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本丸往事》cleric

73、七十三

　　自巴型薙刀限锻后，审神者又有十余天没在本丸出现。

　　这段日子依然风平浪静，代肝每天来一阵子，做日课，参加政府的各种演习活动，带极短们练级……可小狐丸过得异常郁闷，度日如年。

　　只有他知道审神者为什么不来，巫女一定在准备婚礼的种种杂事……别人筹办结婚要几个月，审神者用十几天搞定，想也知道她一定忙成狗，几乎没有喘息之时。

　　越是临近那一天，小狐丸就是越是烦躁，他好希望审神者忽然出现，哭诉她想通了不结婚了，从此以后日日夜夜留在本丸，再不离开她真心爱着的人。

　　只可惜……这种事到现在也没有发生。

　　小狐丸希望有人能教教自己，遇见这种事该如何处理……自打和审神者恋爱的第一天开始，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结局竟是如此荒谬。如果知道有今日，他还会不会爱上主上大人？他不禁怀疑……一滩污泥般的感情生活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审神者结婚的前一夜，小狐丸失眠了。

　　他从未失眠过，发生了天大的事都吃得下饭睡得着觉，可现在……他简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着也不是，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并不宽敞的上下铺被他的大幅度动作晃得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小狐丸，你搞什么？平时你睡得比我早，今天倒奇怪了。”在上铺玩游戏机的鹤丸敏感地察觉到室友的不同寻常，“十几天没□□了憋得慌就去撸一发，我保证你撸完进入圣人模式，马上睡得像个孩子。”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鹤丸？小狐丸忽然想到，审神者明天就要举行婚礼只有他一人知道。并不是没法□□让他憋屈，而是秘密积压在心里太久才叫人喘不过气，如果能找个人倾诉，如果能把这份压力宣泄的话……

　　然而，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告诉鹤丸……有什么用？鹤丸阻止不了审神者做任何事，就连小狐丸本人，审神者的初恋男友都没法阻止她去结婚，把此事告诉时常恶作剧的室友多半只会增加麻烦。

　　此时此刻，小狐丸心中产生了一个可怕又疯狂的念头……

　　如果说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阻止审神者去结婚的话……只有他。

　　另一个……她爱的人。

　　莺丸，是你……

　　小狐丸曾试图保护莺丸，不愿让对方和自己一样因为主人即将结婚而备受煎熬，而审神者也是如此，她希望让莺丸远离伤害，想要呵护他的心，甚至希望他把属于彼此的珍贵记忆遗忘。

　　但是……现在小狐丸只感到大难临头，他终于发现，他根本，永远，从来，都无法接受主人和男审结婚。

　　哪怕审神者与男审并不相爱……他就是接受不了。简直不见棺材不掉泪，说什么对这种事有了心理准备只是自欺欺人，小狐丸不知道，就算再如何准备，当这一天终于来临时……他简直崩溃得要发疯。

　　把审神者结婚这件事告诉莺丸，对方一定也会伤心纠结，但他打定主意就要这么做。是的，小狐丸干脆地承认自己自私，从现在开始他决定选一个人陪自己一起痛苦，那个人就是莺丸。

　　“没什么……晚饭吃撑了，我出去走走消化消化。”小狐丸颓丧地说道。

　　推门而出，他去寻找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会帮我的吧？莺丸，就算你阻止不了主上大人结婚……我猜多半是这样，那你陪着我一起痛苦也好。

　　毕竟，我们是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朋友。

　　到了莺丸的住处，小狐丸却发现人不在。

　　还真是……不想找他的时候，此人到处出现，真正需要他时却玩失踪。本丸这么大，小狐丸实在没有力气到处找人，他束手无策，郁闷之极。

　　然而，就在此时……小狐丸发现一只小鸟落在了肩头。

　　绿色羽毛，白色眼眶，是莺丸的小鸟。

　　他已知这不是寻常的生物，与莺丸的梦境有关，普通的鸟儿在夜里早已休息，怎会出现在人的眼前。

　　小鸟啾啾叫着，向前飞了数米，又继续鸣叫，小狐丸即刻明白了鸟儿的用意……它在引领他向前走。

　　神奇的动物……它知道我有急事要找莺丸便现身于此，小狐丸紧紧跟上了鸟儿飞行的方向，很快来到五花太刀居住的庭院，眨眼间，鸟儿便消失不见。

　　莺丸难道和大包平在一起？小狐丸小心走进了院子，却听到三日月的住处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很显然不止一人在他的房间里说话。

　　小狐丸急忙赶过去……三日月、大包平、源氏兄弟、石切丸和莺丸，这几人正在一边吃零食喝茶一边聊天，这是什么，平安老刀们的茶话会吗？

　　见了同门兄弟小狐丸忽然出现，三日月连忙招手，“你来得刚好，我们几个叙旧得好不开心，莺丸和我们说了不少他自己的事……今天他难得打开话匣子，你来晚了，他的秘闻我保证你也不知道哩。”

　　小狐丸诧异地瞥了莺丸一眼，他发现对方也正望过来……我的来意你已知道了？小鸟已经通知了你？

　　果然……莺丸站起身来，他略带歉意地对众人说道：“对不起，我忘了……今天我约好和小狐丸一起去健身房跑步，改日再聊吧诸位。”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是离席的借口，不过大家倒可以理解……小狐丸和莺丸已成了不少同僚心中不打不相识的典型，本丸果然什么怪事都会发生。

　　离开庭院，小狐丸一边走一边问道：“我还真不知你现在变得如此开朗……你不是从不对别人说自己的旧事么。”

　　“到本丸快一年，再这样拒人以千里之外倒显得我不近人情。”莺丸笑着说道，“偶尔和他们叙叙旧增进下了解也好，你呢，急匆匆地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来到一处僻静的回廊，小狐丸停下了脚步，他四下看了看，要确保这地方没人在，也不会随便有人贸然闯入。

　　深吸一口气，小狐丸低声说道：“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绿发付丧神耐心地等着，但他的神色有了一丝微小变化……他一定察觉到同僚语气中的某种不确定因素。

　　小狐丸沉默了……哪怕面对莺丸，这件事也难以启齿。我又要做伤害你的事，尽管知道这是错的，但我忍不住。

　　“说呀，我等着呢。”莺丸摊了摊手，“干嘛一副做了错事求我原谅的表情……是不是与审神者有关？你们怎么了？难道你得罪了她，她气得要和你分手么？”

　　苦涩地笑了笑，小狐丸说道：“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无论什么事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是与审神者有关，只不过……不是你说的那样。”

　　终于，他鼓足勇气将埋藏了心中许久的秘密全然托出。

　　“莺丸，主上大人要结婚了，就在明天。”

　　波澜不惊的神情不再……莺丸惊愕地瞪大眼睛，连呼吸的节奏都乱了些许，他眼波流转，怀疑地问道：“什么？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的意思……审神者要与一个人类男子结婚，成家立业，生儿育女，明天她就要去举行婚礼，当新娘子呢。”小狐丸惆怅地说道。

　　莺丸脸上熟悉的微笑不再，清澈透亮的淡绿眸子漫溢了疑问和纠结，小狐丸从未见过这位活的比谁都自我的刀男如此大惊失色……终于，他也有了与我一样的心境？从此刻开始，再也无法随心所欲地度过刃生，只能跟着命运的潮汐随波逐流。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恶作剧为了骗我取乐？”莺丸较真地问道。

　　轻笑一声，小狐丸说道：“我又不是鹤丸。”

　　抓住同僚的胳臂，莺丸拖着小狐丸大步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这件事在外面讨论不合适……我们坐下来说，等会儿我要和你老老实实地从头至尾把这件事和我解释清楚。”

　　小狐丸从头至尾把此事概略说了一遍，莺丸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一切。

　　“真有你的……当初法术的事你瞒着主人那么久，现在主人要结婚的事你也瞒着我……小狐丸，你藏心事的本领真的厉害，我不得不佩服。”

　　莺丸的脸上遍布阴云，得知了如此突然的晴空霹雳，他的情绪实在谈不上有多好，“我总说你是个好人，我拿你当朋友，可你呢？你拿我当傻瓜，天大的事你都瞒我瞒得天衣无缝。主人时常不来本丸，我觉得很奇怪，但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我以为她是因为我被魅魔杀死的事受到打击，不愿面对。她为了我们在听证会上和高管呛声，她说自己喜欢刀男，要在本丸度过余生，情愿不结婚没后代，我怎么能想到她要突然去嫁人，而且是现在？！”

　　“这件事难道我就不配知道？主人瞒了本丸所有人，还要瞒着我，难道不该送份婚礼请柬给前任男友知会一下，难道嫌弃我给不了巨额份子钱么……你也好主人也好，一个个都拿我不当回事。”

　　莺丸忿忿地说着话，过长的刘海遮住他的右脸，小狐丸看不清古备前太刀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生了气……

　　“主上大人不让你知道她结婚，远离你不与你亲近，都是为了保护你……你死过以后又遭遇失忆，她的确相当自责，害怕与你继续昔日的感情会对你造成二次伤害。”小狐丸伤感地解释道，“我也一样……最初我也这么想，你毕竟喜欢她，这种事只要我一个人知道就行，我一个人心里憋屈就够了，何必带上你。”

　　“那你为何现在又选择要告诉我？”莺丸不依不饶地问道，“现在你倒不担心我的感情受伤了？我到现在才知道简直是受了双重打击！她因为要去结婚就舍弃了本丸是其一，被你们两人瞒到现在是其二。”

　　白发的刀男哑口无言……是，莺丸问得对，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他，既然选择隐瞒为何不一直瞒下去，为何要出尔反尔，推翻自己的决定。

　　小狐丸仿佛失了神，他颓丧地说道：“你也能看得出来……审神者要和不相干的男人结婚令我痛苦得发疯，一想到明天她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连气都喘不过来，所以……我老实告诉你，我只是想拉个垫背的，因为你也喜欢她，得知她和别人结婚你一定会介意会伤心……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痛苦的我能好受些，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听起来是个诚实的回答，莺丸并没有因为小狐丸的诚实而变得更生气，尽管此举只是为了泄愤……但他能理解对方的处境，小狐丸已经慌不择路，他实在无计可施了才会找上门来。

　　莺丸无奈地回道：“谢谢你对我诚实，至少说明你还拿我当朋友看待……”

　　“莺丸……你……”小狐丸低下头，紧握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青筋暴起，他低声地啜泣道，“你是我知道的唯一可以阻止审神者结婚的人，你去……求她别这么做吧，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告诉她你找回了记忆依然爱她，去和她像原来那样在本丸同居，你可以做任何事。她呵护你的心从未改变，你去求她，她肯定会心软。我可以放弃一切……我情愿她天天留在本丸和你在一起，也不想让她去和莫名其妙的男人结婚……你知道吗，她结婚的对象就是我们那天撞见的男审！她还要生男审的孩子，你能否想象那个一家三口的画面？他们的孩子会是个怎样的人？那孩子以后一定会被主上大人带来本丸，你敢不敢去面对？我承认，我没这个胆量。只要让主上大人打消结婚的念头，你用什么不择手段的方法都可以……算我求求你。”

　　冷笑了一声，莺丸幽幽地说道：“现在才告诉我又有什么用，早些让我知道，我大概还能想的出几个歪门邪道暂时让主人结不了婚……更何况，她才不会为了我放弃婚姻，她不是害怕二次伤害我才远离我么，她越是爱我就越不会留在本丸……更何况我也解决不了本质问题，她想要孩子，我可没那个鬼本事让她怀孕。”

　　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莺丸瞅了瞅身边沮丧到极点的小狐丸，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你这个傻瓜，简直比大包平还要傻……什么事都自己扛，直到扛不住了才想到要求援，可是迟了。”莺丸喃喃道。

　　并没有回应身边人的揶揄，小狐丸把头埋在双臂之间……他在哭吗？

　　莺丸轻叹了口气。小狐丸眼中揉不得沙子，把爱情看得无比纯粹，这样的性格对刀男而言毫无益处，因为审神者最终总会和人类结婚……知道这件事莺丸当然也是心中不快，可他却不像小狐丸崩溃到如此地步……

　　审神者一定认为小狐丸能受得住这个打击，才去毅然而然地结婚……她一定认为，哪怕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哪怕成为了别的男人的妻子，只要像过去那样，所谓的对小狐丸好——时不时来本丸见一见他，和他（），陪他吃吃饭骑骑马聊聊天，三条太刀就可以忍受这种委屈，但是……莺丸黯然地想着，小狐丸毕竟不是我，在他心中主上大人早就被当做妻子，他绝不能忍受夺妻之辱。

　　莺丸一直心知肚明，哪怕有极守，自己依然是第三者，是审神者连名字都不屑于让母亲知道的人。审神者曾对莺丸说过，她的父亲送过母亲一件贵重的礼物，是杜芭莉夫人戴过的古董首饰……代表着“最宠爱的情妇”。是的，多么滑稽讽刺，最宠爱的，但又不会和她结婚，永远是上不了台面，不被祝福的情妇，并不是妻子。

　　小狐丸不是我，主人，你这样做……终究会后悔。当你婚后来到本丸，见到被你亲手毁了的小狐丸，你会后悔，你被魅魔占据身体时想要毁了小狐丸的身体，可你现在毁的是他的灵魂，你会比当初因错误的选择让我死了更加来得后悔上千倍百倍，不再会有幸福。

　　为了你的幸福，为了不让你哭泣，我什么事都会做……我曾经保护过小狐丸，现在我依然会保护他。

　　拍了拍白发刀男的后背安慰，感受到手掌之下的身体微微颤抖，莺丸已确认……小狐丸在哭。尽管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窘态，不想将脆弱的一面示人，但痛苦还是难以抑制，以至于在昔日情敌的面前，又高又壮的付丧神都忍不住流泪……

　　莺丸不禁想起那个梦，两个太阳的梦境……在红砖墙的教堂大家都在庆祝，都那么开心，流泪的人只有小狐丸，他哭得好伤心，让人见了揪心，忍不住想跟着他一起哭……

　　“睡不着就在我这儿待着吧，我陪你……失眠对我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习惯了。”莺丸温柔地劝慰道。

　　良久，小狐丸终于抬起头，他不再哭泣，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泪痕。

　　“谢谢。”白发刀男轻声说道，曾几何时他再也想不到情敌的安慰这么管用，也许是因为……他们现在有了共同的强大敌人。

　　“主人结婚的地点就是我们去过的教堂？我曾梦见的地方？”莺丸问道。

　　“是……上次去了教堂，我就发现此事。”小狐丸黯然地回道，“我问了神父，教堂可以用来做什么……他告诉我能举办婚礼，我马上就联想到主上大人要结婚。我相信你的梦境，你能梦见从未去过的茶园就足以说明你的梦会成真，你不止一次梦到教堂，我就知道两者一定有关联……”

　　小狐丸话毕，莺丸忽然有一种寒毛直竖的感觉……他想起第一次在梦中到了教堂，亲眼看着审神者穿了白色的连衣裙，现在终于从小狐丸口中得知是人类的结婚礼服，主人笑盈盈地跑来与他接吻，说要生他的孩子，之后还差点□□了……

　　难道，主人其实是想和我结婚的？！

　　老天……这……这不可能。

　　倒吸一口凉气，莺丸急忙把这个荒唐的念头赶出了潜意识。绝对不可能，哪怕审神者真那么想了，他也不允许梦中的情节成为现实。

　　莺丸清楚得很，小狐丸的精神世界比自己脆弱……别看他刚才信誓旦旦，说什么情愿叫主上大人留在本丸与你在一起，鬼才相信。这只是即将溺水的人在将死之前歇斯底里的胡言乱语，哪怕明天和审神者结婚的人是别的刀男，小狐丸一样会崩溃得支离破碎。

　　为何梦境中的情节都如此离奇？主人生我的孩子？难道我真能做到？不……这更是荒唐。被关在那个房间的三个月，莺丸与审神者□□了不知多少次，但审神者也没有怀孕，刀男本来就被政府弄成不育，哪可能让女人有孩子……

　　究竟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审神者放弃和男审结婚的念头？

　　生平第一次，莺丸的大脑简直像打了结……他发现自己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聪明。都怪你啊小狐丸，给我几个小时让我解决世纪难题，我只是和你一样的刀剑男士，政府量产的复制人，我不是万能的神，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付丧神”都不是。

　　让审神者放弃结婚……这种事是不是只有神才能做到。

　　莺丸陪着小狐丸一起在沙发上呆坐了一宿……天亮了。

　　尽管本丸天象是投影的虚拟景象，但时间却和真实世界完全一致，他知道，不可回避的现实就在眼前，审神者就要在今天结婚。

　　一旦有了家庭和孩子，审神者绝无可能像原来那样全身心投入本丸，莺丸很了解她……哪怕对男审没有爱，但她会爱自己的孩子，随之而来的责任也会一并承担，再也没有哪一位刀男能在她心目中成为“唯一”，连小狐丸都不能。

　　莺丸喃喃道：“小狐丸，我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出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只有权宜之计，我们暂且这么去做吧。”

　　小狐丸深红的眼眸又多了几缕血丝，他看起来即伤心又疲惫，让人心生怜惜，“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会去做，因为我知道自己办不到，我办不到让主上大人不去结婚。”

　　“不，你办得到。”意料不到的是，莺丸坚定地给出了相反的回答，“今天是主人大喜的日子，我们不应该去破坏她的幸福，不能做些煞风景的事……所以……”

　　“小狐丸，你去吧，代替那个人类……去和审神者结婚，去做她的丈夫。”

　　什么？

　　小狐丸错愕不已，莺丸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但他如何能得出这样荒唐的结论，如果审神者愿意和刀男结婚的话……又怎会去相亲？

　　“不可能……她不可能和我结婚的。”小狐丸忧伤地笑了笑，“我又不是人类。”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

　　提高了音量，莺丸急切反问道：“你向她求过婚吗？难道她拒绝了你？”

　　白发的刀男怔怔地说不出话，为什么……他从没想到这一点？

　　对啊……我的确是个傻瓜……我从没向主上大人求过婚，为何一口咬定她不愿意和我成为夫妻。就算被她拒绝，我也死心得彻底，不会像现在这样肝肠寸断，就像丢了半条命。

　　“趁主人还没在圣母见证下说出婚姻的誓言，你快去向她求婚。”见同僚有了动摇的神色，莺丸趁热打铁地赶紧怂恿道，“主人会同意的，我向你保证……我言而有信，这句话还要我对你说多少次。”

　　小狐丸点了点头，他已不想再去考虑，再去想些有的没的，时间不等人，他必须马上行动……就是现在。

　　“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