小狐丸，你把我留下果然是对的……我可以帮你。”一直默默无言，耐心倾听的莺丸忽然说道。

　　白发刀男的心揪了起来……莺丸又要“帮忙”了吗？就连天方夜谭般的事他都能做得到？

　　“你记得吗？我告诉过你在梦中茶园我见到了稻荷神的使者。”莺丸微微一笑，他还是那么自信，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的事。

　　“你见过稻荷神的使者？”砂汰急忙问道，“是不是一只白狐，口中含有宝珠？”

　　莺丸瞪大了眼睛，“对，没错。在相见的一瞬间我就知道它不是普通的动物……砂汰，你也见过那只狐狸？”

　　浓妆的女人沉郁地点了点头，“我当然见过……在人与神的位面所交织的区域我见到了白狐，那时我与稻荷神只有一步之遥，那是我一生都难忘的际遇。”

　　“莺丸，你是不是一位‘梦语者’？梦是此时与彼时，此岸与彼岸的交界，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可以预知未来发生的事，并偶遇人世间难以一见的更高力量……那就是Shirani赋予你的特殊能力。”砂汰耐心地解释道，“当初和Shirani一起工作时，我就知道她喜欢在刀男身上留存些连政府都不知道的秘密，没想到你有这样的本事……她一定特别重视你，才把这个能力留给了你。钢琴家莺丸也有能力，但他只会无师自通的弹琴唱歌，他不会做预知梦。”

　　浅绿色的眸子怔怔望着不知何处的虚空……莺丸颇感茫然，他从不知道自己居然如此受欢迎，被审神者爱上，被姜女士喜欢，被Shirani重视……他究竟有何特别之处让人在意，他实在不明白。

　　思索了片刻，绿发付丧神诚挚地说道：“我觉得……只要我想做到，我就能再见到稻荷神的使者。我会求它让我见神明一面，我会把小狐丸身上发生的事都告知给稻荷神……小狐丸，你的神仙父亲一定不会对你的诉求置之不理，他会帮你。”

　　“莺丸……”

　　长久以来当敌人防备的对象却帮自己到如此地步，小狐丸的心中很不是滋味，莺丸大可以不管他的事，大可以看他的笑话……他逼着审神者放弃对莺丸的感情，连两人单独在本丸相处都不愿意，莺丸却一次次的帮忙，为什么？莺丸本该是所有苦难的开始，是所有痛苦的源头……未曾料到，他其实是神明派来的守护天使。

　　然而，砂汰却掩面而笑，“这种事只有本人去求神明才可以，哪有替别人求孩子的，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被砂汰耻笑，莺丸也不禁面红耳赤，他小声说道：“那是我想当然了……抱歉，我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帮忙……”

　　“算不上是自以为是吧。”餐厅的主人意味深长地说道，“只要有我在的话。”

　　“小狐丸，你做梦吗？”沉思片刻，砂汰柔声问道。

　　白发刀男回道：“当然，虽然次数不多，也没有预知力，但偶尔也是会做梦的……怎么了？”

　　“我自小研习旁人闻所未闻的法术，的确算得上神通广大，尽管我没办法再召唤付丧神，没办法再见到稻荷神的使者，但是……小狐丸，我却有能力让你的梦境与莺丸的梦境融合，我可以让你们进入彼此的梦中……这样你就可以与莺丸梦境中的白狐会面。”

　　小狐丸与莺丸面面相觑，竟有这样的事？别说是天方夜谭，就连科幻小说也鲜有这样的情节发生，两人的梦境相连，这如何做得到？

　　“怎样，要试试吗？就是现在。”砂汰莞尔一笑，“我曾让小狐丸带着魅魔去本丸，这是我做过的错事，现在我想要弥补，我想要帮助你们。让我的孩子……一位刀剑男士和人类生下他们爱的结晶，这种事美好得难以形容。什么基因库……这种事管他去死，只是让一位刀男有孩子罢了，地球有十几亿人作为分母，唯一的分子小到可以忽视不计。”

　　此时此刻，砂汰的笑容是小狐丸眼中最美的画面，他又求援地看了同伴一眼……莺丸，你同意这么做吗？你同意让我进入你的潜意识，甚至窥探你内心的秘密？

　　优雅太刀幻化而来的绿发男子坚定地说道：“事不宜迟，砂汰，快些开始吧。小狐丸，我将让你大开眼界，我将让你……走进我天马行空的梦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