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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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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候，吃到一半，叶如鹄见饭桌上没有江沉戟，就问身后的下人：“江沉戟呢？”
“没礼貌！哪有直呼将军名讳的！”夫人重重的放下了碗。
叶如鹄心里一惊，见他娘一双凤眼瞪着自己，立刻低头乖乖吃饭。
“我听说，你今天去上早课了？”夫人问道。
“回娘的话，儿子今天去上早课了。”
“都学了些什么？”
叶如鹄本就上课没听，只顾画画，夫人这么一问，他什么都答不上来。但他又不想让夫人失望，想编些瞎话搪塞过去。但是，任凭他平日里多伶牙俐齿，在他娘面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学了……学了……”他支支吾吾。
“哼。”夫人轻哼一声，“我就知道问了也是白费口舌。”随即转身，抬手轻轻抚摸叶如鸿的头，“鸿儿，告诉娘，今天都学些什么了？”
叶如鸿立刻放下筷子，回复他的母亲：“今天江大哥讲了《孙子兵法》的用间篇。”
夫人赞许地笑了，“可听得懂？记得住？若是将军讲的有些难，你若是听不懂，又不好意思提，就和娘说，娘去叫将军单独给你讲讲。”
“不用了，娘，我能听得懂。”
“不愧是鸿儿，真聪明，这才是娘的好孩子。”夫人赶忙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叶如鸿的碗里，“都是娘不好，非要在你吃饭的时候问这些，来，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叶如鸿刚拿起筷子，就听对面叶如鹄重重摔下筷子的声音。他端着一个装着鸡腿的碗跳下了桌，说了句：“我吃饱了。”随即跑开了。
夫人看到他的背影，又不禁冷哼一声。
叶如鹄跑的飞快。
他一刻也不想在那个饭厅呆着，一刻也不想！只要有哥哥的地方，母亲的目光就不肯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什么都是哥哥好，也只有哥哥才能坐到她的身边。
那块鱼肉，我才不想吃呢！我要吃，我自己就夹了！谁像那个有手有脚的懒货，吃鱼还要娘给挑刺，真丢人！
叶如鹄原地踱了跺脚，他越想越气，但又无可奈何。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盛着鸡腿的碗里，凑过去闻了闻鸡腿的香气后，一溜烟的跑向了江沉戟的卧房。
“江沉戟！”
又是不敲门闯了进来，侧躺在床上的江沉戟翻了个白眼。
“我说小少爷，你这门是租来的吗？都不舍得下手去敲。”
“我就不愿意敲门！”叶如鹄把门关上，端着碗来到床前，“你在干吗？”
“看书。”
“你让一让。”说着，叶如鹄甩掉两只鞋，爬上了床。
“喂！你手里怎么还有个碗？喂！有油啊！”
叶如鹄爬进了最里侧，他靠着床角面对江沉戟说：“你这人怎么还婆婆妈妈的，有油怎么了？蹭上了大不了叫下人给你换。”
“那你也不能穿着外衣就上床！这么大家的少爷，怎么没半点儿规矩！”
也许是江沉戟的表情太严肃，叶如鹄被他唬的动也不敢动。江沉戟看他缩在一角，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也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
“抱歉，我心情有些不好，刚凶了你，你别在意。”
江沉戟的眼神有些飘忽，这一切都被叶如鹄看在眼里。
“你说的也对，我不能穿外衣就在别人睡觉的地方乱蹭。但是你看，我的手端着碗，也不好脱衣服，不如你就搭把手，帮我把外衣脱了吧。”
江沉戟听他这么说，也有些诧异，“今儿怎么这么乖了？”说着，伸手去解叶如鹄的腰带。
叶如鹄刚想说“你不是说只喜欢乖孩子吗”，但是眼珠一转，又把话吞了下去，只是由着江沉戟把他的外衣脱下来搭在一旁。
“还有裤子呢。”说着，叶如鹄就要站起身来让江沉戟给他脱裤子。
“哎哎哎，别闹，哪有脱裤子这一说。青天白日的，再让人看见，传出去，说我扒小少爷裤子，那我还活不活了。”
“那我就顺水推舟，说我身子都让江沉戟这个大混蛋看了，他要不娶我，我就不活了。”
江沉戟敲他的脑门，“我看你真是戏听多了，都魔怔了。平时少看点儿闲书，多看点儿《论语》《孟子》，脑袋瓜儿里别总想着怎么淘气，想想学习。”
“江沉戟，你说话真没趣，和那些七八十岁的老爷子有什么区别？你一点儿都有不好玩儿。”
“我大你十五岁，做你叔叔的年纪都够了，还想我能多有趣？”
江沉戟这话说的叶如鹄心里一酸。他大他十五岁，比自己的年纪还要大……他有些心烦，只好拿话酸他：“那你还让我哥哥叫你江大哥，羞不羞？”
“谁还不想嘴上讨个便宜？”江沉戟看他手里有一碗鸡腿，就想借这个话题岔过去。“这鸡腿再不吃可就跑了啊。”
“你胡说，哪有煮熟的鸡腿自己跑了的？”
“谁说没有？我面前不就有个蒸的白乎乎的大白鸟吗？”
“讨厌！”叶如鹄把碗举到江沉戟面前，“我看你没去吃饭，就给你拿了个鸡腿来。喏，你快吃吧。”
江沉戟原以为那鸡腿是小少爷拿过来自己吃的，没想到竟是看自己没去吃饭，特意给送来的。不由得心中一热，但是如果说谢谢未免又太见外，正好他一见到叶如鹄，就没由来的想逗逗他。于是江沉戟瞪大了眼睛，故意拔高音调说：“天啊！藏剑山庄的小少爷居然特意给我送鸡腿来了！”他突然正过身子，举双手对着小少爷一拜，“谢小少爷赏！”然后双手接过那个碗，举至眉间，又是对叶如鹄一拜，“这一鸡腿之恩，江某没齿难忘。”
叶如鹄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他躺在床上笑得打滚儿。“江沉戟，你这是把我当皇上了。”随后又起了身，直接扑进江沉戟的怀里。他把头埋在江沉戟的胸口，摩挲了两下，然后突然翻了个身，四脚朝天的看着江沉戟，那架势，就差“喵”一声出来了。
“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江沉戟有些奇怪，看他毛茸茸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肚子上，有一种特别的痒。“你在我这里撒娇放赖，难不成是明早的早课不想上了？”
“才不是！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撒娇了吗？”
“平日里看你撒泼的时候多，撒娇的时候倒少。”
“你才撒泼呢！”叶如鹄“蹭”的一下立起身子把碗夺了下来，“你这人真讨厌，我不给你吃了！”
“别啊小少爷，哪有受人两个大礼却要把鸡腿要回去的？普天之下都没这个理儿。”
叶如鹄眼珠一转，坏笑道：“想吃也可以，给我讲个故事。”
“我一当兵的，又不是说书的，哪来那么多故事可讲。”
叶如鹄不依，“不行，你必须给我讲个故事！”
江沉戟看他眉毛眼睛都飞了起来，不禁拍了一下他的头，“哪有求人办事那么横的，你这是在山庄里，人人都宠着你，你这要是到了外头，没人知道你的名号，看你怎么办。”
“我才不出山庄呢，要是出，我也得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这样我看谁敢欺负我。”
江沉戟以为他是在说玩笑话，也不正经的回：“我可告诉你啊，跟着我，没有锦衣玉食，只能粗茶淡饭，粗布麻衣。而且没有这漂亮房子住着，可能长期风餐露宿。若是跟着军队行军，那苦日子可就没够了。”
“我才不怕，我不需要锦衣玉食，也不需要亭台楼阁，我只要你。”叶如鹄的眼睛晶晶亮，他带有侵略性的直视江沉戟的双眼，像是要逼迫他立刻做出决定似的。
江沉戟叹了一口气，他抬起手摸了摸叶如鹄的头，心想：我也不知道这次来到山庄，见到你们两兄弟，究竟是福还是祸。
“我给你讲故事吧，这样你把鸡腿吃了，要不就凉了。”
叶如鹄见他没正面回应自己，一时酸楚，眼圈一红，眼泪劈了啪啦的落了下来。江沉戟见他又哭了起来，也手忙脚乱的去哄他。
“我不要吃鸡腿，我不要！”说着，竟然把碗扔到了地上。“你是个大骗子。江沉戟，你是个骗子！”
“我怎么就成骗子了？”
“哼，”叶如鹄好容易喘匀了气，“我就问你一句话，你那天说‘所有人都会喜欢你’，你告诉我，这‘所有人’里，包不包括你？！”
江沉戟有些怔住，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切言语都会被这个小孩子记在心里。他抬手扶额，袖子滑下，又看到叶如鹄留在自己腕间的齿印。他异常苦恼，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在气氛极度紧张之际，突然有下人来敲门。“将军，您在吗？”
江沉戟长舒一口气，“在，有什么事？”
“大庄主请您前去天泽楼一叙。”
“好，我现在就过去。”说着，就要起身去穿衣。
叶如鹄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就要走，而且还是自己的大伯要见，不能耽误。一时又恨又气。他坐在床上看江沉戟穿戴好，抖擞衣襟，转过身来对自己说：“我先走了。”
“慢着！”叶如鹄叫住他。
“什……”
江沉戟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叶如鹄堵住了嘴。他小小的嘴覆盖在江沉戟的嘴唇上，青涩的就像一只雏儿轻啄。
“你……你总会知道我的好的！”说完，叶如鹄红着脸，推开江沉戟，打开大门便跑了出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