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策藏）采桑子》雪尽の冰融

5、许愿

　　江沉戟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叶如鸿跑过来。

　　他远远地看见江沉戟，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像一只小鸟一样欢快的蹦到江沉戟的身边，“江大哥，你也在这儿。”

　　“总归说他发烧也是因我而起，正好吃完饭没事，就来看看他。”

　　“怎么样？他的烧退了吗？吃饭了吗？”

　　江沉戟点点头，“吃过了，烧也退了，现在睡得正香呢。”

　　“那就好。”叶如鸿安心的舒了一口气，“我还怕他这次一闹，又会牵动旧疾呢。江大哥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放心了。”

　　叶如鸿忽然抓住了江沉戟的衣袖，“江大哥，你现在有事吗？能不能陪我走走？”

　　“好。”江沉戟点点头。

　　叶如鸿的眼睛突然变得晶晶亮，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那江大哥，我带你去那里吧。”

　　这里是叶家两兄弟共同发现的秘密花园。

　　是一个远离山庄的小角落，人迹罕至。正因为没有人气的缘故，这里的树木长得极其旺盛，尤其是一棵巨大的海棠花树，花朵在枝头争先恐后的怒放着，压得枝条沉甸甸的。

　　“没想到这里这么美，上次我居然没有发现这棵海棠树。”江沉戟突然想到，那天自己发现了比海棠花树更美妙的东西，不禁笑了起来。

　　叶如鸿见他笑了，以为他是喜欢自己带他来的这个地方，不禁心花怒放。“江大哥，你也喜欢花吗？”

　　“恩，还行吧。”花这么娇弱鲜艳的东西，他不是很喜欢，如果一定要说一朵自己喜欢的花的话，那么就应该是敌人胸口绽放的血花。

　　一想到这里，江沉戟就觉一股血气上涌，他不禁握紧了拳头。

　　“江大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叶如鸿仰起脸来看他。

　　“什么忙？”

　　“你能把我抱起来吗？我想要最高那条树枝上的花。”

　　江沉戟有些疑惑，花不都是一样的吗，为什么一定要最高枝条上的那朵？不过看叶如鸿一脸乞求的看着自己，不禁感慨无论他的言行举止怎么像大人，内心里到底是个孩子，喜欢淘气。

　　一想到这儿，江沉戟的玩心也被勾了起来。

　　他蹲下身子，对叶如鸿说：“好啊，那你骑在我的脖子上，我把你举起来。”

　　“哎？”叶如鸿瞪大了眼睛，“真的可以吗？”

　　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似乎要从胸腔中蹦了出来。他很早之前，就想向其他孩子一样玩骑大马的游戏，可那些下人只会说：“少爷，您就饶了小的吧，这要是摔了您，我有几个脑袋都不够啊。”而他的父母，更是会拿出冷冰冰的话来回绝他。“你将来是要继承山庄的，学那些乡下孩子这一套干什么？还不赶快去看书！”

　　他也很想疯闹，很想在地上打个滚儿，弄得满身尘土，然后再跳进大河里，让河水洗去一切尘垢。
　　江沉戟看他还在犹豫，就知道他一定又在想那些该死的规矩。他干脆把叶如鸿抱起来，直接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叶如鸿兴奋地尖叫，他赶忙捂住了嘴。

　　“你这样子就没劲了，要是玩的话，就投入全身心地玩，管他那么多呢。”江沉戟颠了颠叶如鸿，“再说了，这里离他们那么远，他们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不是还有我呢吗？”

　　这话说到叶如鸿的心里去了，他干脆张开双手，大声对江沉戟说：“江大哥，你能跑起来吗？我想像风筝一样飞起来！”

　　“好，得令！”

　　江沉戟握住叶如鸿的双腿，他跑了起来。叶如鸿大大的张开双臂，他迎着风，仿佛自己真的飞起来一样。“我还想飞的更高，江大哥，我还想再高一点！”

　　江沉戟停下脚步，“真的？你可不要害怕。”

　　“我不害怕！”叶如鸿不知道江沉戟会怎么做，但是眼前这个男人总是会带给他各种各样的惊喜，他期待着江沉戟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江沉戟把他抱了下来。他的双手卡在他的腋下，他的脸对着他的脸。

　　“再问你一次？怕不怕？”

　　“我不怕！”

　　“好！那么，一，二，三，飞咯！”江沉戟忽然一用力，把叶如鸿高高的抛到天上去。

　　叶如鸿吓得尖叫，江沉戟稳稳的接住了他。他的身子既兴奋又害怕的抖动着。

　　“怎么样，还要再来吗”

　　“还要还要！还要更高！”叶如鸿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

　　“那好，一，二，三！”江沉戟再一次把叶如鸿抛到天上去，一连三次。

　　叶如鸿趴在江沉戟的肩头，气喘吁吁。“好了好了，我不玩了。”

　　“怎么这就不玩了？以你的体重，我扔你上百次都不成问题。”

　　“我还有正事要做呢。”叶如鸿喘匀了气，又支起了身子看着江沉戟，“我还要去摘那朵花呢。”

　　“你为什么一定要那朵花呢？”江沉戟依旧疑惑不解。

　　“等我把它取下来，我再告诉你原因。”

　　江沉戟抱着他来到海棠花树下，最高的那条树枝太高了，江沉戟不可能把叶如鸿举得那么高。不过，他倒是能把叶如鸿举到一个较高的粗壮树枝上，但是这需要叶如鸿自己爬过去。

　　江沉戟把其中的危险讲给叶如鸿听，末了，他问他：“还要上去吗？”

　　“要！”叶如鸿回答的斩钉截铁，“我不怕！”

　　江沉戟苦笑，“你就这么有把握，不怕摔下来？”

　　“如果我摔下来，江大哥一定会接住我的，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叶如鸿这话说的极其认真，他看着江沉戟的眼镜，几乎是一字一顿。

　　江沉戟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就在嘴边，却被他吞了下去。

　　“好，那我就听少爷你的话，把你举上去。”

　　江沉戟让叶如鸿踩着自己的肩膀，叶如鸿勉强站起身子之后，伸手去抱那根粗壮的树枝。再确认抱住了之后，江沉戟渐渐撤去了自己的力量。叶如鸿卖力的爬上了那根树枝，他没有停歇，扶着树干慢慢站了起来。

　　江沉戟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接近最高的枝条，紧张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这叶家少爷弱不禁风，平日里没受过多少训练，这体力能支撑得住吗？万一他掉下来呢？自己能接住他吗？他说“只要你在，我就不怕”，他那么信任我，可是……

　　恍惚间似乎又看见那个人的脸，也是近乎坚定的说：“我的身后就交给你了，小江。”

　　可是……

　　“江大哥！我摘到了！”

　　叶如鸿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叫醒，他看见叶如鸿像只金色小鸟，在树枝间雀跃不已。他看到他手中拿着一朵海棠花，宝贝的捧在手心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坏了它娇弱的花瓣。

　　“江大哥，接住我！”

　　说着，叶如鸿居然从高高的树枝上跳了下来。江沉戟被吓了一跳，心里埋怨这孩子真是不知危险。

　　叶如鸿趴在江沉戟的怀里，他举起花朵给江沉戟看。

　　“江大哥，快看，我摘到了。”

　　“那么，你该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朵花了吧？”

　　叶如鸿咬了咬嘴唇，“江大哥，你把眼睛闭上。”

　　又是闭上眼睛，上次叶家小少爷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不知道这次大少爷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好好好，我闭上眼睛。”

　　江沉戟照做，乖乖的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那柔软的花瓣，在自己的脸上游走。随着花香而来的，是叶如鸿温热的气息。他很想睁开眼睛看看他是在做什么法，但是他忍住了，他不忍心去破坏一个孩子的好意。

　　良久，叶如鸿说道：“好了，江大哥，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叶如鸿有些不好意思，他用花朵挡住了脸，一时之间，江沉戟分辨不出，究竟是谁更娇嫩。

　　“我听人说，每一朵开在最高枝上的花，都带着法力。如果可以把它摘下来，就可以对着别人许下祝福。”

　　“那你刚才给了我什么祝福呢？”

　　叶如鸿低了低眼睛，他凑到江沉戟的耳边，轻轻说：“我希望你，永远都健康平安，没有打不胜的仗，没有攻不破的城，任何妖魔鬼怪、虎豹豺狼都近不了你的身，任何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都伤不了你的身。你是战无不胜的战神江沉戟，是我的大英雄。”

　　一字一字，就像投入湖中的石子，一颗一颗，搅起阵阵涟漪。

　　江沉戟笑了，他接过叶如鸿手中的花朵，也学着他的样子，用花瓣在他的脸轻轻扫过。

　　“我也希望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没有任何病痛，没有任何烦恼。得到一切你想要的，万事顺心，万事如愿。你是我的少爷，是我的小鸟，是我的叶如鸿。”

　　叶如鸿的脸红了起来，他看过那么多的故事，才子佳人，王侯将相，却没有哪一句话会比这段话更动人。他听过那么多的曲子，宫商角徵，琴筝笛萧，却没有哪一支音乐比江沉戟的声音更好听。

　　他抱紧了江沉戟，在心里暗暗发愿，就像他第一次见到他，第一次被他抱在怀里时那样暗暗发愿，“我想快快长大。”

　　长到可以与你肩并肩，长到可以随你征战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