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本丸往事》cleric

17、十七

　　废弃的地下铁站内空无一物，伸手不见五指，审神者一行人跟随加州清光缓缓走进去，眼前一片彻底的黑暗，连往哪里下脚都无从猜测。

　　“地铁站内没有任何光线可以进入，为了隐藏它，在车站上还设置了结界。”加州解释道，“就像便利店贴的审神者招聘海报一样，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持有灵力者才能看到，所以大家在黑暗中不要使用视力，而要使用心眼来感受我的行动。”

　　果然……跟随加州的灵力气息，审神者很快找对了方向，她迅速跟了上去，一行人走下弯弯扭扭的楼梯，穿过一道幽长的走廊，摸索着一处废弃的验票闸机依次翻了过去，终于来到了废弃地铁的站台。

　　“好了，在这等吧。”加州说道，他走到站台尽头的墙壁，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几分钟后，远处开始有灯光射来，一辆破破烂烂的地铁呼啸而过，停在他们的面前。

　　审神者惊奇地打量着这辆使用了很多年头的地铁，“没想到在我居住的城市居然有个秘密的八又四分之三站台，审神者和刀剑男士专用。”

　　车门喀拉作响地打开，加州带头走进去，乘客们一齐向车头的位置前进。

　　“为了充分满足第一次坐地铁的乘客的好奇心，通常我都会让他们见一见漂亮的地铁司机。”加州走到驾驶室前，大力敲了敲锁着的窄门，“被被，开门了！整天躲在里面有什么意思？地铁又不像汽车，都是自动驾驶，这么无聊的工作也只有你受的了。”

　　驾驶室锈迹斑驳的门缓缓被拉开，走出一位披着白披风的金发青年,他是——

　　“山姥切国广！”陆奥守指着金发青年，一口报出他的名字。

　　“说过多少次了，加州，不要称赞我漂亮。”山姥切低着头，努力将自己的脸蛋藏在披风之下，“也不要总是带新来的人见我，一个没人要的仿品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别这么敏感嘛。“加州嘻嘻一笑，拍了拍这位朋友的肩膀，“审神者，他也曾是初始刀候选人……和我一样没被选上，他想办法逃出来了，很厉害吧。“

　　山姥切偷偷地打量了审神者一眼，随后又迅速恢复到望着地面的状态，只不过他小小的好奇心正巧被发觉。

　　想要表现的友善，审神者主动去同他握手，然而金发青年的脸蛋微微一红，他并没有接受对方的邀请：”……你也不喜欢仿品吧，难怪你没有选我，也没有带上我一起逃。“

　　就在审神者略显尴尬时，山姥切却继续说道：“这里很安全……你不用那么紧张，抓你们的人不会找过来。这儿的人很热心，会帮助你们度过难关，欢迎你们来到……浪人之家。”

　　说完，他红着脸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驾驶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被被是个好人。”加州说道，“虽然挺自卑的，但是个好人，而且长得也很漂亮。”

　　大约是故意为之，“漂亮”两个字加州说得尤其大声，只听见驾驶室内山姥切大声回了一句“啰嗦！”

　　五位初始刀只能选走一人，剩下四个没人要的全部都落在政府手里不得善终，当初应聘时审神者完全想不到这一点，可如今她得知政府干的龌龊事，不由得更加憎恨起他们……政府拿刀男不当人，只当做可以利用的道具，怪不得她视为珍宝的小狐丸，他们说抓就抓，想杀就杀。

　　“浪人是没有主公的武士，浪人之家……”在路上一直沉默不语的莺丸，终于开口道，“这里是无主刀男的容身之地。”

　　“不仅仅是刀剑男士。”加州补充道，“这地方什么人都有，有正儿八经的审神者，也有些空有灵力但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在政府注册的，还有些更加厉害的家伙……等会儿我会带你们认识。”

　　破烂不堪的地铁在狭窄轨道上行驶得越来越越快，审神者发现……它正在往地下越来越深的方向行进。

　　等待了一阵子，远处的轨道再一次微光闪烁，漆黑一片的通道变得灯火通明，来到另一个站台。站台看起来十分寻常，和城市中随处可见的地铁站并无二样。只不过在墙壁上，不知是谁用喷漆以涂鸦的方式写了四个醒目大字：

　　浪人之家。

　　一行人走出地铁车厢来到站台的电梯前。加州按下按钮，电梯的门打开了，这是一个巨大的，舱壁斑驳贴满了各种不知名广告的老旧货梯，大约能装得下二十几人。

　　“电梯启动时我建议你们都拉好扶手。到时候摔倒了可别说我没提醒。”

　　加州自顾自地紧紧抓好扶手，同时按了一个向下的按钮。电梯内部设计得相当奇怪，只有上下按钮，一个楼层数字也没有。

　　还没等到审神者反应过来，电梯发出一声轰鸣，它突然启动了……

　　唉……？

　　这……这下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哪里是坐电梯！简直是飞机迫降！

　　审神者两腿一软差点栽倒，要不是离得最近的莺丸赶紧扶住她，一定会摔个四仰八叉。就在她靠在绿发付丧神的身上，和他四目交汇之时……一旁的小狐丸再度将审神者拉回到自己身后，还不忘狠狠瞪了莺丸一眼。

　　看到这场景，加州皱着眉头，忍不住“啧”了一声。

　　“我知道我不该管闲事，不过你们到底怎么搞的？还嫌麻烦不够大？尤其是你，小狐丸，一路上像吃了炸药桶。我可告诉你们，你们被审神者带着逃出本丸，在浪人之家成了名人，等会儿到了总部说不定人人都能把你们认出来。最好给我罩子放亮点，别打架别给我惹事。浪人之家的高层会保护你们，但有一点和政府规定一样，那就是——没人可以私斗！”

　　路上嘻嘻哈哈，俏皮话不断的加州清光居然一下子变得严肃，大家即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小狐丸微微一低头，说道：“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加州叹了口气：“哎……我也不是针对你，我们现在处于灰色地带，刀男必须得团结，你明白吗？“

　　以快得可怕的速度下坠了一阵子，电梯终于停了下来。

　　跟随加州的脚步，五人走进一条白晃晃空无一物的明亮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木门，木门的装饰风格……竟然让人想起本丸。

　　传统风格，富有优雅的情调，枣红色的木制拉门。加州拉开这扇门……眼前的景象让审神者一行人几乎惊得目瞪口呆。

　　漫天密密麻麻的星辰，远处有群山，有森林，近处是一条繁华商业街……这，这难道不就是万屋吗？！

　　“我以为……我们在地底。“审神者咽了一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静，”但看着却是室外，这些建筑和万屋非常像……加州，你能解释下吗？“

　　“你都带着刀男从本丸逃出来了，这种问题还要问我？“加州悠悠地答道。

　　并不是预料中的回答，审神者依然疑惑地望着对方。

　　“本丸其实是一个地底世界。“加州开始耐心地解释道，”并不是地面上的真实地点，而是在地底的仿真虚拟场景。你们看到的一切，蓝天白云，星星月亮，山峦起伏……都是假的，只有建筑物和人是真的，其他所有一切全部都是投影。“

　　并不是地面上的真实地点。

　　审神者想起黑西装说的话……醍醐灌顶。她回忆起万屋的尽头是一片荒漠，还有带力场通着高压电的隐形幕墙，一切都说得通了！她每日去上班的本丸，其实是不知道在什么鬼地方的地下城……就和这里一样。

　　“在地球上有着千千万万个本丸，分处在不同国家，不同城市和不同地区的地底……具体地点只有管理中心才掌握着。”加州继续说道，“而浪人之家是一个超级本丸，有着普通本丸的N倍大……N是什么数字，只有浪人之家的高层才知道。“

　　“这么说来，如果使用口令传送到这里也是可行的？“审神者问道。

　　“没错，不过你们现在没有权限，所以无法传送，只能乘地铁来。“加州摇了摇头，”好了，省掉这些闲聊，我今天的任务是带你们去见浪人之家的高层之一……我现在的主人，她就在前面的驿站等着呢，快去吧。“

　　在加州的指引下，审神者和四位刀剑男士来到繁华商业街的一处驿站。

　　驿站的马厩边，背身站着一位身着连体工装服的中年女子，她留着马尾辫，干练飒爽。中年女子正给马儿投喂夜间的草料，听到身后脚步声响，她便转过头来。

　　“清光！我的好孩子。”一见到加州，她走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母亲。”无拘无束的黑发打刀见到这位女子，居然恭敬地微微行了一礼。

　　“这么见外做什么。”女子笑着说道，“你来我身边都快半年了，怎么还是这样拘束，让我也跟着不自在。”

　　加州认真地反驳道：“什么见外，我对你只有尊敬，毕竟是你救了我的命。”

　　女子含笑摸了摸加州的头，随后她注意到审神者一行人，“你把你的小伙伴们都安全带来了，就知道你能做到，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孩子，我为你骄傲。”

　　在别人面前被如此夸奖，加州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那你和他们慢慢聊吧，我要去补觉，现在估计都半夜三点了，实在困得不行。”

　　“去吧去吧。”女子向他挥了挥手，然后对审神者说道，“先让清光休息，需要的时候我再叫他过来。”

　　领着审神者一行五人，女子将他们带到了驿站的大厅内。

　　说是驿站……其实和本丸所有建筑一样，外观看起来是个亭台楼阁，内部和现代世界的连锁旅馆完全一样，前台、沙发和冷饮柜一应俱全。虽然比不过之前住的酒店那样富丽堂皇，倒也十分温馨舒适。

　　已近凌晨，大厅内空无一人，女子对前台的男人嘱咐了几句，然后带着客人们来到会客间坐下。

　　“先自我介绍吧？”女子微微一笑，说道，“我叫极田，是浪人之家的高层之一，得知你们几个出逃的新闻后觉得不能放任不管。尤其是你，审神者，你和我半年前救下的清光又有些渊源……总之你们可以放心，政府不可能找到这儿来抓人，浪人之家是你们最安全的庇护所。”

　　“太好了……谢谢你。”审神者心里的重负终于消失不见，接下来能睡个好觉了吧？然而，在此地依然有着许多谜团。

　　“加州一直称呼你为母亲？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刀剑男士是无父无母的复制人，只是现代科技的产物。”审神者好奇地问道。

　　在两百多年前，人类就已经掌握了生物克隆技术，然而克隆技术的大幅运用却仅仅在十几年前。跨越了伦理道德的束缚，人类除了复制动植物，也开始大量生产复制人。复制人被运用到各个领域，包括在对抗时间溯行军的战役中所投身的刀剑男士——付丧神的复制体。

　　审神者是人，真正的人类，父精母血，十月怀胎自然诞生的生命，是现今地球上最宝贵的资源。2205年人类的生命价值被拔高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在有了可供随意消耗的复制人的对比下，生育率逐渐下降，甚至负增长到无可挽回地步的人类，人口数量从两百多年前的十几亿，骤降到目前的两亿左右。

　　“没错……加州清光，就像在座的四位刀剑男士一样，本质是一个复制人。”极田解释道，“你们没有生物学上的父亲母亲，只是基因工程的产物，在培养皿和人造子宫内长大成人。”

　　“但这并不代表你们没有其他意义上的父亲和母亲，就拿鹤丸举个例子。”极田握了握鹤丸的手，对他和气地笑了笑，”你叫鹤丸国永，那表明了你的父亲为平安时代的刀匠五条国永，他创造了鹤丸国永的本尊……一把太刀，你的本体刀就是那把刀的复制品。”

　　鹤丸托着下巴说道：“这个我是知道的，刀匠就像我们的父亲，而同一位刀匠所打造的刀剑即为兄弟，好比一期一振和他的弟弟们。”

　　“但是鹤丸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人类身体是哪来的？一个名为鹤丸国永的人，又是被谁所创造的？”极田继续耐心地娓娓道来。

　　“哎呀，这个问题可是吓到我了。”鹤丸陷入了沉思，喃喃道，“我被审神者唤醒了半年，居然从没考虑过。”

　　“创造你肉身的那个人，就是你的母亲。当然，‘母亲’只是一个代称，实际上有男也有女……而我就是清光的母亲。加州清光能够作为一个人而存在是因为我。极田就是创造他的人，是我带他来到这个世界。”

　　话必，中年女子静静地等待着，她抛出一个惊天大秘密，在给客人们时间来好好消化。

　　“你的意思是……”审神者单手扶额，努力思考这番话的含义，“如果说刀剑男士是复制人，所有的复制人都有一个α——阿尔法，被复制的本尊，加州的本尊和你是什么关系？极田……你到底是什么人？”

　　淡淡一笑，极田将视线投向窗外的夜空，良久她终于开口。

　　“我是一个创造复制人的基因工程师，而且，不是普通的工程师，因为我和审神者一样……我也有唤醒沉睡器物之心的灵力。十年前，我召唤出了付丧神——加州清光阿尔法，我取得他的基因并将其改良，让他的复制体成长为现在的样子，把他们培养成刀剑男士为政府服务。”

　　审神者忽然感到后怕……她本以为自己对刀男已经足够了解，没想到居然有着如此背景，为什么这些事政府从来没有向她提及？她仔细梳理极田话里的脉络，发现事情之复杂超乎想象，“也就是说，当初你被政府雇佣，去创造付丧神的复制体，对吗？”

　　“没错。”极田干脆地确认了这一猜测，“除了我还有很多基因工程师，以及那些能够重制古代刀剑的刀匠，我们都参加了叫做‘刀剑乱舞’的庞大计划。”

　　“既然你们已经来了，我不再隐瞒任何事，我会把政府在这十年内的所做作为原原本本告诉你们……这样你才会知道浪人之家为什么要保护刀男。”

　　极田轻叹一声，“十年前，经过大家的努力，政府拥有了第一个以刀剑男士为主体的部队，共四十六人。那时只有初代的刀男，还没有审神者……历史事物管理中心把他们全部传送到古代战场和历史重要事件的场景中去。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就算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们只负责技术层面，刀剑乱舞计划的主旨只有政府才掌握，有可能是为了收集古籍，也有可能是为了了解真实的历史……总之，他们这么做了。”

　　“最初政府打算等刀男收集到他们需要的东西后再召回，只可惜他们想得太简单。我们只是付丧神复制体的创造者，并没有和他们建立任何羁绊，哪怕作为‘母亲’……我们就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爱他们，但这只是单方面的感情，他们并不像认定审神者为‘主人’那样也认可我们，听从我们的命令。所以……一旦被投放到历史的河流中，他们都没有按照政府交代的计划去执行，反而……”

　　“反而……怎样了？”听到紧张之处，审神者着急地追问起来。

　　“四十六名刀剑男士，无一例外，全部暗堕……再也没有回来。”紧皱眉头，极田似乎相当不情愿地说出这桩秘闻……

　　审神者和四位刀男瞠目结舌……虽然对政府过去的所作所为并不了解，但……暗堕，他们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刀剑男士守则及违规处理办法》，是管理中心赠与每一位刀男的小册子，每人都得熟读背诵。在小册子的最后几页详细解释了暗堕。总之，优秀的刀男绝不能选择暗堕，被政府发现会被马上收监，生死不明。

　　刀男暗堕的途径有两种，一，杀死自己的主人——审神者，或者杀死其他现世的人类。刀男是付丧神的复制体，复制人只能辅佐人类，绝对不能与人类为敌。

　　二，不履行守护历史的责任，反而逆行倒施，擅自改变历史。

　　很显然，当初的四十六名刀剑男士并不是因为杀人才暗堕，而是因为……

　　他们试图改变过去的历史。

　　“已无需我再解释了？”极田说道，“四十六名刀男回到过去就一去不复返，慢慢的……一些诡异现象开始出现：时空扭曲，频繁地震，地形突变，大气层出现奇怪的空洞……因为历史被改变了，进而产生蝴蝶效应影响到了现今。”

　　“政府的高层大惊失色，他们知道自己捅了一个大篓子！暂时还不知如何才能收拾，这时我们才意识到放任对现世毫无依恋的刀男回到过去，简直是自掘坟墓。他们有了人的身体，就有了人的心和感情，当然会义不容辞选择改变历史……只为了保护过去的主人，或者选择自认为正义的道路。”

　　极田严肃地对陆奥守问道：“如果当初你没有对审神者许下承诺，认她为主，让你贸然回到过去，与坂本龙马相遇时你会怎么做？”

　　陆奥守淡淡一笑，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咱会救他，不可能让他被暗杀，绝不会让他死在咱眼前。”

　　极田叹了口气，“所以……自那以后，政府才意识到审神者的重要性。他们迅速召集了审神者，并让他们成为新一批刀男的主人，与其产生羁绊。这些刀男再度回到过去……他们听从审神者的号令修复历史，必要的时候哪怕原主也照斩不误，他们的主要敌人就是前一批暗堕的同僚。“

　　一直没做声的小狐丸，听到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与我们作战的怪物，难道就是……“

　　“是的，就是过去暗堕的刀男。“极田回道，”当时的审神者还没有完善的管理经验，虽然赢得了一些战役，还是有不少刀陆续暗堕了……经过时间的流逝，暗堕刀会自行进化，甚至增殖，演变成现在赶不尽杀不绝的怪物。不过偶尔也有一些能恢复神智，蜕化为本体……你们在战场上捕获的便是他们。“

　　莺丸不禁冷笑一声，“多么讽刺，我们只是政府解决麻烦的道具，我们与之战斗的对象……居然是我们自己。”

　　审神者一行五人相视无言，如此残酷的事实对他们来说一时难以接受…

　　“随着战役的深入，管理中心想撇清责任，他们认为这些麻烦是因刀男而起，对待他们的方式也越来越激进。”极田双手紧握，仿佛在说到故事中最令人厌恶的部分，“审神者是人类……人的性命异常宝贵，他们不可随意伤害，而刀则完全不同。”

　　“政府开始对付丧神复制体胡乱处置，随意伤害甚至杀死，这深深伤害了我们‘母亲’的心。因此在两年前我们和政府彻底分道扬镳，几乎所有参与计划的基因工程师和技术人员都脱离了政府的控制，转而自行建立了浪人之家。”

　　“虽然是复制人，但就像人类一样，他们也有灵魂有感情……但看看政府做了什么？刀男从一出生就被禁锢在管理中心，一辈子只能待在本丸为政府卖命，不得随意来到现世，没有身份，不可婚配，甚至不能拥有自己的后代……你们应该知道，复制人没有生殖能力，让拥有大量相同dna的复制人繁殖会破坏人类的基因库，所以政府在刀男还未唤醒时就把他们绝育了。”

　　四位刀男面面相觑……的确，他们从没听说有哪位同僚当上爸爸。哪怕刀男和女性主人时常爆出绯闻，却一直没有任何爱情的结晶出现。

　　“我们和政府的分手并不愉快。他们一直想要打听我们的消息，重新和我们建立联系，好继续利用我们。我们只得躲在这里，尽量减少与现实世界的接触，同时也收留一些对政府做法不满的人士……比如你们，为这些人提供庇护，被庇护的对象也可适时助我们一臂之力。”

　　说完这些话，极田释然地笑了笑，“是时候放你们去休息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一共有三间空房，你们随意搭配着住吧。明日会有其他高层来和你们商谈别的事宜，今天我就不再打扰。”

　　说完，她对着审神者伸出手……两人诚恳地握了握。

　　“极田，谢谢你这样帮助我们。”审神者感激地说道。

　　“不必言谢……反倒是我要谢谢你。”极田笑着说道，“你的事我们已知道了个大概，你和我们是同一类人，你拼命保护了刀男，作为付丧神复制体的创造者……我很感动。”

　　说完，她对客人们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驿站。

　　审神者一行人来到了驿站的房间门前，这一次，疲倦的巫女表明她要单独住一间。

　　一言不发地打开房门，审神者走进后重重地将门关上，丝毫没有留给四位下属表达意见的机会。

　　门外，四人一时无言。

　　陆奥守瞅了瞅三位同僚，鹤丸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莺丸和小狐丸互相不搭理，当对方是空气……叫人难堪的尴尬。

　　如果不做些什么，保不准什么时候这两人又得闹事，到时候触怒了浪人之家的高层，将他们扔出门外岂不彻底完蛋。哪怕现在相安无事，万一日后回到本丸，这颗定时炸弹总有一天还会爆发，一定要想个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作为心系本丸的初始刀，他一定要做点什么来挽救局面。

　　“小狐丸，你就和咱住一间吧。”陆奥守揽住白发付丧神的肩膀，“让那两个老头待一起去得了，咱和他们没共同语言。”

　　小狐丸闷闷地没说话，既然没有表示反对，那就是同意咯，陆奥守迅速将他拖进了房间。

　　陆奥守没打算让他休息，他已想好该怎么给小狐丸好好地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