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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今日她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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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林绣将绣好的荷包拿给荷香。
“有些像月亮,又有些像桃子,但又都不像,不过,挺别致的。”荷香翻看着自家娘子做的这奇形怪状的荷包,点头。
林绣听了笑笑。
相隔两千多年,她当然没法要求这姑娘欣赏这现代人的心形荷包。
就像她,即使接收了原主针线女红方面的技艺,却也没法踏下心来飞针走线一般。
——所以才有了这个速成品!
“走吧,陪我给姨娘送过去!”林绣又道。
这是她绣来给梅姨娘的,虽不中看,但实用,因为里面装了早春散。
这早春散,就是将许多香料和药材搭配在一起,有祛风散寒、预防疾病的作用。
梅姨娘身体也不好,每天不是头疼就是胸口疼。
她希望这个将自己放在心尖的人好好地,长命百岁!
堂屋里,梅姨娘正给林绣缝制一件外衫,褚妈妈在一边帮她忙。
只不过林绣和荷香过去的时候,两人正停了手中的活计说话,明显梅姨娘刚哭过,眼圈还通红。
“姨娘,你怎么了?”林绣一愣。
自从生活不愁后,梅姨娘似乎很少再哭哭啼啼了。
可今天……
“我没事。”梅姨娘却摇头。
“妈妈?”林绣又看向褚妈妈。
褚妈妈看一眼林绣,又看向梅姨娘,沉默一阵,忽然叹息一声,“姨娘是为了娘子。”
“我?”
“荷香,去厨房里看看那莲子羹炖好吗?”褚妈妈将荷香打发出去,这才又看向林绣,“昨日二管家过来,说二娘子的婚事定在了九月初八,姨娘听了就想到了娘子。”
“二娘子十四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准备嫁妆了,姑娘今年也十四岁了,可却还糗在这样的一个荒僻之地,连个正经人都见不到,将来能有什么样的前途,都是她这个姨娘没本事呀。”
那边的梅姨娘听了,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个……不急。”
十四岁,这不还是幼女吗?林绣真有些无语。
“还不急,二娘子十二岁就和薛家订了婚,要不是薛家老太太前年突然去了,二娘子前年就嫁过去了吗?前年二娘子不刚满十六吗?”
听了褚妈妈这话,林绣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就是说两年后她就要考虑嫁人的事了?
十六岁,天,刚上高中,真恐怖!
她忽然就兴起了一个逃离这里的想法,带着梅姨娘褚妈妈,再加荷香。
但很快她就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看了那些游记,她虽不确定这个绵延了近百年的宇文姓周朝是不是历史上的哪个北周,但却对这个时代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个时代定居是要有户籍证明的,不然就是黑户,黑户是要被官府查检的,她可不愿连累梅姨娘和褚妈妈等人到时成了逃妾或讨奴。
再说,她们一群妇孺,依仗又在哪里呢?
想到这里,林绣禁不住很是沮丧。
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握,这种人生真没意思。
这种不快的心情伴随了林绣好几日,一直到另外一件事情发生——
“娘子,前日送过去那些洗发水又没卖掉。”褚妈妈从镇子上回来,便一脸愁容的过来找她。
林绣听了禁不住一阵蹙眉。
事实证明,她当初的顾虑绝不多余。
在这个弹丸之地的小镇上,这种高消费的东西很快就呈现了饱和状态。
除了有订单的时候,别的时候这东西都不太好卖。
问价的不少,但真正掏银子的不多。
在没有订单的时候,她已经将产量减至三瓶,但有时还是迟迟卖不掉。
这防腐剂微含量的东西,又不耐高温。
“曲掌柜让我问问您,是不是要低价卖掉?”那边褚妈妈又问道。
“当然不行!”林绣毫不犹豫的道。
“呃……”
“妈妈,还是老办法,劳烦你或者方叔跑一趟,将洗发水拿回来,我们送人。”林绣又道。
“这……”虽这种状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但褚妈妈还是十分不解。
为什么有钱不赚,非要送人。
“妈妈,我就想送人!”林绣截断了褚妈妈未出口的话。
褚妈妈看她一眼,摇摇头,转身去了。
看着褚妈妈的身影,林绣扁嘴。
她这样做,当然并非褚妈妈以为的任性,而是自有打算——
这洗发水低价处理,当然能得钱,但以后呢?
因价钱高,许多人应该一直都在观望,如果降价处理的话,观望的人高兴,那些买了正价的人会作何想?
这段时间她手头有了些积蓄,二管家前几日送来的用度也充足,在不缺银钱的情况下,她更在乎东西的本身价值,在乎招牌这一类的东西,因她还有许多计划未施行。
“送方大家两件?娘子,我没听错吧?”褚妈妈惊讶的看着林绣。
洗发水拿回来了后,林绣就开始分配这洗发水送谁。
一件送给慧音师太,这个褚妈妈是支持的。
慧音师太虽是出家人,但也算是个正经人。
可方大家的,她就不明白了,这一家又算什么?
方大木讷却贪杯,几两黄汤就忘了自己姓什么;方大媳妇看着憨厚,其实最爱占小便宜。
还有方大家的那个儿媳妇,世代家生奴出身,却没事整天往头上别朵野花,出尽洋相。
“妈妈,那日春凤过来帮着摘花,我答应送她两件的。”
春凤正是方叔的儿媳,很活泼爱美的一个,一次荷香摘花,有些忙不过来,便让她帮忙。
之后这春凤便时常过来帮忙,而她也让荷香送过两次小瓶洗发水给她,一来二往的,便熟络起来。
但她送洗发水却并非为这春凤,而是方叔和他的儿子方小勇。
这对父子都会木工,而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正是需要他们的手艺。
她需要一项比较亲民的挣钱营生。
观察了这些许日子,又经过了上次惩治薛贵的试探,她已经基本确定——只要不弄得太出格,庆远伯府那边是懒得理会的。
有这样一个不大理会她的家族做依靠,放开些手脚应该问题不大吧。
虽然她暂时还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但提高自己的经济地位,应该也是一种筹谋吧!
“娘子高兴就好!”看着林绣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褚妈妈叹息一声,转身去了。
“七娘子送的这洗发水真香!”午后,方小勇凑近那正在床边晾头发的媳妇,一边深嗅着那甜橙的清香,一边道。
“那是!”春凤梳理着自己那头乌黑的长发,秀丽的脸上喜滋滋的,“这是真正的好东西,而且一下就送了两件,我一件,婆婆一件,在铺子里买要二两银子呢。”
“小勇,”接着春凤又道,“你一定要给七娘子好好干活,七娘子这人待人真不错!”
“知道了。”方小勇点头,“今日我和父亲还过去帮她做活计呢,只是弄得这东西有点让人想不透。”
“呃?”
“今日她让我和父亲刨了一截榆树桩子,又弄了许多刨花,也不知道要弄什么?”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