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向前冲》微雨蔷薇

31、第31章

　　第一次和苏牧姐相对而坐，我发现，她真的很漂亮。
　　如果说温雅的美是甜美，段琳琳的美是高贵，苏牧姐的美则是雅致，雅致里又有几分冷峻。坐在她的对面，在这种美的逼视下，我甚至微微有些紧张。
　　“约我来有事吗？”苏牧姐神色平静的坐在我对面，问道。
　　“喝点儿咖啡吧？”我说，想让话题轻松一点儿。
　　“我从来不喝咖啡，女人喝这个弊大于利。”她笑了笑，她的微笑确实不让人觉得温暖，和人距离感太强。
　　“奥，”我想她真不愧是医生，对饮食确实很注意，不像我，想吃什么就吃，从来不讲究。“姐，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你和启东哥，你们过得好吗？”
　　她又微微一笑，“小竹，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我……昨天看到启东哥，他心情好像不太好，所以，我才想问问你。我们是偶尔遇到的，我们单位的徐主任和他是同学，昨天他们在一块儿吃饭来着，所以我才遇见他……”在她面前，我不知怎么回事，变得有些吞吞吐吐的。
　　“你不需要解释什么，小竹，我从来不反对赵启东和任何女孩交往，当然，也包括你这个小妹妹。”她说这话，不知是出于对启东哥的信任，还是出于不在乎。
　　“我和启东哥一起长大，他一直很关心我，我们就像……就像兄妹一样，所以，我很关心他的喜怒哀乐，也很关心他是不是幸福。”我感觉到自己的紧张。
　　她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笑容，“赵启东这人挺不错的，人稳重踏实，对我，也是真心实意。他呢，要说缺点就是就是不太上进，男人，在我看来，必须顶天立地。”
　　“苏牧姐，我不知道，你怎么理解顶天立地，我总觉得，男人能够专心工作，关心家庭，有一定的责任感，对爱的人很执着，这就应该算是顶天立地的好男人。”在我眼里，启东哥就是这样的好男人。
　　“小竹，你还是那么单纯，对男人的定义也过于简单。”她的表情一直波澜不惊，从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她内心的所思所想。
　　“苏牧姐，你喜欢启东哥吗？你想和他结婚吗？你知道，启东哥等了你很多年，他真的很爱你。”话一出口，我也觉得问得有些太直接、太唐突了。喜不喜欢结不结婚是人家的事情，我这么急于表达做什么。
　　她放下杯子，看着我的脸，我又有了紧张的感觉。“这个问题，我现在不好回答你。小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赵启东，是吗？”
　　我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
　　我告诉了温雅我约苏牧姐见面的事情。
　　“说你傻吧，你还不承认。”温雅瞪了我一眼，“你约她干什么，自取其辱呀，还是帮倒忙？”
　　“我只是想知道，苏牧姐是不是真心喜欢启东哥。”我说。
　　“那你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温雅说，“她的城府是你的十倍还多，你觉得她会把真心话告诉你吗？再说，就算她告诉你喜欢或者不喜欢，你又能怎么办？你这不是白费劲吗？”
　　温雅总是比我看问题看得透，和她相比，我确实显得太鲁莽了。
　　“小竹，你别为了别人的事情费心了，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赵启东不是你的菜，你就别在他那儿浪费心思了。你这样心心念念想着她，还怎么嫁人？”温雅虽说总是数叨我，可还是真心为我好的，“小竹，以后别老为别人的事情纠缠不清，先管好自己懂吗？”
　　道理我也能懂，可是我不能保证管得住自己。
　　赵奶奶走了，走得很突然。晚上还好好的，跟大姨她说明儿要吃韭菜盒子，早上忽然觉得胸闷，送到医院不久，就走了。
　　出完殡，大姨和大姨夫脸上是未干的泪痕，启东哥也异常沉默，我的心也觉得忽然空了一大片。
　　回到家，婶婶说：“真是世事无常，这人，说走就走了。”
　　“是呀，”叔叔也叹道，“原来启东奶奶身体多硬朗呀，这忽然生病，身体一下子就不行了。她临走还惦记着启东的婚事呢，拉着启东的手，说不放心他。”
　　赵奶奶是特别慈祥的那种老人，她一走，大家都很难过。只要一想起奶奶攥着我的手喊我“小竹”，我的泪就忍不住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