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策藏）采桑子》雪尽の冰融

6、上课

　　小少爷叶如鹄居然来上早课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这个沉闷的清晨最令人精神为之一凛的消息。
　　各弟子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目送着叶如鹄走到第一排，然后挑了个最正中的位置坐下。
　　有个弟子刚想站起来说“那个是大少爷的位置。”随即被身旁另一个弟子拦住：“你不要命了？”
　　叶如鹄发现了什么不对，所有弟子似乎都在瞪大眼睛看着他，这让他很烦躁。
　　“看什么看？第一次见到我啊？！都把眼睛闭上，我要是再看见有谁看我，我就戳瞎他的眼睛！”
　　弟子们听了这话，都赶忙趴在自己的桌子上，这是最保险的方法了。
　　所以当江沉戟走进房间，看所有的弟子都趴在桌子上，只有叶如鹄一个人翘着身子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不禁说道：“你给他们下药了吧？”
　　“我才没呢！”叶如鹄赶忙解释，“谁叫他们看我的！”
　　“你又不是什么稀奇物件，看一眼又怎么了？”江沉戟把书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忽然觉得不对劲，“你坐的这个位置，好像不是你的吧？”
　　“谁说的？我坐着就是我的，谁也别想坐！”
　　正说着，叶如鸿走了进来。弟子们见到这一情况，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鹄儿，你来了？”叶如鸿先是打了个招呼，看到自己的座位被占，也有些面露难色。
　　叶如鹄看他哥哥脸色有异，就知道这座位是他的。于是他恶作剧心理更强了，他干脆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啊，这位子好舒服，我就要坐在这里。”
　　“先来后到，这道理你不懂吗？你是这班上最后一个学生，你的位置在最后，别赖着第一位不动。”
　　叶如鹄见江沉戟不帮他说话，登时眉毛眼睛就竖了起来，“你敢叫我一个堂堂的少爷坐在最后一排，你好大的胆子！”
　　“别废话，听我的课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赶快坐到后面去，别耽误大家上课。”
　　“我偏不！”叶如鹄趴在桌子上，手紧紧握着桌子的两个角，“我就喜欢这个位子，我不换。”
　　江沉戟的气也有点被勾起来了，“好，你喜欢这个位子是吧，那我就把你这个位子搬到后面去。”
　　说着，江沉戟起身就要去搬叶如鹄的桌子。叶如鹄见他当真了，吓得赶紧抱住了叶如鸿。“哥哥，你看他啊，你快说说他，别让他这么做！”
　　叶如鸿一时也有些没缓过神来，但看到江沉戟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面前，也本能的挡在了叶如鹄的前面。“江大哥，算了，你看鹄儿难得有学习的心，他想坐在第一排，也是想多学些东西，你就让他坐在这儿吧，我到后面去就行了。”
　　叶如鹄一开始拼命点头赞同他哥哥的话，但一听他要做到后排去，立刻不愿意了起来，“不要，我不要你到后面去，你得陪着我，和我坐一起。”说着，叶如鹄让出一半座位，“你坐这儿，咱俩挨着。”
　　江沉戟被逗乐了，哪有上课两个人坐一把椅子的。“算了，这次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就饶了你，下不为例！”江沉戟把自己的椅子搬了下来，放到叶如鹄的身旁，他对叶如鸿说：“坐这个吧。”
　　“那你坐哪里？”叶如鹄抢先问道。
　　“我不坐，我站着。”

　　叶如鹄说是来听课，其实他什么也听不懂。
　　他最不爱看书了，他只喜欢听戏，但是江沉戟讲的那些故事，戏文里又没有。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啦，什么“三军之事，莫亲于间，赏莫厚于间，事莫密于间”啦，他统统听不懂。
　　他闲着无聊，就在纸上乱画。先画一个小人，头上顶着个金元宝，这是我自己：再画一个小人，身形高大，头上有两个须子，这是江沉戟。然后呢，大手拉着小手，两个小人的脸上都是开心的笑容。
　　“喂，我好像没讲这些鬼画符吧。”
　　江沉戟忽然敲了敲桌子，吓了叶如鹄一跳。他发现江沉戟在看他的画，他立刻扑了上去，死死的挡住自己的画作。
　　“我才没，我是在记笔记。”
　　“哦？那你说，我刚才讲的，是哪一篇的内容？”
　　哪一篇？
　　叶如鹄求救似的看向叶如鸿，但江沉戟抢先一步用书挡在两个人面前。叶如鹄见状，灵机一动，“你讲的是今天要讲的那一篇。”
　　江沉戟皱起了眉头，亏他想得出来，这脑筋够转，就是不用在学习上。江沉戟拿书砸了他的头一下，“要用心听课。”
　　叶如鹄点了点头，等江沉戟走到后面去的时候，他挪开身子，赶紧拿起他的画。但是因为刚才墨迹未干，自己就扑了上去，导致整幅画模糊成了一团，再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叶如鹄有些伤心，他拿毛笔描了又描，但是再也画不出江沉戟的轮廓，他干脆扔下了笔，整个人都恹恹起来。
　　这一切，都被叶如鸿看在眼里。

　　下了课，叶如鹄蹦跳着来到江沉戟的身旁，他直接扑在了江沉戟的背上，从背后环住他。
　　“江沉戟，陪我玩儿。”
　　语气是不容商榷的。
　　江沉戟叹了一口气，“我不想玩儿。”
　　“不行！你得陪我！”叶如鹄的双臂勒得更紧，“你必须陪我玩儿。”
　　“鹄儿，你这样太无礼了！”叶如鸿的语调突然之间提高，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叶如鹄愣了一下，随后更放肆的把脸贴在江沉戟的脸上，“江沉戟最喜欢我了，他才不会在意呢。”
　　“哎哟我的小少爷啊，你说这话可折我的寿啊。”江沉戟立刻举手投降，“你就大慈大悲，饶了我吧。”

　　叶如鹄看江沉戟这样，心里突然难受起来，他手上的力量渐渐地泄了，“你……你不喜欢我吗？”

　　江沉戟并未听出这话的异样，只是不冷不热地说着：“我只喜欢乖孩子，像某人这样调皮捣蛋的孩子，我躲还来不及呢。”

　　叶如鹄的双手垂了下去，他的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打湿了江沉戟背后的衣服。他听他说只喜欢乖孩子，可是这个山庄里乖孩子是谁呢？只是叶如鸿一个人啊。

　　江沉戟听身后传来异样的声响，再看叶如鸿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叹了一口气，两只手背到身后，正好圈住了默默哭泣的小少爷。

　　“但是啊，像这个又乖又淘气的小家伙，我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啊。”

　　叶如鹄抽抽搭搭，他又重新趴在江沉戟的肩头。

　　“你得更喜欢他，还得对他好，不能惹他生气，也不能惹他哭，听到了吗？”

　　江沉戟觉得好笑，但也强压着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得对他好，不能惹他生气，也不能惹他哭。”

　　“你还得喜欢他呢！”

　　江沉戟听出来，也觉出来了，这个“喜欢”，不再是他所认为的稀松平常的含义了，他被这个小孩子敏感的放大，提高到了一个需要让人认真思考的地步了。

　　类似诺言，类似誓言。

　　“小江！”

　　江沉戟猛然一个激灵，吓了叶如鹄一跳。他赶忙问：“江沉戟，你怎么了，不舒服了吗？”

　　叶如鸿也走上前来，关切的问他：“江大哥，你是累到了吗？”

　　江沉戟摆了摆手，他庆幸这件事就这么岔过去了，但同时，他又开始担心起那个一直盘踞在脑海中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