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本丸往事》cleric

51、五十一

　　在迷蒙的浅眠中，莺丸闻到一股奇异的气息。

　　审神者说小狐丸嗅觉秉异，可他并不是小狐丸，很少闻到特别的气味，然而这种味道实在太不寻常，让他不禁好奇其来源。

　　慢慢睁开双眼，莺丸发觉自己并没在榻榻米上躺着……他身处一片丘陵之中，满眼的绿色，远处是密密麻麻的竹林，风儿吹过竹叶发出淅淅索索的声响，而近在眼前的是一片片被修剪齐整的灌木，他一瞬间就意识到是什么……是茶树，而闻到的气味就是这一大片茶树的青葱香气。

　　已习惯潜意识中突如其来的运作，莺丸知道自己在做梦。茶园的风景如诗如画……他从未来过群山之中，甚至从未亲眼见过活生生的茶树，为何会梦到此处？

　　漫步在仙境般的茶树中，身心尤其的放松，莺丸一下子喜欢上这里……如果每天都能住在茶园，欣赏绿意盎然的景色，时不时躺在草地上打个盹，无需忙于守护历史也没必要惦记着打打杀杀，就是理想中自由自在田园诗般的生活……只可惜，这是梦。

　　梦境如此美妙，他全然沉醉其中……唯一的遗憾是这一次没梦见审神者，如果此时此刻主人陪着身边，那他情愿这个梦一辈子也不要醒来。

　　走到了茶园的尽头，前方是茂密的竹林，莺丸发现在竹林的前方有一只白色皮毛的动物……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白狐。

　　白色狐狸美丽纯洁，带有仙气，口中含着一粒宝珠，看着不像是人间能有的动物……这是山里的狐仙吗？不，心中震动，莺丸立即发现它不是普通的狐仙……

　　它是稻荷神的使者。

　　稻荷神为何派使者在自己的梦中出现？莺丸难解其缘由，难道是因为他染指了小狐丸的女友，特来警告？不……不可能，神明哪会因为无聊的琐事就托梦给凡人。神明就是神明，思虑的都是些凿山填海的大事，凡人的爱恨情仇并不会入他们的法眼。

　　想要弄清白狐为何出现在梦中，莺丸试图接近那只动物，然而他刚刚跨出几步……白狐就将口中衔着的宝珠放下，轻盈地转身跑进了竹林不见踪影。

　　宝珠是什么？是留给我的么？莺丸急忙跑过去，就在他想拾起晶莹剔透的珠子仔细查看时……梦醒了。

　　光线从木制拉门的间隙中透入……已是清晨，莺丸难得没有夜惊，醒来后精神饱满，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困。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审神者还在睡着，见了她毫无防备的睡颜，莺丸抑制不住地微笑，他好想去吻醒主人，把昨天做过的事再来一遍，不过他身上依稀还有汗液□□干掉后的粘腻感，很快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轻手轻脚起了床……莺丸去卫生间冲凉洗漱，审神者说要弄掉□□的味道，为此他还洗得特别仔细。把这件事瞒着小狐丸莺丸觉得极其过意不去……他并不后悔，可一想到今后可能忍不住再和审神者发生关系就心情矛盾。以往他面对小狐丸理直气壮，现在变得非常心虚……做坏人的滋味并不好受，和小狐丸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种尴尬处境如同地狱，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洗漱完毕，莺丸发现审神者也已苏醒，巫女打着哈欠，裸着身体从他们的被窝里大喇喇地钻出来，他一下子看得面红耳赤。搞什么……主人的身体他昨晚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现在见到她光着屁股起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注意到莺丸似有羞怯的神色，审神者玩笑道：“你怎么了？看到我脸红成这样？一大早脑子里又冒出什么少儿不宜的想法？”

　　“你不觉得两人同床共枕再一同醒来的场景，很像夫妇么。”莺丸喃喃道，平安时代人类的走婚习俗他还多少有点记忆……男人寻了心仪的女人便到她的家里过夜，连睡三天，如此简单粗暴的成亲仪式。

　　审神者忍俊不禁，她实在想不到莺丸有如此纯情一面……刀男看起来再如何有历练也不过是政府造的复制人，莺丸的联想非但不是少儿不宜，简直就是纯情少男的梦幻。

　　刚刚结束了处男生活的绿发付丧神又追问道：“说到结婚……如果我和小狐丸都是人类，你会想和谁结婚？”，他还未察觉自己和同僚一样起了同一个好奇的念头。

　　审神者收敛了笑容，她已发现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古备前太刀非常介意自己在主人心目中的排名：“和谁结婚？这问题太复杂，难以马上回答，婚姻不仅仅需要爱情，还要考量双方家世是否匹配，麻烦得很。不过就算我同时认识人类的你和人类的小狐丸……我多半还是会先喜欢他吧，这种问题你就别问了。”

　　“为什么？”难掩失望，莺丸气闷地问道。他想起鹤丸说换你和小狐丸打赌也赢不了的理论。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白毛的野狐狸？

　　“因为我更喜欢小狐丸的长相，他高大健硕，是我难以抵抗的类型。人类初次见面总从外表来评判对方，至于性格是否相投，内心世界是否有共鸣……需要时间来验证。我对小狐丸是一见钟情哩。”

　　审神者脱口而出更喜欢小狐丸的长相，莺丸心中横生醋意……以往他从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能不能比得过小狐丸有何重要？刀剑男士毕竟不是人，和审神者相爱有结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现在与主人的感情日趋深厚，还和她有了肌肤之亲，他竟开始介意对方对其他男人的看法，不希望自己被比下去……这就是鹤丸所说的贪得无厌？

　　从背后抱住审神者，莺丸柔声问道：“怎么，我长得还不够帅气么？竟不能让你一眼就喜欢上，要是有机会能碰上当初设计我的人，我很想问问他怎么不把我造得更美一些。”

　　“太爷爷……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在意这种‘小事’？”莺丸的抱怨让审神者觉得相当诧异，“你当然是很漂亮的，把你放在人间，你可以去当电影明星靠脸吃饭。但你生在本丸……刀男大多俊美，若所有刀在我面前排排站，你在里面泯然众人，因为你平时不拘小节，看起来就和公园里遛鸟散步的老大爷一样……现代女性看到你这幅懒散德行会一见倾心才见鬼。所以比起你的皮囊，我更喜欢你的灵魂，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你可曾听过这句话？”

　　从审神者那儿得到满意的答案，莺丸努力保持平常的神色，心里却得意不已，喜欢内在可比喜欢外在听起来更高级，“好吧，我接受你的说法……既然你如此喜欢我的灵魂，那么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是否可以？”

　　“说吧？什么要求？”莺丸故作镇静，审神者看得实在想笑，随便看来的段子用来糊弄他，他居然当真了。莺丸一贯戏弄别人，居然也有被人戏弄的一天。

　　“已有许久没摸到本体……现在总该让我碰一碰了吧？无论做什么也该有个期限，不可能无休止锁上那把刀嘛，一边说着好爱我，一边要对我实施惩罚，自相矛盾。”莺丸夸张地摇头说道。

　　审神者鄙夷地回道：“你居然还惦记着，我看在你心中，无论是谁哪怕是我都比不上那把刀……刀子简直就像宝玉胎里带出来的玉佩一样，不能离开你们半步，真是麻烦。”

　　尽管嘴上说着麻烦，她倒是走到刀架前把一直贴着的符纸扯了下来，“呐，现在可以碰了……切记别在屋里试刀，砍坏了东西让你肉偿。”

　　趁着审神者去洗漱之际，莺丸将深紫刀拵的太刀握于手中……已有太久没有摸到本体，他发现自己竟和鹤丸一样飘了花，付丧神与本体互相的神秘感应让他欣喜，透明的粉色花瓣纷纷落下，在肩头瞬间消散……

　　莺丸仔细端详着刀拵，古朴内敛，完全没有特别之处，比不上鹤丸和小狐丸那样的夺目华丽，然而将本体抽出刀鞘……就会发现的确是一把锋利宝刀，艺术品那样美丽精致，又隐隐有着冷冽的气息。

　　就在此时莺丸忽然听到了鸟儿的鸣叫……他抬头望向院子，发现曾见过多次的青色小鸟正停在离自己最近的大树上……拔刀时能听到鸟儿的啼鸣，难道就是自己名字的由来？

　　小鸟与莺丸对视，似乎在与他无声的交流，它叽叽喳喳叫了数声，又飞向远处的另一棵大树，莺丸看着鸟儿自由自在的模样，被它吸引……不由自主向它走去。

　　时间的流逝似乎变慢了，周围忽然寂静无声，只剩下鸟儿的鸣叫，莺丸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向前走，居然走出了房门，径直来到庭院里。

　　就在他想要接近小鸟时……他发现小狐丸与鹤丸也来了，两人都穿了寻常的人类服装，似乎马上要出门。

　　忽然目睹莺丸穿着汗衫短裤，拿着本体刀站在庭院里，小狐丸大惊失色，“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不能离开房间么？”

　　就连鹤丸也看得啧啧称奇，他一个跨步来到莺丸身前笑道：“你怎么出来的，难不成法术自行解除了？昨晚你和主人做了什么才导致如此怪事……上回我问你有没有寝当番，你就岔开话题，现在还不老实交代？”

　　见到两位同僚，莺丸才回过神来……他不知不觉跟着小鸟走出将自己囚禁的房间，但被鹤丸一问，不由地又心中忐忑。现在对他而言已是进退两难，昨晚发生的无论是否隐瞒都是个大错事，然而他又无法当着鹤丸的面对小狐丸说出实情，只得无视那个问题。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今早主人解开了本体的锁，我抽刀出鞘后就莫名听到庭院里鸟叫声，不知不觉被鸟鸣吸引，就恍惚走了出来……”

　　鹤丸上下探头看了看，大惊小怪地道：“哪儿来的鸟？你就知道顾左右而言他，我问你的问题偏偏不回答……你越是遮掩，我就越是好奇你和主人昨晚做，了，什，么。”

　　“鹤丸，够了，这种时候也只有你有心情瞎扯。”小狐丸瞪了室友一眼，然后他又问道：“莺丸，你看见的鸟…是不是绿色羽毛，白色眼眶？”

　　莺丸点了点头：“就是它……你也见过，就是上次你对我施法时，啄你的那只鸟。”

　　小狐丸立即把莺丸往审神者房间的方向推去：“你别随便离开那个屋子，这样莫名走出来……我有隐隐不安之感，砂汰的法术可不是开玩笑，我比你们都清楚。”

　　审神者在屋里见到三人，听了来龙去脉也马上傻眼，怎么搞的……她只是上了个厕所刷了牙洗了脸，就这么二十分钟的功夫，莺丸居然跑到了屋外？

　　“我觉得我现在能自由活动，可能与本体有关。”莺丸若有所思地说道，“一拿到刀……我就有一种莫名的触动，抽刀出鞘后见到鸟儿，它似乎想引领我走出去……而我竟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自由行动，大脑中一片空白，好像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指引了行为。”

　　“那你放下本体看看？若你没有本体便无法离开，说明事实的确如此。”审神者建议道，诡异的现象实在难解。

　　将太刀重新置于刀架上，莺丸作势要跨出房门……果然，不接触本体他就完全没办法走出去，无形的墙壁再次立于身前，哪怕前进一厘米也办不到。

　　小狐丸见此情景，眉头竟愈加紧锁，这一切未免太过奇怪，为何砂汰把法术转交给自己之时连个说明书也不附上，就丢下一句“你是付丧神，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也不知道”……哪里简单了，刀男毕竟是使用物理攻击的武士，虽然有一些灵力，但他们不是法师术士，对法术研习不精……人类才是法术的专家，研究玄妙的未知力量已有几千年的历史，所以付丧神就算再强力还是得被人类召唤，还得听人类的话。

　　“今天要去见我母亲……刚好找她问个清楚。”小狐丸提议道，“莺丸也一起去吧，既然你拿着本体就能外出……见到你本人砂汰一定更容易搞清楚怎么回事，虽说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你出门几个小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听小狐丸这样说，莺丸即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终于可以暂时结束坐大牢，紧张是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忽然能离开，心里多少有些犹豫害怕，上次审神者和小狐丸交合他就头痛欲裂，现在贸然离开房间该不会死翘翘？

　　“和我们一起去吧，就算发生什么，有我在，别怕。”审神者看出莺丸内心的犹豫，她安慰道，“早些将问题解决，让你彻底摆脱法术的束缚才最要紧，对吗？”

　　说走便走，四人来到本丸传送点……莺丸还带上了本体刀。已有不少日子没穿出阵的诘襟，他本以为现在每天吃吃睡睡根本不运动，可能长胖穿不下原来的衣服，没想到套上后居然大出一圈。这套衣服本就做得紧身，居然能穿成如此晃荡的效果。他反常地变瘦了……该不会又是法术的“功劳”。

　　来到浪人之家，此时又是早市开张之际，到处是人，热闹之极，鹤丸左看右看的好不开心。小狐丸说道：“这下你满足了吧？总说我有好事没你的份……以后我回回和审神者外出都带着你，反正你脸皮够厚，不怕做电灯泡。”

　　“什么话……我很有自知之明，你如果和主人单独外出，我才懒得跟着。”鹤丸回道，眼睛却是眨也不眨盯着四周的商铺观看。

　　路过一个卖刀剑男士纪念品的商店，里面挤满了人……鹤丸竟也跑去凑热闹。莺丸见了不禁汗颜，该人怕不是已忘了外出的缘由，居然逛起商店，真不知小狐丸把这个搞事大王带出来要干嘛。

　　小狐丸一把抓住室友的兜帽，打算把他扯回来，就在此时，四人见到两位眼熟的女孩从店里走出……在她们身边还站了一位刀男，是一期一振。

　　看到一期一振……审神者忽然想起她曾在这条街上见过两位女孩！是和暗堕一期合影的两个审神者……而那两人见了审神者也马上把她认出来。

　　审神者和两位女孩虽然不知对方来头，不过好在有过一面之缘，彼此也打了招呼寒暄一番，甚至还互相加了丸信好友。审神者见两位女孩手里大包小包，不禁好奇地多看了几眼，长发女孩见状，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狐之助玩偶递给审神者：“这个送你，刚刚我们在娃娃机里夹出好几个。”

　　“谢谢。”接下玩偶，审神者羞怯地说道，“改天我请你们吃饭，我从不无缘无故受人恩惠，拿了你们的娃娃我很不好意思。”

　　长发女孩摇了摇头：“算不上我们的恩惠，今天是一期哥请客，对不对？”，说着，她对自己身边温柔神色的一期一振挤眼笑笑。

　　另一个扎了双马尾的女孩也插嘴道：“我朋友最近刚刚锻了一期一振……还没做审神者前她就十分喜欢藤四郎大哥，所以上回见到黑发一期才与他合影哩。”

　　听了这番话，审神者心中迷惑：“据我所知……这里可从来不收刀男的工资。一期一振，你带她们买东西难道刷你的帅脸付账？”

　　“你不知道？浪人之家有黑市，我们的工资可以在那儿兑换成人类的钱……”一期一振神秘一笑，随后他对小狐丸他们说道，“我建议你们最好把没用的工资统统兑换……政府对我们没有信用可言，万一哪天他们不认账，解散本丸，再把管理中心关门大吉，甲州金就是废纸一堆，对不对？”

　　小狐丸即刻将这番话记在心里……他一直介意审神者的母亲姜女士问自己是否有收入，现在他默默松了一口气，改天一定要将除了去万屋买些杂货便无处可花的积蓄拿到这里换掉。

　　鹤丸注意到，一期一振的的运动装上别了两个徽章，徽章的图案居然是漫画版的一期一振可爱人像……他顿时来了兴趣：“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看起来有趣得很。”

　　一期一振指了指身后的纪念品商店：“这里就有卖，徽章挂件钥匙扣都有……鹤丸，好歹你也是人气第一的刀男，居然连纪念品都不知道？年底评选人气排行榜时，就连刀男纪念品的销售量也会参考在内。”

　　听了此话，鹤丸顿时两眼放光，金色的眸子忽闪忽闪，他急忙对审神者说道：“主人，可以买么，我也想要自己的徽章。我很喜欢收集小玩意，还从没有过有自己头像的纪念品……以后我在黑市换了钱还你。”

　　明明被叫做姥爷，喜欢的都是些小孩才会中意的东西，审神者想起曾在鹤丸的住处见过的那一堆“收藏品”，往好了说叫童心未泯，往难听了说就是幼稚，真不知他凭什么年年人气第一。

　　“唉，那我帮你买，还钱什么的就不必……谁要你那点可怜的工资。”

　　四人一道挤进商店，找到了卖徽章的地方，审神者看得下巴掉地，不愧是人气王，鹤丸一个徽章的价格可以买其他刀好几个……这家伙哪来如此大的魅力？

　　顺路看下去，审神者又见到小狐丸和莺丸的纪念品，只给鹤丸一个人买似乎不大好，她又对鹤丸说道：“呐，他们两个的小玩意你也顺道放在购物篮里吧。”

　　“哦？好啊……要哪些个？”鹤丸问道。

　　想着马上还有正事要办，居然在这里买纪念品，审神者觉得自己也是无趣，谁高兴管这些有的没的，她不耐烦地说道：“每一种拿一个，烦死了，这种事也来问我。”

　　“你……偏心！”鹤丸夸张地叫道，“我好不容易挑拣出自己想要的，他们居然每样都买……你……”

　　“别痴心妄想，带你出来放风再给你买礼物还不满足？你的徽章那么贵，简直如同抢钱，同样的徽章买你的一个可以买莺丸五个……我是不可能把你的纪念品包圆的。”把鹤丸向收银台的方向重重推了一下，审神者催促道，“快去排队，我等着付帐呢。”

　　离开纪念品商店后，鹤丸得意洋洋地在衣服上别了几个徽章，嘚瑟之极，他还怂恿道：“莺丸，你怎么不别一个？衣服上这么空，主人给你买的呢，别不领她的情。”

　　莺丸对鹤丸翻了一个硕大白眼：“想也别想，那种东西给我只会拿来垫桌脚，你以为人人像你如此幼稚加自恋？把头像挂在身上？我可不打算把自己弄得像你一样花里胡哨。”

　　听了莺丸的吐槽，审神者不禁笑出声来……他说话真有意思，而且连审美趣味也和自己十分一致。可是此时小狐丸却一张置之事外的扑克脸，看起来情绪不佳，她试探着问道：“小狐丸，你要别几个徽章玩玩吗？”

　　小狐丸冷淡地回道：“就别一个小的吧……我也受不了弄成鹤丸那样，再给他挂几个灯泡，都可伪装成圣诞树。”

　　审神者选了一个非常迷你的徽章给小狐丸别好，虽说徽章上的照片非常漂亮，不过图片再美也不及他本人的魅力半分……给男友整理好后，审神者忽然小声说道：“狐球，其实我今天有话想和你说。”

　　微微一怔，小狐丸叹了口气：“现在不是聊杂事的时候……赶紧去砂汰的店才最要紧，这边已经耽误了，我实在担心把莺丸弄出来会有不好的后果。”

　　说着，他拍了拍审神者的肩，便大步走到前方……审神者看得出来，小狐丸能猜到她想说什么，而且他完全没有心情和她聊“那件事”。他在克制，如果是过去的小狐丸可能会马上炸毛，可现在……他却在帮忙，并不是为了讨好主人，而是真心诚意地帮莺丸的忙。

　　小狐丸变得如此明理懂事，审神者的内心酸楚不已……她从未有过如此深的负罪感，从未觉得如此对不起男友。昨晚和莺丸做那件事时她可是半点犹豫都没有，但现在的心情居然如此矛盾，今后她该用怎样的心境来面对自己一手导致的混乱局面？

　　她本以为莺丸在男女关系上比较放得开，不像小狐丸那样保守，可对他增加了更多的了解，才发现……连一贯从容洒脱，拿得起放得下的太爷爷也不能免俗。莺丸现在已会介意她对小狐丸的评价高过自己，总有一天，他也会无法忍受心爱的女人却爱着别人……莺丸也有对爱人的独占欲，他是唯一敢向审神者提出神隐的人，而她竟然懵懂到现在才发觉。

　　总有一天她必须在两者当中选择其一，小狐丸不能忍受与别人一起分享主人的爱，莺丸也一样……哪怕是刀，拥有了人类的感情的付丧神不会完全受她摆布。

　　审神者想起了父亲一直说的话，在人际关系上，你必须做出取舍……可是，父亲只是说说而已，他又何尝能做到这一点？他一样的贪心，女人就像他收集的战利品，哪怕不再爱她们，也希望将她们好好藏在玻璃柜中，不再和别的男人产生交集。

　　曾几何时……审神者的工作让她开心，让她可以冠冕堂皇地去控制喜欢的人，可现在，一半的开心被另一半的痛苦所代替，她甚至都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如果再给一次机会，她是否还会接受这个考验与挑战？是否还想维持原有的选择？

　　生平第一次她打起了退堂鼓，她想逃避，主人这个称呼太过沉重，守护历史竟是一件如此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