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向前冲》微雨蔷薇

32、第32章

　　晚上，想起启东哥白天的表情，尤其是听了叔叔今天说的话，我担心他心里受不了，就约他出来走走。
　　“小竹，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自己的感情世界里，奶奶这一走，我才知道我是否成家立业对他们有多重要。”启东哥神情语气充满了自责。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我一直都是一个口拙的人。
　　“奶奶是带着遗憾走的，她最疼我，可是我却让她带着遗憾走了。”启东哥话语沉重。
　　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陪着他走路，听他说。
　　“小竹，你说我的人生是不是太失败了，事业上不够成功，生活也一团糟，辜负了亲人……”启东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虽然算不上开朗，但是内心不是这样充满自责的，看来奶奶的去世对他的打击真不小。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优秀的。”我站定了，望着他，很笃定地说。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依然是沉重，良久才说：“小竹，谢谢你。你不用安慰我，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清我自己。”
　　奶奶走了，可是生活还要继续。看着启东哥颓废的样子，我心里着急，但是却无力劝解。我向温雅讨主意，温雅说：“赵启东现在这个样子，一蹶不振的，这不仅仅是因为奶奶去世，也是因为苏牧。”
　　我承认这也是一个原因，人总是在感情纠葛里，心情难免陷入低谷。
　　“赵启东原来还算自信，起码在业务上，他有一定的自信。他踏实稳重，对工作、对生活都挺有责任心，算是值得信赖的挺不错的男人。可是苏牧不一样，她是个完美主义者，对男人的要求很高，赵启东没钱没势的，努力工作，但是算不上什么成功男士。苏牧就把这归结于赵启东不上进、没追求。而赵启东呢，在意她的评价，但是又不想拼命往上爬，只能在心爱的女人的不良评价中，一点点消磨光了自信。”温雅分析得头头是道。
　　“可我觉得努力工作，对生活负责的人其实就很优秀呀，再说启东哥对苏牧姐是真心实意的。”我说。
　　“那是你的看法，苏牧可不真想，她心太高，对生活的要求比我们高出若干倍。她要的不仅是感情，她要得太多了。而赵启东，根本就没有办法满足她的那些需要，所以他们俩就矛盾重重，赵启东只要想跟苏牧在一起，就要永远接受差评。”
　　我觉得温雅的分析有道理，但是她并没有告诉我怎么才能帮到启东哥。我问：“那我该怎么帮他呢？看到一蹶不振的样子，我挺难受的。”
　　“小竹，”温雅拍拍我的肩，“我觉得你无能为力，真的，感情这种事，别人帮不上忙，越帮越乱。”见我不语，她又继续做分析，“奶奶去世可能会带给赵启东带来一些思考，也许他会认清一些东西，小竹，说不定他会回过头来，觉得还是你最好。”
　　我苦笑，“我并不奢望启东哥追求我，我只希望他别太难过。”
　　“唉，又来了，你是傻子呢，还是傻子呢？”温雅拖了一下枕头，一下子躺在了床上。
　　“小竹，明天是你生日了，去年我在外地进修，没给你过，今年我要帮你庆祝。咱们叫上沈林峰，一起庆祝一下，怎么样？”温雅在电话里说道。
　　这几天工作特别忙，我竟然把生日给忘了。
　　“小竹，明天你过来一趟，我给你煮面吃。”妈妈也打了电话来。
　　我忽然想起“孩生日，娘苦日”的老话，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在妈妈苦日这天送过她礼物，所以我决定买件礼物给她。
　　下了班，我去商场买了个电饭煲，琪琪喜欢吃米饭，有了它，吃米饭就方便了。我又给妈妈买了身衣服，我知道为了节省钱，她一直穿着几年前的旧衣服，不舍得买新的。
　　吃完饭的时候，婶婶对叔叔说：“明天是小竹生日，正好你们爷俩都休息，咱们包饺子。”婶婶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轻松些的家务活都能做了。
　　与去年生日的寂寞相比，今年的生日太受关注了，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生日这天真够忙的，我吃了三顿庆祝餐。早餐和叔叔婶婶一起吃的，为了能一起吃上饺子，我五点多就起来包了。
　　午饭吃了妈妈亲手擀的面，这面的味道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爸爸在的那些日子，泪水差点流下来。妈妈却真的掉眼泪了，“小竹，这么些年，都没有给你过一次生日。”
　　我抹抹嘴， “嗨，我不老不小的，过什么生日呀？”
　　晚上，我和沈林峰、温雅一起吃饭。
　　“多吃点儿吗，小竹。”温雅催我，“你从年初到现在，至少瘦了十斤了。”
　　我是瘦了，当然没有刻意减肥，是因为太忙了。
　　“我今天跟赶场似的，每顿饭都吃得特撑，现在实在吃不下了。”我望着一桌美食，感觉有心无力。
　　温雅夹了一筷子鱼放我盘子里，“别的不吃，这鱼得吃，吃这个补脑子。”
　　我笑了，“拐着弯说我傻。”我笑着把那块鱼吃了下去。
　　温雅没吃几口就开始感叹，“小竹，你说咱们怎么不知不觉就二十九岁了呢，这时间真是不禁用，十八岁的感觉好像就在昨天，这一睁眼，就奔三了。”
　　“二十九没什么不好呀，”我说，“我们不可能永远都是十八岁。”
　　“可是我还没有嫁出去呢，你知道我是打算在三十岁之前嫁出去的。可是眼看就要三十岁了，你跟我，我们俩都还没有男朋友呢。”温雅说。
　　温雅最近的确越来越恨嫁，我倒是没有那么心急，这种事，顺其自然吗，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急也没用呀。
　　温雅说：“现在的男人都瞎了吗，你说咱们俩怎么好的姑娘，按说应该后面排着长队呀。”
　　“你们要是着急的话，我可以帮着解决一个，帮社会减轻一下负担。”沈林峰说。
　　“那你打算解决掉谁呀？”温雅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
　　沈林峰做思考状，半天才说：“我看，还是小竹吧，她什么都吃，比较好养活。”
　　温雅笑着拍了他胳膊一下，“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不好养活呀？”
　　“你嘛，也还可以，要是政策允许，我可以再考虑一下你。”沈林峰油嘴滑舌的劲儿又来了。
　　“美得你。”温雅哼了一声。
　　我们正说笑着，我手机响了，是徐主任，“小竹，启东又喝多了，我也陪他喝了几杯，没法开车送他，你能过来一趟吗？”
　　我忙说：“行，告诉我你们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我挂了电话，温雅问：“谁呀？”
　　“启东哥喝多了，我得过去看看。”我边说边抓起外套穿上。
　　“不至于吧，小竹，他醉了，不是有苏牧吗，你瞎起什么劲儿呀。”温雅说。
　　“我真的得过去，不好意思了，你们接着吃。”我站起身来。
　　“我送你去吧。”沈林峰也站了起来，跟着我往外走。
　　“你们真是，留下我一个人呀？”温雅在后面不满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