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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不一样的儿女,一样的父母愁(上) ...

  •   一天的午后。
      两只小手摇摇晃晃地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小女孩看到这书被自己抽出来餍足地笑起来,她觊觎这本书已经很久了,终于在今天到手。可惜还没等她翻开书本,一双大手出现在她头上,把她手中的书温柔地抢夺走。
      “这书你不能看。”她的父亲温柔又斩钉截铁地警告自己的女儿,“这书太危险了。”
      小女孩不服气,“为什么!我想看!”
      父亲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满脸稚气的女儿,“我是为你好,这书的内容太危险,不适合你,我给你挑一本绘画书不好么。”
      “我不!”小女孩倔强地说道,她摆出一副大人正经说教的姿势,肉乎乎的手指在空中,头头是道地讲起来:“首先你得让我看,我才能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危险;第二至于知道危险以后要怎么做,我要自己来决定!”
      那是不知道多久以前的,发生在一对父女过去的故事。

      黑夜,地牢。
      “该吃饭了。”冷冷的女性声音响起,纽特抬起头,从地牢门外进入的是那个他熟悉的身影。
      如火的长发,似冰的眼睛,确实是那个人没有错。
      黑骑士,应该叫希塔,纽特听到过他这样称呼眼前的这个人,她的真名不该是这个,纽特想。但是在那个人这样称呼她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抗拒,好像她的名字就叫希塔。此时希塔神情淡漠地端着盘子放到纽特面前的地上,简短地说,“吃吧。”
      纽特拿起碗,咬了一口盘中的硬黑面包。似乎是察觉到希塔厌恶的眼神,他抬头看她,目光平静,说:“我要活下去。”
      这话让希塔冰冷的眼眸中起了一丝波动,“哪怕你马上会死?”
      “唔,”纽特似乎想笑,但嘴角的伤口让他看起来很滑稽,“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但我想要活下去。”
      这是一种宣言。他坚定地看着希塔,在这地牢之中。
      希塔不再说话,只盯着纽特把食物吃下去,等他吃完以后,希塔端起盘子准备离开,即将走出牢房时,她停下脚步,犹疑地提出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你认识我吗?”
      她的疑问显然出乎魔法师的意料之外,他先是皱紧了眉头,思考着这个问题,他不是没考虑过那种事的可能性,但他也明知这世上不可能存在这种超越了人类的极限的魔法。疑虑就像天空中不散的阴云,在他心头盘桓了数日。如今看起来连希塔本人自己都有所怀疑。最后他想明白什么似得释然地舒展了眉头,在这阴暗的监牢里,他露出和煦如暖日的笑容,对她说:“曾经我以为你是,但是我想你应该不是,你只是你自己。”
      希塔回头看他,这几天来,纽特饱受殴打,浑身伤痕累累,但现在,他那双碧绿色的眼镜依然平静温和,甚至,在注视着希塔那张让他熟悉的脸孔的时候,他的目光更带有一种别样的仁慈和通透,这反倒让希塔感到更加的生气。
      她能理解那个人因何而怒了。

      夜晚,艾离贝尔离宫,国王的办公处。
      国王正在和胥国的使臣谈话,他最亲近的侍从官维纳急匆匆地敲门走进来,附身在国王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老国王面不改色地听完,转向朝胥国的使臣说:“请转告女王陛下,她的意见我会考虑。”
      胥国的使臣欣喜地行礼道:“感谢陛下。”而后弯着腰向外退去。在她走出老国王的办公厅以前,办公厅的门“砰——”地一声打开,走进来的是满脸铁青的珀西瓦尔。
      老国王见自己的儿子闯进来,面露不悦,他向随后进来的侍从官们挥挥手,命令道:“都退下吧。”
      见老国王下命令,包括维纳在内的侍从官都惶恐地退了下去。办公厅里只剩下这对父子。
      “我知道我对你要求太高,但是显然礼仪官在你的礼仪教育上偷懒了。”国王略带讽刺地评论儿子的行为。
      他的嘲讽没唤起帕西瓦尔的恐惧之情,反而让王子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为什么你撤掉我给龙骑士下的命令?”
      老国王叹了口气,“看来我就不该在你的礼仪上抱什么希望。”
      “回答我的问题!”帕西瓦尔怒视着父亲。
      “你是在质问你的国王吗?”
      “哈!”珀西瓦尔怒极反笑,“你是逃避问题的胆小鬼吗?”
      “年轻人,”国王威严的声音响起,“有件事情你似乎忘了,虽然这几年我把指挥龙骑士的权利交给你,但我才是龙骑士的主人。”
      “你知道绑架的人实力有多强,你明知道那人是……”帕西瓦尔对父亲所说的事实置若罔闻,只顾发泄着心中的不满,没有礼仪官在场约束,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砰——!”国王宽大的手掌拍在办公桌上,胸口因为激烈的情绪而剧烈地欺负着,他望着满面怒容的儿子,努力保持着语调的平稳:“我不这么认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珀西瓦尔问道,“蒂娜被砍了手臂,”说到这,珀西瓦尔说话的嗓子颤了一下,“她满身都是伤痕,好不容易才保住了命,绑架的那个人她……”
      “显然是这位戈德斯坦女士实力不够。”国王粗鲁地说,截断了珀西瓦尔想说下去的话。
      珀西瓦尔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并非怀疑她的实力,准确说,我怀疑的是你的判断力。”
      珀西瓦尔愕然。而他父亲咄咄逼人地继续说道:
      “一个出身平民的女人,能够成为小队长已然是飞升,我听说你还打算让她接替克鲁德?”
      “蒂娜实力在龙骑士里最强的,这有什么问题?”
      “我看未必,”老国王淡淡地说道,“论出身论资历,队里多的是比她合适的,论实力,昨晚我们也见到了,这位女士那么凄惨的样子难道还不能说明她的实力不够吗?”
      “那是因为她的对手是……”王子试图为蒂娜辩护,却被父亲打断了。
      “我不管对手是谁。”老国王烦躁地说道,珀西瓦尔无力地垂下肩膀,每一次都是这样,似乎他们之间只有这一种沟通方式。“艾利克斯,特修斯,都没有这么失败过,而她今天失败了,还一败涂地,这说明她的实力确实不够。你让一个没有实力资历不够的人接替克鲁德的位置,我想我的怀疑合情合理——你让个人感情左右你的判断力”
      “我没有因为我个人感情而失去应有的判断!”珀西瓦尔反对道,“你知道我同时也打算让纽特担任我的……”
      “所以我们都看到了悲剧的发生!”
      “什么意思?”
      “两个平民即将成为新国王的近臣,一个还是女人,这足够让那些人浮想联翩!而另一个,他可是罗萨国的遗民。”
      珀西瓦尔反驳道:“什么罗萨?罗萨已经不存在了,纽特也是在因索尼亚出生成长的国民,罗萨和他有关系吗?”
      “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于罗萨曾作出的抵抗,有些人还记忆犹新,你的态度未免太明显,那些人因此不安也是正常的。”
      “哈!你说的哪些人?是指那些靠着祖辈功劳一直享乐的蛀虫吗?”帕西瓦尔嘲讽道,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旧贵族的鄙夷态度。
      “我提醒你,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即将到手的王位也不是你自己打下来的。”
      珀西瓦尔心有不忿,想要把争论继续下去,老国王突然从座位中站了起来,“帕西瓦尔!”他直呼儿子的名字,语气中充满着威严:“一连两个亲信出了事情,你不认为你需要反省自身在态度上有什么问题吗?那么让我来提醒你,你的态度这般明显,你激怒了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对手。今晚这两个可怜的孩子之所以会出事,正是因为你那不知收敛的傲慢。”
      老国王神情严肃地盯着自己的儿子,不知道是因为国王的威严,还是因为国王的话,帕西瓦尔的额头上爬满了冷汗,老国王看穿儿子有所动摇,但他依然继续给他施加压力:“那个女孩会变成那副样子,都是因为你的错误判断造成的。”
      看着自己的儿子被震慑到心乱如麻的样子,老国王干脆地给他下了结论:“作为一个国王,显然你还不够格,”
      他起身,拍拍桌上的召唤铃,在侍从们进来以后,他命令侍从将王子带回自己的房间,他还不忘对王子,他的儿子最后说一句:“你还有四天的时间整理清楚自己到底错在哪里,我给你的国家它足够的强大,但它能否延续还得看你是不是一个蠢货。”
      在出门之前,珀西瓦尔停下脚步,他回头望了望自己的父亲,嘴巴张开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倔强地转过头,两眼通红地离开了国王的办公厅。老国王倒在自己的扶手椅中,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夜晚,宫廷魔法师伍尔弗里克宅邸的书房里。
      老国王在主人的房间中烦躁地来回踱步,口中抱怨说:“傲慢、鲁莽、无礼,简直跟他母亲一样的不知天高地厚。”
      伍尔弗里克坐在书桌后面静静听着,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叹了口气,国王陛下来到他的书房不知抱怨了多久,所言中心都是国王自己的儿子。
      老国王的喋喋不休终于接近尾声,然后戛然而止。伍尔弗里克抬起头,不意外地发现国王正盯着自己,那双锐利又野心勃勃的蓝眼中好似燃烧着火焰,从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国王起,他就从未改变过,似乎时光只是在他的□□上留下了痕迹,而未能动摇他的内心。他知道国王等待着他的意见,开口用一种恰到好处的语气建议道:“不管殿下有多少问题,在此时禁足他不是一个好主意,陛下。”
      老国王轻哼一声没有开腔,示意他把话说完,伍尔弗里克继续说:“这多少会让许多人不安,甚至担心王位会生什么变故。”
      “那不是正合他们的意么。”老国王冷冷讥讽道,“如今都有人敢在这时候在我的宫殿实行绑架,哈!我的威严被人踩在脚底!不过,既然说到这个,你那边怎么样了?”
      “正在施行追踪魔法,虽然对方在反追踪上看起来研究颇深,不过我想只是时间问题。”伍尔弗里克轻快地说,“另外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关于追踪那位不幸的斯卡曼德先生,我本人发现想要追踪他的不止我们。”
      “什么意思?该死,该不会是珀西瓦尔自己私底下叫人……”
      “我不确定,但是我很高兴知道斯卡曼德先生在学院里不是孤单一人。”伍尔弗里克回答说。
      老国王没有在纽特的事情上过多纠缠,在又一阵来回踱步以后,他又提出一个问题:“你认为……你认为珀西瓦尔能成为一个好国王吗?”
      “这我可说不准,”伍尔弗里克摊摊手,“命运是如此不可捉摸,即便我有个朋友能预见未来,她也不会给出什么百分百的答案。”
      老国王惊讶道:“为什么?”
      “她把她奇妙的能力称为‘垃圾’。”伍尔弗里克说到垃圾两个字还不忘学了一下他那位朋友不屑的口吻。
      “难道这不是一件好事?”
      “非也非也,”伍尔弗里克的手指朝老国王摇了摇,“就算是希塔尼亚也不会出手改变命运,因为命运随时会因为我们的选择而改变。不过我觉得我说到这里就可以了,并非我看轻您,而是您肯定了解不了我朋友的想法。”
      “您要问殿下往后会不会成为一个好国王?呵呵,这种事实在说不准。即便是您,”伍尔弗里克夹在鼻梁上的半月形眼镜折射出他顽皮的眼神,“在您还是王子的时候,您的父亲对您也是担忧不已。但是从目前看来,您做的还不错。”
      “我?我有什么好让他担心的?我分明是做的太好了。”老国王反唇相讥道,“我把王国领土扩大了两倍!他在世的时候从来没考虑过主动扩张的事情!“说到后来老国王不忿地嘟哝道:”总是计较打仗要钱什么的琐碎事情。”
      伍尔弗里克慈爱地看着老国王,老国王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仿佛在对方眼里他还依然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发自内心地讨厌这种感觉,这时宫廷魔法师又和蔼地说:“请您允许我保留我个人的意见,我认为您没必要为王子殿下担心,他在许多地方都是您年轻时候的影子。”
      “胡说!我有那么不懂礼数的顶撞过父亲吗?。”
      伍尔弗里克笑了,“就当您认为的那样,您过去没有过吧。”
      “本来就没有!”老国王理直气壮地说,随后他抱怨道:“真是,像什么不好,偏偏像那个女人,什么事都喜欢和我唱反调。”
      伍尔弗里克没接话,他含笑看着国王,那笑意的背后是包容和理解,还有怀念。
      他们两个接着又聊了点别的事情,当结束所有该聊的话题,老国王起身正欲离开时,他踌躇半晌,终于在踏出屋门前,他艰难地开口问:“你认为我对珀西瓦尔寄予希望是正确的吗?”
      伍尔弗里克看着老国王,他从先王起就担任宫廷魔法师的工作,陪伴在先王身边亲眼目睹一个张扬肆意的王子是如何成长为一个骄傲强悍的铁血国王,然而,即便是冷硬如他,也有自己看不透的烦恼,他对自己的儿子抱着怎样的忧心之情,伍尔弗里克也能理解,毕竟,他就曾聆听先王对于自己儿子的烦恼,如今则是老国王抱怨自己的父子问题,不得不说,这大概就是父子间的一种循环。
      伍尔弗里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平静地说:“您来问我这个问题,恐怕我要叫您失望了,殿下心中自有自己的抱负,他无法完成,也不可能按照您安排的道路来走。”
      “哼,他想实现的不过是他母亲那套理想主义,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陛下,”这一次,伍尔弗里克神色凝重起来,“对于因索尼亚来说,这又是一个新的尝试了。”

      夜色沉沉,艾贝尔离宫,珀西瓦尔的住处。
      帕西瓦尔一改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样,整个人都沮丧地陷进了安乐椅中,面色阴沉,神情压抑。不管他再怎么对父亲嗤之以鼻,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国王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侍从的声音把他从自责的深渊里打捞了出来, “殿下,邓布利多小姐求见。”
      珀西瓦尔很意外,他没想到这么晚、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会来见他。
      “事出突然,”阿利安娜跟在侍从身后进了门,款款行礼道,“听到殿下您被禁足我很担心,我是向陛下申请过的,感谢陛下他同意我来见您的无理请求。殿下您和陛下之间……”
      “父子矛盾。”珀西瓦尔用短短四个字概括了自己和父亲之间的争吵内容。
      阿利安娜忧心忡忡地说:“那现在……”
      “蒂娜怎么样了。”珀西瓦尔苦涩地问。
      “还在昏迷中,但是莱斯特兰奇小姐称命还是捡回来了。”
      “嗯……那就好。”帕西瓦尔不再多问,垂下了头。
      阿利安娜暗自担忧,她看得出来珀西瓦尔现在的状态和以前不同,那个自信满满的珀西瓦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殿下,您还好吗?”阿利安娜关心地问道。
      “是我的错吧……?”珀西瓦尔喃喃自语道,“也许父亲说的对,我还没准备好,我还太年轻,别人要看出我的心思太容易,也有可能……是我真的太蠢了。”
      “如果我能再聪明一点就好了,如果我能像母亲那样睿智就好了。”珀西瓦尔抱住了脑袋,痛苦地说。
      “如果我像母亲那样睿智也许就……或者是父亲也可以,只要我能有他们的一半智慧或许就……”
      阿利安娜蹙眉望着珀西瓦尔,这样的珀西瓦尔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向来自信、果敢,对自己的能力毫不怀疑,他向来是阿利安娜的指明灯,却没想,在今天她会看到他黯然地失去自己的光芒。她双手紧握埋在裙子里,她说:“殿下……”一时间,阿利安娜竟不知如何安慰珀西瓦尔,对于珀西瓦尔来说,这一次他在人生的航路中失去了方向。想到这点,阿利安娜越发难过,不知是因为这难过,还是因为阿利安娜自己内心中另一种埋藏依旧的心思,她突然间冲口而出道:“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殿下。”
      听到堂妹的话,珀西瓦尔讶异地抬起头,此时的阿利安娜不像平常那般温柔腼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阿利安娜一脸的坚毅果决。
      “但是您手中掌握着您人生的舵,您的方向由您来决定。我不认为那晚发生的惨剧是您的过错,不管您对平民或者贵族持以什么样的态度,不论您影响了谁的利益,我认为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这样的权利去践踏别人的生命。”
      “我不知道那个黑骑士是不是真的……”阿利安娜颤抖了一下,随后她选择跳过那个人的名字继续说:“但是您没必要责备自己。时刻反省自己是良好的道德行为,但您如果打算就此踟蹰不前,”阿利安娜顿了一顿,她鼓足勇气坚定地说道:“恕我直言,因索尼亚的现在、未来,都不需要一位懦弱的国王。”
      等说完以后,阿利安娜才醒悟过来自己说了多么骇人的言论,她涨红脸,磕磕巴巴地说“抱歉……殿下……我……”最终她只是焦急地一跺脚,提起裙子落荒而逃,完全没顾忌一脸诧异的珀西瓦尔。

      在阿利安娜邓布利多正拜访自己陷入迷茫的表兄当晚,莉塔莱斯特兰奇也披上斗篷,来到了离宫的地下。她沿着一条阴暗潮湿的石路行走,最终在一处地下室的木门前停下了。斗篷下伸出细长嫩白的一只手,叩响了门环。
      “咔嚓——”一声,木门上的一扇小窗被推了上去,窗内是一双黑色的眼睛。确认来人是莉塔,门后的那个人打开了门。
      “你来啦,我们这边还是没什么进展。”说话的人是魔法师玛利亚·斯克斯卡,她是一个长相普通的戴眼镜女人。她冷静地向莉塔报告这两天的结果。“对方显然也精通魔法,所施加的干扰排除比较困难,不过老实说,”她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我觉得破解也是时间问题……”她朝里面指了指,在地下室深处中央正闪烁着魔法阵蓝色的光芒,“大家都在为此做努力。只是……”她咽了咽口水,见莉塔面容平静,才继续说,“不知道纽特能不能等到那时候,毕竟敌人在暗处,也不知道绑架的目的是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直到现在这一刻,他还活着。你那边怎么样?”
      “不怎么样,那位戈德斯坦还在昏迷中,珀西瓦尔也被国王禁足了,女神啊,他为什么就不能在自己老爹面前聪明点儿呢?”莉塔不快地说道。
      “唔……叛逆期啊,你看你不也是……?”玛利亚没说下去,因为莉塔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她吓得一缩脖子,幸好莉塔不打算和她计较,迈步向地下深处走去。
      刚走到魔法阵外围,她就感受到了空气中强大的力量。纽特的魔杖正摆放在魔法阵中间,在外围施展追踪魔法的人是——卡尔·莱恩斯基,他周围有几个人,是莉塔和纽特都认识的几个魔法师。
      “哟,”看到卡尔,莉塔不由得轻嗤一声,“这家伙也来了?”
      “嘘——”玛利亚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莉塔噤声,不要干扰卡尔,她小声地说:“你也知道这家伙比较闷骚么,一边嘲笑纽特没用居然被人绑架一边臭着一张脸来帮忙。”
      莉塔撇撇嘴,没再嘲笑卡尔的别扭,却听到“砰——”地一声响,卡尔在她们眼前变成了一只黑色麻雀。莉塔还没说什么,玛利亚已经嚷道:“艾蒂亚!”
      “抱歉!”那个叫艾蒂亚的女孩捧着自己的试管紧张说,“我只是想让卡尔休息一会儿。”
      “你怎么做到的?”玛利亚走到麻雀身边饶有兴致地问。
      “在药里加了什么?”莉塔在麻雀身边蹲下来,好奇地问道,全然不顾那只黑色麻雀叽叽喳喳地抗议,“方叶草还是什么?”
      “嗯有方叶草,蛇尾草加方叶草,再加上几根……”艾蒂亚看了一眼黑色麻雀,小心翼翼地说:“麻雀的羽毛和……粪便。”
      “啾!”卡尔的黑麻雀听到以后奋力拍打翅膀想要冲过去啄艾蒂亚,莉塔和玛利亚两个人眼疾手快并且有默契地抓住他:一个人掐住卡尔的颈部,一个人揪住卡尔的翅膀和尾巴。两个人双眼冒光,敦促艾蒂亚:“继续,继续说下去。”其他几个魔法师围着她们,他们的样子也显出对艾蒂亚的方子和效果有极大的兴趣,完全没有担心卡尔的样子。
      “我是熬成药剂然后加进柠檬汁里的,哦对了,记得熬煮的要逆时针转十圈,”艾蒂亚越说越来劲,“转完要等两个小时,药剂呈现金黄色浓稠液体状态就对了,哎我跟卡尔说的时候说那是振奋精神的强效药剂,尚不清楚解除变身要多久……卡尔只是第二个实验对象,我还不敢说,初步估计在两个小时以上。”
      听完艾蒂亚的叙述,卡尔挣扎地越发剧烈,奈何莉塔和玛利亚死死抓着他不让他动弹,在挣扎得没力气以后他无力地低下头,眼角滑落两颗豆大的眼泪。
      几个魔法师把艾蒂亚的办法记下来以后,莉塔才放开卡尔站起来拍拍手准备转身离开。玛利亚目送她离去问:“是已经有对策了吗?”
      莉塔一边往外边走一边没什么压力地说:“没有,不过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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