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圈》应劫火

3、【虫绿】男孩像你

　　Steve第一次见到Harry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子不简单。那时候他正奉命前去捉拿——不，邀请——蜘蛛侠加入他们的新计划里。Bucky飙着他们的小摩托一路风驰电掣，不顾正义的队长阻拦闯了七八个红灯（“——Bucky，这不是什么紧急任务，你不懂那么着急的”），最后停在了皇后区一栋破破旧旧的小楼前，住惯了神盾局和钢铁侠提供住处的两人不禁有些心疼他们最年轻的超级英雄。

　　Steve掏出小纸条；他依然觉得手机这种东西不可信，容易泄密，虽然Peter Parker家住址不算什么重要机密。Bucky冲他点了点头，然后Steve深吸一口气，以拆弹般的决绝——按照上面的楼牌号敲响了位于五楼西边的住户门。

　　如果没记错的话，Peter和他同样高。所以Steve完全没有预见到打开门之后他的视线需要忽然低下去——

　　“Parker先生……？”

　　这不是Parker先生。

　　苍白而瘦小的男孩躲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没有说话，近乎透明的浅蓝色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俩。

　　Steve瞄了一眼旁边人，见Bucky并没有要为自己解围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嗨，请问这是Peter Parker家吗？”

　　男孩依旧戒备：“你们是谁？”

　　他鼻音浓重，Steve下意识地问道：“你是生病了吗？——我们是Parker先生的同事，Steve Rogers。”“Bucky。”旁边人点点头。

　　“没有生病，我声音就这样。”少年问，“同事。他最近的新工作，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复仇者？”

　　看来的确是Parker家没错。“是的。”Steve其实也很想问问他是谁，不过这小子怎么看也不像会回答自己，决定绕回正事上，“那么，请问Parker先生在家吗？”

　　少年抿了一下嘴唇，从门边站出来一点儿，光着脚踩在地上：“我得知道你们找他做什么，才能知道Parker先生在不在家。”

　　这小孩比想象中还要精明和棘手，Steve开始后悔来之前没有调查清楚蜘蛛侠的家庭情况了，虽然这明明不该是他的工作。本来上门逮人也不是的，可惜谁让他最任劳任怨。他和Bucky短暂地对视了一下，思索着该不该全盘托出。

　　好在中心话题人物总算打着呵欠出现了。“Harry，是谁？梅姨吗？”刚睡醒的男人顶着一头乱发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黑框眼镜歪歪斜斜架在鼻梁上，声音里也充斥着尚未消散的睡意。他走到门边，从后面搂住少年，闭着眼睛在他头顶上亲了亲，再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向门外来客。

　　“有人找你。”少年仰起脸看他，倒是一点儿也不嫌弃这幅邋遢的模样。

　　“哇哇哇哇哇——”年轻人一个激灵从睡眼朦胧的状态中清醒过来，Peter Parker手忙脚乱推正眼镜扒拉着头发，脸色涨得通红，“Rogers先生Barnes先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要来——”

　　队长充满歉意地看着面前这个慌乱的年轻人：“有点突然，我也很抱歉没有提前通知你。”

　　名叫Harry的男孩抱胸看着他们，虽然他靠在Peter怀里的动作让他看上去更小了。Harry不大满意：“你知道，你们该用手机事先通知一下的。”

　　“我们这些老古董并不精通高科技产物。”Bucky低声说。

　　“快进来吧，先生们。”Peter没有听到，“找我有什么事——等等，Harry，你怎么又不穿鞋？我家可没有地暖，你这样会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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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劳任怨的年轻蜘蛛侠到房间里搜罗来一圈，总算找到原先被踢进床底下的拖鞋。他拿过来给倒在沙发上的小少年穿好，看着拘谨地另一边的两位客人，搔搔头发：“你们想喝点什么吗？我这儿只有牛奶……”

　　Steve摆摆手：“不需要。”他瞟了一眼正盯着手机的Harry，轻声问道，“我们可以在这里谈吗？”

　　“可以的。”Peter推推眼镜，笑意很温柔，“不用在意他，Rogers先生。”

　　“Steve。”队长轻咳一声，恢复到公事公办的模样，“今天我们来是想跟你谈谈上一次提到过的，对你进行全面检查的事情。你的蜘蛛血清很特别，赋予你的能力比普遍嫁接反应更强大，Banner博士初步认定你的基因链上的片断有跳跃性结合……”Steve努力回忆着博士用的那些复杂词汇，怀疑自己有没有记错发音；这对他而言实在有些困难，“但是为了进一步确定到底是怎样的构造、以及排除有无副作用，想请你去检查一下。”

　　Peter在他们对面坐下来，有些为难：“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并不想像个标本一样躺在生物实验室里被解剖。”

　　“你知道我们是改造人吗？”一直默不出声的Bucky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他那双好看的蓝绿色眼睛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直直看向Peter。

　　大男孩显然没想到这一茬并且因此变得窘迫，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Steve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凝固的一丝紧绷，他知道Bucky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虽然他看上去的确是——他把手掌覆上旁边人的手背，在他们小的时候，Bucky总如此安慰他。

　　“交给我。”他认真地看着他。

　　Bucky绷紧下颌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手抽回来。

　　Peter把眼镜取下来放在一旁，双手合成塔状抵在下巴，良久之后问道：“那……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吗？你知道，我不想再变异一次了。”

　　“不。”Steve回答，尔后谨慎地修改了一下修辞，“……至少不会变得更糟，如果你想问这个。”

　　“糟？”那双明亮的棕色眼睛带着疑惑，“我并没有觉得蜘蛛基因让我更糟，实际上。它让我感觉更好。”

　　“能掌握住的力量总是好的。”Steve倒是赞同，“帮助别人，守护安宁。”

　　“保护自己，和……”Peter的视线落在那边的男孩身上，“保护爱的人。”

　　一直盯着手机的Harry像是听见了他们说话似的，少年扯掉耳机，踩过沙发上乱七八糟的靠垫和衣服一路翻山越岭而来，最终跪坐在Peter旁边，一手撑着他的膝盖把手机几乎杵到他鼻子底下：“这个红色方块为什么总是动不了？我明明已经摁着跳跃键了。”

　　Peter握着他的手腕把手机拿的远了一些，看了一眼日后的伙伴们，还是决定先处理好这个小麻烦。毕竟Harry的事情永远都是优先的。他把屏幕放大到全凭，然后指着边缘那个不停转动的玻璃球：“你不能一直摁着它，不然它就不动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