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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8宙伊稽古(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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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是哪位TOP曾今生不如死地说过一句话:不管昨夜经历了怎样的泣不成声,早晨醒来,宝冢依旧按照她一贯紧张的脚步前行。开心或者不开心,观众没有功夫等你,你只能铭记或者遗忘。
所以不管姿月被怎样地惊吓到,她第二天照样得去面对老婆和备胎。
和央知道姿月很尴尬,可是没有办法,她自己也很尴尬啊,冲动什么的,真的太要命了。为了缓解,她拼命在注意力集中到音乐本身上来,反正窝在家里整整两天,她有大量的进度要追赶。
宝冢的剧本会给演出部很大的发挥空间,为了充分体现TOP们的个人魅力,会最大限度的允许自由发挥。这样做的好处是同一部剧不同的TOP对剧本的解读有些许差别,会演出不同的感觉。宝冢观众很多都是数十年的老饭,好多剧都看过好多遍,这样可以让观众感觉到新意。坏处或者说难处是TOP们要花费大量的心血解读剧本。
和央不在几天里,演唱部分的稽古已经基本完成,姿月她们已经开始对舞蹈动作和剧情表达的稽古了。
《伊丽莎白——爱与死的轮舞》第一幕第四场,冥界初见。
道具老师弄了个带轮的办公椅,组子们打算把月TOD推出来,姿月摆摆手哎呀太麻烦了,反正才第一次稽古,自己走吧。
也不知道她怎么走的,才两步路就左脚绊右脚一个大趔趄。
和央:噗
湖月:噗呲~
组子们:好心疼,还是用小轮椅推出去吧?
黑天使们迎出了冷漠的黑暗帝王,茜茜恐惧地瞪大眼睛。
花总是有灵魂的娘役,花总的茜茜是有灵魂的茜茜。这灵魂散发的光照亮了冥界,击中了死神。
致命的诱惑。
死神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这是属于死神个人的毒/药。
不知怎么的,和央又想起了当年久世星佳饮下的那杯从翅膀手中接过的酒。
死神冰凉的歌声似乎正变得灼热。
“这双眸燃烧着我的心,眼神将我刺穿,连气息都能牵动我,将我冰封的心融化。”
月TOD的眼神深深凝视着眼前慌乱的少女。
“只不过是一名少女,却使我的一切为之崩溃。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却让我的内心震惊不已。与其夺取你的生命,不如让你活着的爱上我,这不被允许的禁忌之恋,我现已深陷其中。”
他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变成了深刻的痛苦。
“从心底萌发的爱意,深深刻在了我的身上,流淌着青色血液的伤口,唯有你能治愈。我把生命还给你,那时你将忘记我,在赢得你的爱之前,我会一直追随着你,无论如何我都会追随着你,爱与死的轮舞。”
姿月几乎全程冷着脸,但那爱意却在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波间流转,让在场每个人都入了戏。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连见多识广的舞台设计老师都被震住了,半晌才回神:“很好,这一段保持就行了。”
皇帝和央一脸妈宝地上场。
因为才是第一场稽古,他也很随意,上场前一边背歌词一边冲姿月和花总抛个媚眼。
月花两人在场边卿卿我我,花花没看到,姿月看到了也当没看到,和央只好自己埋头苦笑,无意间把妈宝的姿态做了个十足。
和央第一次跟太后出云大姐搭歌,出云姐姐歌上手,声音干净清脆,气息稳定绵长,和央一个不小心——被带偏了调。
花总笑道:“看来你前段时间特训的结果也差强人意嘛,我们二番这个歌真是,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慢慢来吧。”宙组早已是个整体,花总不知不觉间语气已经变成了“嫂子”。
姿月鼓起腮帮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姿月嘟嘴,酸溜溜:“你下一场要跟和央定情了。”
花总掩口笑得花枝乱颤,从香港公演到橙香之风,二番剧里秀里都抢了快一年娘TOP了,这个时候才想起要醋?可爱的少年啊,无非是报着想听几句好听情话的小小心思。
花总往姿月身上挨过去,侧身用两个人才听得到了声音,带了少女特有的娇媚诱惑:“是你的,全都是你的~”
女孩口中呼出的热气喷到姿月的耳垂上,给她的脸上染上了可疑的粉色。姿月眸子里开始弥漫盈盈的水汽,一只手伸过去偷偷搂住花总的后腰,闪闪发光的眸子盯住花总开开合合的檀香小唇。俯下头吻上去的冲动一浪高过一浪,放在花总后腰上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紧。
好在姿月及时记起了这是在稽古教室,总算及时踩住刹车。
两人都出了一身薄汗,脸色红到可疑。姿月想要站起身发散发散,但她一动,但组子们一定会盯着看,所以她只好稳稳地坐着,幸好这时小花该上场了。
这种状态下花总哪里进入得了角色,于是愉快地被演出家老师留堂了。
餐厅里,和央加热好一盒精致的料理,一脸自然地端给姿月。姿月愣了半天,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和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径直打开料理盖子。食物的美味弥漫开来,首席吃货的味蕾立刻背叛了理智。
和央心满意足地看着她吃。据说时间会教会人怎样放下,但和央并不打算放下。习惯了一直一直照顾她,不管她在哪里,她身边陪的是谁,和央只做她想做的事就好。
“朝海光脖子上的链子是湖月渡送的,你怎么这么抠门,没见你送个定情信物啥的给老婆?”
姿月本来做好了被表白或者被质问或者被苦情的准备,没想到和央一开口内容跨度太大,一口气不上不下被憋了个你死我活,半响才憋出来一句:“我穷。”
穷毛线,TOP快一年了,人气望的吓死个人,粉丝数量呈几何倍上升,各种代言挑挑拣拣能签到手软。贵妇们的礼物又贵又多,得换成纸币能堆满一间屋子,甚至有的饭不知道送什么就干脆送钱。
小样,和央默默地翻个白眼。
花总总算被演出家老师给放了出来,眼光一扫看见姿月就开开心心地笑了。
姿月见花总朝她扑过来,忙伸手接住。
爱意在两人间流淌,没有语言,但彼此的心意都能明白。
一小时不见,想我了吗。
嗯,很想很想。
啧啧啧,你俩就一付初恋的青涩小伙子哄着自己的女朋友模样。
眼热和嫉妒总是控制不住的,和央默默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就是宙组刚成立的时候姿月送出的三个人都有的那颗——管他呢,虐着虐着搞不好我就习惯了?
回到稽古场,老师们还没有来。和央趁机跟TOP夫妇凑在一块。姿月想了想拿过和央的曲谱给二番讲解:“上午那一段只是有些难,表现力还不算强,多练习就行了。后面这段——”她指了寝宫外和夜船“会要求很强烈的表现力和感情代入,你要注意。”
“我会注意好好把我最帅的脸完美朝向观众的。”
花总:噗嗤~
姿月深吸一口气,把咬人的冲动放进中午美味料理的回味里综合了一下才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凶狠:“音乐不是脸!它表现的音符本身,它是表现的我们看到的和我们听到的一切的事物的情绪、状态和画面!今天晚上特训!”
结束了一天的稽古,组子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被留堂的和央眼睁睁地看尤拉姐姐拉走了姿月。掰手指,一个一个排着队抢我月,明明该我了。
角落里,尤拉姐姐一脸大姐姐对小弟弟,不老实回答要你好看的表情审问到:“跟花总在一起了?”
姿月红了脸不说话。
“你和她谈个恋爱我们是乐意见到的。”从天海到翅膀到尤拉,月组众人看着姿月成长,几乎是全组宠着她长大,姿月的感情一直埋的太深又敏感细腻,怕她受伤大家都憋着一口气。如今好容易有个着落,总算能松口气。嗯嗯,这是好事。
宙初与月组的羁绊一直那么深,姿月知道,也很感激。
“你怎么发现的?”姿月不好意思地问。
“你俩之间暧昧的都快赶上成人片了,我还看不出来?我今儿就是来提醒你注!意!注意一点的!”尤拉是个“凶残”的上级生,加重了语气,三米之内活物都要绕着走。
姿月脸红得像番茄:“我知道,我一定注意。”
尤拉看了她半天,突然带了点哀伤:“如果不是在这里,啊,不是在这里你们也不会相遇,可是一但是在这里——”
尤拉拍拍她,一字一顿地说:“记住清正美是铁律。”
尤拉姐说完深深地看她一眼,转身换衣服去了。
尤拉姐刚才的声音有点大,小花不放心地跟过来。
姿月的脸色不算好,女孩脸上写着担心。
姿月认真地看着花总,眨动的睫毛像一把小小的扇子,冲着花总心里最软的地方刷,一下不够,又一下。她手指动了动,将手翻过来,手心朝上,花总就将手指探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紧握。
少年就明媚地笑了,白皙的脸庞微微鼓起,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铁律又怎么样呢,只要我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