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圈》应劫火

2、【虫绿】男孩像你

　　Peter Parker从小到大有很多害怕的事情，比如小时候怕父母离开，学生时代怕同学欺负，再后来担心钱总挣不够……当然，当他遇见Harry Osborn之后，他就知道这小孩会成为最让自己担心受怕的心病。比如现在，他最怕的是在Harry参加*任何*活动之后收到Tony Stark的电话——这通常意味着他的男孩又一次烂醉如泥了。

　　Harry酒量一点儿都不好。作为一个只有16岁的男孩，他甚至远没有达到可以饮酒的年龄。Peter很清楚Tony并不会同意让未成年人饮酒（即便钢铁侠本人从13岁就开始加入收藏名酒的行列），但他也清楚，Stark工业举办的活动绝不可能缺少酒精，而Harry总有办法弄到他们。

　　“……Stark先生。”Peter头痛地接起电话，把它夹在脑袋和肩膀之间，双手还在键盘上忙碌地敲击，他有一篇报告要赶，后天就是死线，“是Harry的事吗？”

　　“叫Tony就好。”那边常年自信爆棚的声线里掺着奇妙的叹息，“你知道，有时候我很佩服你迎娶小Osborn的勇气。”

　　“……他又怎么了？”

　　“我想你得过来，年轻人，”钢铁侠瞄了一眼不远处歪歪斜斜与Felicia和Pepper周旋的男孩，“最好在……20分钟以内。”男人低头瞅瞅腕表，“做得到吗？”

　　Tony本人非常喜欢用这样的句式：做得到吗？能完成吗？交给你我可以放心吗？事实上这是一种非常巧妙的问句，主动权推给对方，决定权仍在自己那儿。

　　可惜Peter并非他手下的员工或者任何合作伙伴。唔……勉强算得上合作伙伴家属。年轻人挠了挠头发：“好吧……抱歉，Stark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Tony。”Stark先生坚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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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Peter用了十五分钟赶到了Stark大厦的80层。蜘蛛侠一如既往，从窗户荡进去，并且由于主人的先见之明他没有再次打碎无辜的玻璃。事实上一个人从三百来米的地方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地突然闯入并不是个什么……寻常事儿，但Stark大厦是什么地方？聚集了各路蛇神牛鬼的神秘地带，而这些人早就失去了“惊讶”这一情绪。

　　人群往两边避让，Peter就地一滚，顺利地在撞上角落的沙发之前停住了，站起来的动作和稳度完美直逼十分。当然他无暇顾及身边响起的稀稀拉拉的掌声，超级英雄里最年轻的那个视线搜寻着自己年轻的爱人，蜘蛛感应一路蜿蜒攀上那缕熟悉的薄荷与橙花缱绻的气息，最后在发现了一个正窝在角落里半是进入睡眠的Harry。

　　Peter摘下自己的眼镜塞到衣兜里，向少年走去。Harry躺在沙发上，婴儿似的蜷起来，额发散乱，瘦而且苍白。这让他看起来像个小孩子。……跟在座各位相比，他的确依旧是个孩子。Felicia看到Peter的终于出现发出了差不多是感谢上帝的赞叹声，这个平时以高效率著称的神秘内敛的女孩儿只有在面对他们公司年轻的少主人时才会焦头烂额。Peter蹲下来，接过Felicia递来的外套盖在Harry身上，低声说了句交给我吧。

　　Pepper挽起袖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葡萄汁缓解刚才的劳累，她和Felicia轮流上阵，但是谁也搞不定小Osborn。她走到退开的Felicia旁边：“我可一定不要孩子。”她把另一杯递给黑发女孩，“你知道吗，偶尔我也会觉得Tony既成熟又懂事。”

　　“偶尔？”Tony凑过来，“只是偶尔吗？”

　　Pepper翻了个白眼：“Javis——”

　　另一个男声适时响起：“在需要他的时候，Sir总是很有担当。”

　　Felicia在一旁笑起来。

　　在大衣外套盖上半边身子的时候Harry醒了。少年睡眼惺忪，“Pete？”他总是对他的触感和气味很熟悉，哪怕他并没有八倍感应力。

　　“是我。”Peter轻柔地伸过手臂环住他，让对方顺势靠到自己身上，“回家再睡，Harr。你喝多了吗？”

　　“我？”Harry嘟囔着模糊的音节，“没有，Pete。你说不能喝醉。”

　　“我是说过。”他年少的爱人看着瘦小，但骨架依然有着一定的重量，好在它们在蜘蛛侠面前不值一提。Peter思索着怎样把他抱起来更合适——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可能自己走回去了。“但你没有听。你喝了多少？”

　　Harry窝在他胸口，乖乖地任凭他折腾。听到这句话忽然抬起头，烟蓝色的眼睛又亮又清明，有那么一瞬间看上去仿佛醉意已蒸发得干净，“不要生我气……”鼻音软软地粘连着。

　　“不会，宝贝，虽然我必须为了这个同你好好谈谈，但是不是现在。”Peter拿出最大的耐心哄他，“回家，好吗？”

　　最后Harry像个树袋熊一样扒在他身上，双手绕过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颈窝，而双腿缠在腰间。的确，不是什么雅观的姿势，但这样却最方便蜘蛛侠行动。年轻的那一个金棕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戳着他颈部裸露出来的肌肤，那很痒，Peter试图让自己忽略它们。Felicia上前来把Harry披在身上差不多要滑下去的大衣往上拽了拽，而Peter干脆用几缕蛛丝固定住它。现在他和Harry看起来像个奇怪的连体人什么的。

　　“真的很抱歉，Stark先生。”Peter看见正叉着小蛋糕的Tony，歉意真诚并且发自内心。他扬起脖子，躲避Harry蹭来蹭去的脑袋，“我想他接下来一个月之内都没办法答应你的邀请了。”

　　Tony耸耸肩：“你的人。”当然任你处置。

　　年轻的超级英雄环视了一下房间里各异来宾，简单地冲他们点了点头，抱着他的丈夫从窗口滑进浓墨重彩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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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想生孩子。”Felicia叹息道，“我曾经进Oscorp的初衷是打拼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做保姆。”

　　Pepper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你还这么年轻，不要对生活丧失希望。”

　　“再一次，”Tony吞下一口芝士塔，“在这个方面我真的很佩服我们的小蜘蛛。他真的是个英雄，除了拯救世界，还要拯救毁灭世界的那位。”

　　Pepper生气地瞪着他：“你今天的糖分摄入量已经超标了。”

　　Tony不动声色地把刚刚准备拿起的甜甜圈放回去：“Javis，”他转移目标，“查查这一层的录像，到底是谁给小Osborn灌的酒——他知不知道他在助长恶势力搞垮地球？”

　　“Harry Parker真有那么可怕？”鹰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们旁边来，并且顺走了Tony放下的满满糖霜的甜甜圈。

　　“你下次想试试吗？”

　　“……还是不了。”鹰眼举起双手，溜达到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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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Peter熟门熟路地把Harry放到床上、脱下衣服换上睡衣、再去洗手间拧温热的毛巾折回卧室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从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习惯这种事情了。这可一点儿都不好：这意味着Harry已经一而再再而三打破他们的约定了。

　　Peter坐到床边，用热毛巾给Harry擦脸，而后者小猫一样哼哼唧唧在被子里蜷起身，一边胳膊露在外面。Peter想帮他把被子拽上来，但他顺势握住了他，并且再这之后一直不放开。

　　好吧。关于他们的酒精协议事宜，也许可以等到明天再说。

　　Harry咕哝着翻了个身，这让Peter不得不再往床中央坐一些努力地去够他。当后者顺着他的力道方向原路返回的时候，顺便抬起头枕上他的大腿。

　　“你根本没睡，是吗？”Peter好气又好笑。少年伏在他的膝头，没有回应。Peter没办法，只能任由他这么睡，即时他知道这个奇怪又扭曲的姿势用不了多久就会让他腰疼并且腿麻——忘记是谁说的，他似乎的确太娇纵Harry了。他拂开男孩的刘海，手指顶起毛巾的一角轻柔地擦着他的脸颊，擦掉那些醉醺醺的酒气和睡痕。

　　“Peter……”当他的男孩不用昵称唤他的时候，尾音总是微微上翘，配合Harry那独特的声线。Harry叫他的名字，并没有睁眼。

　　Peter把毛巾放在床头，现在的Harry闻起来不再像红酒了。他用拇指内侧蹭着他的耳朵：“你知道你不能总是用撒娇逃避惩罚吧？”

　　“我不能吗？”

　　“不。”

　　“为什么？”

　　“不需要原因。你反胃或者头疼吗？我还留着梅姨的醒酒方。”

　　“唔……”Harry更多地枕上他的腿，阻止Peter起身的动作，“我没有难受。别走，别。”

　　“只是从这儿到厨房，一分钟。你得喝点水，好吗？”

　　Harry忽然睁开眼，伸出手搁着裤子摸上他，而这让Peter浑身一震。Harry恶作剧得逞般笑起来，然后又让自己的声音染上别的意味：“也许来一发能让我好受点。”他凑近那儿，“我想要，Pete……”

　　“今晚不行。”Peter艰难地让自己握住Harry的手，并且控制住他的动作，“你醉了，宝贝儿，你需要睡觉和休息，而不是什么让你更劳累的事情。”

　　他的少年情人用撅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睡吧。”Peter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等你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不再犯的时候——我会补偿你的。”

　　Harry问：“你呢？”

　　“我还有篇报告要赶。”Peter几乎算是把他搬回床上，“我在为进Stark先生的产业而努力啊。”

　　“为什么不来Osborn？”

　　“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了。不会太久的，我很快就来，你先睡吧。”他站起来，帮Harry盖好被子。

　　困顿不堪的少年总算妥协。他打了个呵欠：“快点儿。”

　　“我爱你，你知道的吧？”半梦半醒之间，Harry忽然说道。而Peter甚至不能分辨出这是不是一句梦话。

　　“当然。”他说，俯下身亲吻他的男孩，“因为我也爱你。”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