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粉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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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月当天稽古结束已经很晚，粉丝的干部来接她，她摇摇头只说有事，自己开车走了。
到和央的公寓楼下，姿月停了车，人却没有动。
犹豫间，一个宝冢的小男役吃力地拖着一大包东西进去了大楼。这栋楼不大，住这里的宝冢生徒大概只有和央一个，这么说是去探和央的了。
姿月没有下车，揉揉眉头，静静靠在车里。
过了很久，那小男役又原样拖着那一大包东西下来了。看来吃了闭门羹，姿月苦笑。
稽古还得进行，第二天姿月仍然很晚才结束稽古。花总想跟她一起去看和央，姿月也摇头拒绝了，只说和央是家里有事，大峯组长已经把病假调整为事假了。
姿月仍把车停在和央家楼下，昨天的小男役又来了。今天姿月才看清楚那小男役长着一张混血儿的漂亮的脸，是本组的一个叫华宫的下级生。她近乎虔诚地朝楼上望了望，抱紧怀里的东西，像祈祷好运般的走了进去。
又过了很久，她又原样抱着自己的东西下来了。
姿月把头轻轻靠在方向盘上，良久。
……
次日早上，粉丝的干部来接姿月的时候，她轻声吩咐：“去订一束黄玫瑰，在上班时间送到和央祐嘉家里，记住是上班时间送去。”
……
门铃惊天动地的响起来，蓬头垢面的和央打开门，一大束玫瑰把视野堵了个满，朵朵都是娇艳的黄。
和央的脑子完全处于浑沌状态，只要不是警察找上门那是都要甩门的，可玫瑰后露出的半个脑袋让她愣了愣。
这个粉丝和央认得，跟了姿月好多年了，和央记得她叫肉天顺。
“进来吧。”和央把人往里让，凡跟姿月有关的，她都觉得亲切。
这两天里，她也试过恨他，但是骨子里的爱已经成了习惯，点点浮现的全是甜蜜的过往。没有恨，爱扎在心理，越扎越疼。
“我不进来了，把花送到我就该走啦，给您添麻烦了。”肉天顺在门口轻轻地说。
“进来坐吧，等我给他回张卡片。”
“……哦好。”
肉天顺在沙发上坐下，有点不适应，但也不见拘谨。
和央给她倒了杯水，然后拿了卡片和笔在茶几上顿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肉天顺默默地等她，突然发现卡片下垫着的纸上胡乱写着“退团申请”的标题。难道准TOP想要退团吗？不过这不是她可以过问的事，她保持了沉默。
和央没有注意到，只随意地问她：“你跟了姿月好多年吧。”
“嗯。”
“说实话，你们料理组做的饭她并不喜欢吃呢。”和央平时话不多，也不会跟粉丝有多少交集，可这会儿，她想跟她聊聊姿月。
肉天顺低下头，露出一个跟她家爱豆有些相似的纯纯的笑：“我察觉到了，可她总也不说，由着我们瞎折腾，我听说，您有给她准备料理。”
说起这个，和央有点小得意：“我手艺很好。”
“真的麻烦您了。”
“你……喜欢她什么？”这句话问得不太礼貌，但和央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声。
肉天顺一笑：“我怎么说得清我为什么喜欢天上的月亮啊，因为喜欢，就喜欢了。”
“可是，月亮离的那么远，不痛苦吗？”
肉天顺抬起了头，解释说：“粉丝和爱豆是两根相望的平行线而已，能远远地看她，但永不相交。饭上她的最初我已经给自己明确地做过心理建设了。”
这些和央也知道，这不是和央想要得到的答案。
肉天顺看看和央，继续说：“我……经过了很久的努力，还要加上运气，现在才能稍微为她办点事，要是换了别人可能会想到得到的更多，可我并不这样想，谨记自己的位置，这样的我才能继续跟在她身边。”
“但是……”和央想打断她，这也不是她想要听的，可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听什么。
肉天顺跟在姿月身边那么久，也以局外人的目光看着月荷花大三角纠缠了那么久，往往更接近真相。
她带了一些理解，轻轻笑：“有欲望是因为起点太高吧，我们饭本身已经在尘埃，低无可低了，远远的看着她已经很满足，我想的唯有能更长更久地看着她，搜集她所有的舞台资料，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更多的人这样看着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有欲望是因为起点太高吗？考进宝冢，我站在你远远的身后；雪组配属，我花天酒地，亲手推开了你关注的目光；如今做为你的二番，我在伸出手便可以触摸到你的位置，你在前行，我如梦初醒拼了命紧随。
如果试试别的方式呢？我最初愿望也不过是想要打破前世的宿命而已，只要留下你，不让你所有辛苦的努力化为泡影，不让你经历那些想唱不能唱的日子，到了最终，还有人愿意听你的故事，于我，就满足了。
要不，试试呢？
和央最终交给肉天顺带走一张空白的卡片，然后戴了大大的墨镜和口罩，像个神经病一样蹲出待去了。
我，要试试落在尘埃的感觉，要试试用最远的距离看你是什么样子的。
姿月今天又稽古到很晚，出待的人群凑在一起开心地分享她的点点滴滴。和央挤在里头，发现她们真的很用心，也真的不容易，但她们显然快乐着这种快乐。
后来大家整齐地排好队蹲下，不少人紧紧抱着自己的礼物，神色变得紧张。
和央知道姿月快要出来了。
好不容易看到了她，这家伙穿了件黑色的衬衫，走路就和风一样快，粉丝大军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您辛苦了~”她就走得没影了。
连脸都没看清。
和央目瞪口呆，问身边的粉丝：“她天天跑这么快？”那你们还出待个什么劲啊！
“经常这样，是不是很可爱呀~”守了几个小时只换了几秒钟远远盯了一眼，可这饭还挺高兴。和央简直无话可说。饭以为和央是新来的，兴匆匆地给她科普：“我们的心意传达给她了，比什么都好呀。”
“可是你们的礼物？”
“啊，有时候她不忙的时候也会停下来收礼物，所以一般我们天天都带着，万一呢！”
这个……老子回去就买个礼物送她去！
原来我真的已经拥有的太多？
和央一路浑浑噩噩地开车，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和央正准备上楼却发现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正依在车上，一下子就被震得脑子咚咚响。
姿月显然也发现了她，静静地看向她。
和央家里有点乱，可也不是很乱，但姿月从一进门开始就在不停地整理，搞得和央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一路走一路掉渣渣。
和央再懒也不好意思让姿月一个人收拾，只得闷着头跟她一块整理。
好容易把颓废了两天的房间弄得闪闪发亮了，两人之间迷之尴尬的感觉也消失了。
和央不确定姿月的心思，也许姿月是猜到了什么，也许是纯担心自家二番。反正你说什么我都听着，你来我就等着，你走我就望着，你忙我就守着，佛系养成呗——
和央给姿月倒杯红酒。
姿月轻啜一口，再一口，又一口。
哥，我再给您倒一杯。
一杯又一杯，佛不下去了，和央终于忍不住劝阻：“行了，喝太多反而睡不好，看你这么喝酒我简直浑身胃痛。”
“……你的胃真雄伟。”
“我没事了，明天就回去上班，你赶紧回家休息，我的好酒都被你喝光了！”和央直接开始赶人。我会试试不再贪恋你，只看着你，回归本心，就只要你好就可以了。
姿月眼神已经有点迷离，不知是最近稽古太晚还是酒喝太多，脸庞略略有些浮肿。她疲惫地捏了捏眉头，轻轻开口，声音仍是又软又糯，听上去满耳的含混：“我一直在想怎么说，最后还是觉得直接给你说吧。”
“我之前不知道你还喜欢着小花……”
和央瞪大眼睛，不是，等等，怎么和剧本不一样。
“可我的确已经无法回头。”
“对不起。”
姿月的眼光洒满了星星，被酒气一蒸，朦胧得像月光下起雾的清潭，白皙的脸庞嫩生生的，随着说话的节奏一鼓一鼓。看起来味道很好的样子，和央心想，好想咬一口啊。
心念一动，就再也按压不下去，这样的夜，这样的姿月，告白吧。
和央一口咬上了姿月的脸蛋：“傻瓜，我喜欢的……是你啊……”
……
酒虽然喝的有点多，但对于兄弟变备胎这种事情不是一个酒醉就能听错的事儿，何况脸上还残留着某人的口水。
姿月愣住，表情变得傻乎乎的。
“我……”
和央打断她：“行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喜欢你是我的事，跟你是什么态度没有关系，明白？”
不明白，我连我要说什么都没弄明白。
和央愉快地欣赏着姿月脸上各种表情轮番上演，最终定格在一个“傻”上。
能这么近地守护你多么不容易，我可以天天看到你，看你流汗，看你歌唱，看你笑裂，看你严肃，不用等不用守不用排队，想表达给你的心意什么时候都可以表达（这个要打折扣），我还贪心什么呢。
哦不，贪心是有的，我最大的贪心是想要你好好的，好好的在我们都热爱的舞台上，一同走下去，直到那一天，我们都觉得时候到了，再一起离开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粉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