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春闱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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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夫，他的伤势如何？”
小院民房内，赵清看着床上的男人忧心的问道。男子的上衣被尽数褪下，露出布满伤痕的上身，刀伤纵横，新旧交替，血腥狰狞。
大夫捻须道，“一则内伤较重，外伤过多；二则心思劳损，疲累过度；三则气血两亏，身乏体虚…两位须得做好准备。”
赵清听的心疼得直皱眉，又钦佩得想叹气。谁能想到床上这个重伤垂死的人，半刻钟前还是个令敌人畏惧的杀神呢。
“什么准备？”虹儿傻傻地问。
大夫沉吟着叹息，“病人能撑到现在实属奇迹，非有大毅力者不可为。虽侥幸活命，治疗也绝非一朝一夕……内服外敷，日日勤换，另有人日夜监守，若能熬过今夜，命便捡回了一半，日后定有大造化。”
付过诊金，恭敬地送大夫出门。虹儿自去做饭，赵清守着人发起呆来。
男人身上已经被清理过，露出来的五官极其俊挺，眉目锋利，唇色却几近虚无，似一柄失鞘后铮铮嗡鸣的剑，极致的刚强后隐藏着易折的苍白。
男人的身材劲瘦，肌肉扎实，比例完美，此时胸腹被绷带层层包裹，强势中透出一抹柔弱，直让人愿意舍身忘死，代为受过。
回过神时，赵清的指尖已经触到男人赤裸的手臂。按了按，哗，肌肉好硬好硬……捏了捏，哗，皮肤好滑好滑……小心翼翼划过肩窝，脖颈，脸颊，赵清激动得心肝儿直颤，昏迷了都这么帅！
忽然，男人的睫毛微颤。
赵清触电般收回手，瞪着眼大气不敢喘一声，屋内一时落针可闻。半晌，心虚地别开眼去。
太阳西沉，虹儿端了晚饭进来，两人说说笑笑的用过饭，又烧水沐浴，整理行装。至掌灯时分，又互相催促着回到各屋歇下。赵清和男人共一间。
赵清犹豫着要为病人守夜，便只在床沿合衣趴下，微风怡人，小院静谧，连日里奔波劳累，也不知不觉睡了。
千机鸟沿着月光轻巧跳进窗内，床上的男人突然睁开眼，将一片染血的碎布给小鸟叼了去，屋内又恢复沉静…
半夜里，迷迷糊糊的，赵清只觉得身边烧着个大火炉，心中隐隐不妙，顿时清醒过来，拿手一探，果然是发热了。
连忙端来清水为男人擦拭四肢，却被一把拽住手，喃喃着说渴。小心地喂了茶水，男人又说热，掀开薄被没一会儿，男人浑身开始直打战。
搬来搬去，最后将身上披的被褥也压在男人身上，男人这才安稳下来。春寒料峭，赵清缩着身子打了个哆嗦，硬撑了一分钟不到，扒了衣服也钻进被褥里去。
朦胧中，男人的肌肉有瞬间僵硬。
本以为在陌生人身侧彻夜难眠的赵清，几乎立刻沉入黑甜深处。
黑暗中，男人默默地睁了一夜。
鸡鸣狗吠，天光渐亮，赵清只觉得才迷糊了一小会儿，已听虹儿在外边敲门道，“公子可起身了？今日春闱，万万贪睡不得，虹儿备了热水，快起来梳洗罢。”
“知道了…呃啊……”赵清打着呵欠，将缠在男人身上的手脚缓缓收回来，伸长了懒腰回道。
偏头发现床上人的脸色红润许多，兴致上心头，玩笑道，“大神，一夜夫妻百日恩，况我对你又有救命之恩。不若你醒后以身相许吧？”
仔细查看，男人的体温正常，伤口也不再渗血，呼吸平稳有力，才放心往门外去了。
一番梳洗，喝了小粥，又给男人换了药，内服外敷无一落下。这才在虹儿的催促下提了笔墨与食篮出门。
二月初九。
春闱大考，才子云集。
赵清租了小车赶至考场，早有考生海浪般赶来，熙熙攘攘排着队等候入门。
刚下得马车，便听有人喊到，“子龙兄，子龙兄！赵子龙！”
赵清正想谁这么有福，叫这个名字，背上就被击了一掌，来人道，“子龙兄，叫你怎么不应声？”又回头摇手道，“这位就是昨日在同福客栈内不畏强权，威武不屈的赵子龙！”
登时一群考生团团涌来，拱手作辑，“久仰大名！”
“失敬失敬！”
“人中之龙。”
赵清一见他便觉面善，立马想起是昨日问他姓名那人，又听他说的，心下立时明白了八九分。没想到书生之间也很八卦嘛。
也拱手大方应承道，“哪里哪里，谬赞谬赞。”
“哼，山鸡还想变凤凰，痴心妄想！”突然一声讽刺从人群中传出，又见一拨锦衣玉带的公子哥们在仆从的簇拥下脱出人海，向这边走来。为首一人神情自负，目中无人，正是春阳公主的表哥，丞相之子赵大公子。
一言既出，人群忽然静默下来。
“山鸡说谁想变凤凰？”赵清道。
“山鸡说你！”其中一人道。
“哈哈哈哈……”考生们轰然大笑。
“饭桶！”赵大公子回首挥出一巴掌喝道。又轻蔑道，“赵子龙，你我同为姓赵，一山不容二虎，不如分个高下？”
“怎么分？”赵清抱着双臂，老神在在。
“为显公正，就以春闱为约，按各自的排名来分，如何？”
“随意。”
赵大公子眸光一闪，语气阴沉道，“你别自信得太早，若我高于你，你不仅要跪在相府门前狗吠三天，还要退出殿试。你可敢？”
“子龙兄，莫要答应！”
“着实恶毒！”
“子龙兄，忍一时风平浪静，莫断送了大好前程，丞相之子不可小觊啊！”
一时纷纷规劝。
“若你输了呢。”赵清淡淡道。
“允你任意要求！”赵大公子不屑地说。
“我答应。”赵清微微一笑。
“子龙兄！”
“哎……”
一时间叹惋之声不绝于耳。
“好！哈哈，子龙兄果然爽快！放榜日见。”
看着对方痛快离去的背影，赵清忍不住问身边人道，“他有那么厉害？”
“唉，子龙兄，你可惹上大麻烦了！这丞相之子赵洵，三岁能诗，五岁能赋，天资卓绝，才华横溢……”
赵清叠声打断，“等等等等，那之前怎么没听人说起过？”
“额，因为，大家也都是听说，具体也没人知道他作过何诗何赋……”
那不就是炒作？
另一侧。
“大少爷，老爷给你的试卷可记熟了？”随从轻声询问。
赵洵轻蔑一笑道，“放心，不为驸马之位，就是为了叫那小子痛哭求饶，我也要记的滚瓜烂熟！”
“如此甚好！老爷说了，只要您春闱夺魁，老爷自有法儿让少爷登上状元之位，迎娶春阳公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春闱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