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EC】Le Grand Ble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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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回家的时候偷偷摸摸，像在做贼。这一看就很反常，所以Raven躲在了窗帘后面，等他经过的时候一把捞住小孩儿的书包。
他姑姑一直有奇怪的怪力，Loki几乎是被她连书包带人地拎了起来。男孩自知这一关比老爸那儿还难过，十分识相没有做出任何挣扎。男孩苦着一张小脸仰起头看着Raven，后者把他放下来，然后双手抱胸下巴一抬：“老实交代。”
Loki整整衣服和他最在乎的发型，想了想，换上一副不在意的口吻：“老师想要见Charles。”
Raven叹了一口气，这个问题简直没有任何悬念：“你又犯什么事儿了？我以为Marcus先生已经申请再也不进有你的任何教室了。”
“是啦。”男孩不大高兴，“所以不是Marcus先生。是Lehnsherr先生。”
“又换了新的？”Raven揪下蓝色连衣裙上的毛球，掰着指头，“这应该是……唔，我看看，你气走的第四个老师。”
“事实上是第五个。”Loki答。
Raven眯着眼看他：“好吧，你破了我的记录。”
Loki耸耸肩：“不是什么难事。话说回来，Charles在哪里？”
“和编辑喝茶呢，应该在书房里。”Raven回想了一下那个戴眼镜有些木讷的大男生，“他的编辑可真傻。”
“他还在写他的那些色情文学吗？”
“嘿，这不是一个十岁的男孩儿应该说出的词。”
“我只是在说实话。”
“那也不行，至少六年以后你才能堂而皇之地说这些。”
“可我都已经看过了。”
“什么你居然——上帝啊，什么时候？Charles知道吗？”
“Loki——”
温柔之后藏着可怖的声音从二楼传来。Loki缩了缩脖子，哀怨地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姑姑，撇撇嘴：“他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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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ki把书包放在桌子上趿着拖鞋啪嗒啪嗒上了二楼，正巧遇到hank从书房出来。hank有点儿紧张地抱着一摞稿子同他打了招呼，Loki点点头，看着他下楼的背影，想着Raven说的没错，这家伙的确有点傻。不过他觉得他们俩之间好像有点什么，也许该告诉Charles——
“别站在门口盯着年轻人了，进来，亲爱的。”Charles的声音。Charles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
Loki揉了揉鼻子，把眼睛转回来。
Loki从小到大听过很多人夸Charles的声音，英式的温和和绅士，多么优雅而迷人blahblahblah——可他一直觉得这个人就是个笑面虎，往往愈是柔和愈是隐藏着不能抵抗的力量。这么多年（十年）他惹事生非无恶不作，但就是从来不敢挑战Charles的权威，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他的单亲老爹。
Charles的房间采光很好，有一块很大的落地窗，白天的时候窗帘会全部拉开，Charles总愿意面对着闪烁着暖意的阳光办公。不过Loki不太喜欢它们，他偏爱黑夜，黑暗，总之黑色的什么，那让他感觉安全。
Charles没有转动椅子，手指依旧在键盘上敲击着。他头也不回：“所以，今天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Loki想，Raven和Charles不愧是兄妹俩，连说话语气和方式都一模一样。
“你是不是在想我的问话同Raven一样？”
“你在窥探我的脑子吗？”
“我又不是个瓦肯人，我不能。”
“那你怎么——”
“我比较幸运，我猜。好了，不要转移话题，Loki，你又怎么了？”
男孩的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Lehnsherr先生说，他需要见你。”
“你的新德语老师？Marcus先生也被你气走了吗？”
当他得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Charles终于把光标移动到“保存”上，转过他的椅子，用那双过于蓝的眼睛看着Loki：“你违反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亲爱的。在Dorris女士之后，你向我保证我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认为你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的，但你没有。”
“可是——”
“不，不要跟我顶嘴。”Charles敲敲自己的太阳穴，“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
“你怎么可能知道？”少年不服气。
“我认识你十年了，Loki Xavier。我能从你动一动手指猜出来你的饭后甜点想吃什么。”
少年挑衅地问：“那你说说看？”
“芒果布丁。”没有丝毫犹豫。
小孩泄下气来，好吧，他的确是想吃这个的来着。可是Charles怎么能知道呢？他又不能窥探自己的大脑——
小孩就是小孩。Charles看他那副纠结的小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什么难猜的？Loki总要吃那个，一天三百六十五，几乎没变过。从这点而言倒是个专情的小家伙。
“我会去见你的老师，”Charles最终一锤定音，“而如果Lehnsherr先生向我告状的内容真的达到了你的的确确让我不满意的地步——小子，接下来你会有两个月看不见你心爱的布丁了。任何口味的。”
他适时补充了一句：“我会告诉Raven这件事。”
小少年的表情彻底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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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Charles如约去了他们学校。那时候Loki正在自己的教室打算画着画，冷眼看着旁边一众闹腾的男生女生——他嗤之以鼻，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有个瘦小的戴眼镜的小姑娘敲了敲他旁边的窗户，给他带来个这个噩耗：“Loki Xavier，Lehnsherr先生让你去办公室——你爸爸来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班级安静下来。Loki的父亲，Charles Xavier，那个著名的色情文学作者X教授——即时在一所小学里也依旧名号风靡。虽然Loki真的很不高兴自己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出名。他磨磨蹭蹭收拾好东西，拖沓着步子在全班人奇形怪状的注目礼之下离开了教授、英勇赴义。
在一路上Loki激烈的思想斗争里设想了好几种去到办公室所见的景象：无非是Lehnsherr先生说服了Charles对他大动肝火（可能性很小）、或是Charles说服了Lehnsherr先生放他一马（可能性大一些）、或者Charles用他高超的口才转移整个办公室老师的注意力（可能性最大，因为据他先前的经验来看，每次都这样），他惹恼Lehnsherr先生的事儿八成就这么不了了之。
Loki最佩服他父亲的一点就在于，Charles总能用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和温柔的蓝眼睛说的别人心服口服、唯命是从，他希望自己以后也能这样。
反正，没有Lehnsherr先生一脸敬仰的表情看着Charles这种。他那双有时候挺恐怖的灰绿色眼睛几乎要发光，好像坐在他旁边正高谈阔论、比他矮上一个头的Charles是天神下凡或者什么的。
……这很恐怖。Loki咽了口口水，倚在办公室门口不知进得还是不进得。Lehnsherr先生那模样一定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们，如果自己贸然闯进也许会被那口*鲨鱼牙*咬碎也说不定。小少年犹豫不决，决定还是先停一会儿好了，最起码如果知道他们现在在讨论自己的一百种死法时，自己撒腿就跑还来得及。……应该来得及吧。
“Xavier先生，我真的非常非常喜爱你的文笔。你描述的景象永远——就像那对在战争烽火里分别又重逢的老友。他们在战壕那一次——真的非常动人。”
“哦？你是说Captain American那一篇吗？是的，我也非常喜欢。我在构思的时候查阅了许多资料，那个时代真的很迷人。Lehnsherr先生最喜欢哪一篇？我一直很好奇读者关于这方面的反馈。”
“请叫我Erik，Xavier先生。最……？这个有些难以抉择。你最近更新的那个实体化AI与他的主人，角度新颖，故事也很有意思，只是我认为其中一方如果一直穿着盔甲，那么操作性也许会下降。”
“那么相对的，叫我Charles就好。你是说Iron-Man？是的，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是和编辑商量过后还是觉得——”
嘎——吱——
门转动的声响打断了两个人情投意合的谈话，Charles无视了Erik窘迫的神情，镇定自若地托着腮向着不小心跌进来的小少年微笑：“收收下巴，宝贝，你听到的任何东西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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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vier家的人明明都见过大风大浪，不该有什么怕的。Loki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好吧，这真的不能抵消他下楼准备出门的时候看见衣装整齐的Charles和一脸灿烂笑容的Erik站在自家门前——Lehnsherr先生，您知道自己笑起来真的挺恐怖的吗？
“Dad，”他艰难地打招呼，“……Lehnsherr先生。”
“早啊，Loki。”Charles倒是笑吟吟的，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而Erik仅是用他那双灰绿色的眸子传达了一种流动的笑意，这让Loki不禁感到窒息，不过好在，比他的鲨鱼笑杀伤力小多了。
男孩战战兢兢挤出句子：“你们……要出门吗？”
“是的，”Charles给了他一个遥远的飞吻，“我们要去约会。”
他居然说出来了。他居然就那么直白地说出来了。Loki当下的感觉就是自己一个头两个大：“那谁送我上学？”
“Raven。还能有谁？”
“那学校的课……”
“这个你不用担心，会有人帮我代课，而且我已经嘱咐过代课的老师会重点关照你。”
“……”
这算玩忽职守吗？还是说见色忘友比较合适？明明才认识几天，为什么已然散发出热恋期的甜蜜和黏腻？这样真的合适吗？少年杵在原地，搜肠刮肚想着长长的并且富有气势的词来腹诽这两个人。
“专心听课，宝贝，明天见。”Charles凑上去为Erik整了整衣领，而后者绅士地曲起手臂，Charles挽上他，两个人就这么亲亲热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在看到躲在客厅很久、终于出来的姑姑时，Loki忍不住抱住头蹲下来，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要不然就是他还没睡醒，要不然就是这个世界疯了。他愿意相信是前者，虽然他总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毁灭方式，但绝对不是这种方式，真的。
Raven嚼着口香糖抱着手臂同情地看着男孩，说的话倒是毫不留情：“——你知道这都是你的错吧？”
“不要提醒我我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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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说如果，”Loki坐在双杠的一边晃着腿，撇下嘴，“如果我知道那个Lehnsherr是我爹的疯狂粉丝，我绝对不会犯任何时、一定好好当个乖孩子直到毕业——让他们永远没有相见之日。”操场的视野很好，阳光也暖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远处一群傻兮兮的家伙在围着一个球跑来跑去。
坐在他对面的Bucky剥着橘子：“要吃吗？”得到了否定之后他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瓣，“说不定是你无法阻止的命运。”
黑发男孩不屑地嗤笑一声：“我可不相信命运。”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信一下。”Bucky认真地看着他，“命运这东西很难说的。你敢相信我们班那个穷小子有个阔少爷的青梅竹马吗？”
“穷小子？”Loki皱起眉想了一会儿，“你是说Peter Parker吗？”
“没错。”Bucky耸耸肩，“你记得前段时间咱们学校第一投资人来参观吗？他带了他的儿子，而他儿子全程都和Parker黏在一起。”
Loki不记得。那时候他正在策划怎么整Erik。他皱皱鼻子：“但你不得不承认Peter是个总是走狗屎运的小子。这是运气，不是命运。”
“随你怎么说。”Bucky把剩下的橘子皮握在手心里，“我只是觉得以后你的日子不太好过，在家一个学校一个——他们会结婚吗？”
Loki阴惨惨地瞪着他：“不要告诉我这种可能性——Ouch！”
飞来横祸。正在抱怨的少年被一个足球正中脑门，晃了晃从双杠上倒了下去。Bucky一阵惊呼也急忙跟着跳下去，好在小学的双杠不会太高，底下又是柔软的青草，不会有大碍。
Bucky跪在Loki旁边推他：“醒醒醒醒，你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Loki掀开一边眼皮，“但是拜托让我昏着吧这太丢人了——”
Bucky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有人匆匆忙忙跑过来，他一抬头，一头太阳似的金发挡住了他的视线。
“抱歉抱歉，我没瞄准，不好意思。他还好吗？”
Bucky咬着嘴唇站起来，发现站起来之后还是得抬头看这个家伙。他的视线在躺在地上的Loki和一脸担心的大个子之间逡巡了一会儿：“你就是砸晕我朋友的罪魁祸首吗？”
大个子少年缺心眼似的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Thor，Thor Odinson。”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EC】Le Grand Ble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