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精分患者 ...
-
一觉醒过来的时候,我好像差点就把昨晚发生的不愉快全都忘了,直到我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由近及远,随后便是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关门声。
我伸手摸了摸手机,八点,确实到他上班的时间了。
所有的悲剧都会有一个不美好的源头。
林南敲开了路晓翰办公室的门,将那件他昨天遗失在贺姿姿家中的衣服重重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像路晓翰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将自己的衣服忘掉。他可是打小就记性好到看过一遍就可以记住图书馆里每一本书摆放的位置的人啊。
林南瞥了一眼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的人,冷笑了一声,眼神那是一个透彻,摆明要跟他算账。
路晓翰扶了扶镜框,问他,在笑什么。
他能笑什么呢,笑自己傻呗。
“我们真的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林南大多数时候都不会说成语,他常年在国外生活,又是经常跟老外交往,把成语这玩样都忘得差不多了,但他突然觉得用“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形容他们,真的再贴切不过了。
他说,你开玩笑么。
林南不说话,挑眉看他,等着看他要说什么。
两个人都是老奸巨猾的主,交流起来一般人真是不懂他们的套路。
路晓翰把头转了回去,对着电脑,一边回邮件,一边道:“如果我知道有一天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一定不会让你认识她。”
林南的脖子上青筋隐隐若现:“怎么,你后悔了?”
原本还一脸严肃的人听到这个问题也是一愣,随后勾了勾嘴角:“如果你迟早要离开,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吧,不然”他停顿了几秒,“我怕你身上背负的可不是一条人命那么简单了。”
是他听错了吗?他竟然说了出来。
这话让林南像是一只抽了气的皮球,迅速萎了。“再给我一点时间。”他的气息有些不稳,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了。
路晓翰挑眉,他不过是想听听他的心里话,没想打击他。当然,他对贺姿姿的庇护也完全是因为顾菲。
他瞟了一眼沙发上的那件西装,想起自己跟顾菲之间还是一团乱麻,有点心灰意冷,他伸手摘了眼镜,起了身,“如果你够了解贺姿姿你就该知道你自己惹了一个多大的麻烦。”
“可我……”他想辩解,但路晓翰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皱着眉头站到他面前打断他:“你真的不应该回来的。”
“那我不走呢!”林南回答地非常快,几乎是在吼,“你知道我这十年过得有多煎熬嘛?我是回来赎罪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彻底地失控了,路晓翰将他逼到了绝境,没有人想这样做的,他拍了拍他的肩:“其实很简单,你问问你自己,是想走还是留。”
“如果你要走,我想你有千万种办法脱身,但是,”路晓翰挑眉,“问题是你现在真的还想走吗?”
这个问题昨天已经有人问过他了,当时他没有直接回答,还冷面冷心地反问,现在他后悔了。
林南颓唐地瘫坐在沙发上,红着眼吼一旁的路晓翰:“我不走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离开她了!除非她赶我走,让我滚……”
想清楚了之后,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
我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确信林南是去上班了,那我要去做点什么?
微信列表中,我找到了那个许久没联系的姐妹,噼里啪啦发了一段长达一分钟的语音,简单来说,就是姑奶奶心情不好约她去她最喜欢的地方耍。
那头的人怕是根本没仔细听语音,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喂,你说什么呢,你说你快一个月没找我了,我还以为你TM是失踪人口了……”
我眼中带笑听着电话里熟悉的不雅字眼,非常熟悉:“大刘,别叨叨,一个小时后见!”
一个小时后,我独自一人踏进了本市最豪华的网咖,当然,是顶着张清汤挂面的脸,我可没有再多的心情化妆了。
前台小哥一大早还睡眼惺忪,看到这突然来了个魂不守舍的姑娘,张嘴就是:“小姐,你找谁啊?”
我不是来找人的。
我撇着嘴,二话不说掏口袋。
“诶诶诶……姑娘你别激动啊,告诉我你要找谁,我可以帮你找找!”前台小弟吓得失了神,就差没有腿软地跪下了。
真好笑,这人不是游戏打多了就是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来,冲一百。”我将好不容易从口袋里掏出的身份证和百元大钞递过去。
对面的小弟顿时松了一口气,得,算是醒了,估计他是吃鸡吃多了。“要包间嘛?”他问。
原来这地方还有包间啊,我来了这么多次真是第一次知道,估计因为以前都是一群人吆五喝六得一起来的,今天这小弟看我一个人来的才敢跟我推销他们的包间。
我环顾四周,没什么人,我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有陪玩嘛?”
“啊?”小弟呆呆地望了我一眼,低头看了一眼,转而一个劲地摇头:“我们这,没有的。”他一脸尴尬的模样,连句话也说的断断续续。
“喔。”真没劲,我也不是真的要找陪玩的,我不再耍他,也不要包间,找了一个显眼的位置开了机,准备先来一把,顺便等等在半个小时前就信誓旦旦说自己在路上的人。
我这一把游戏刚开,前台那边就像炸开了锅,叽里呱啦的大嗓门,可不就是姗姗来迟的刘娉婷嘛。
“干嘛呢?”我不顾已经开始的游戏走到她身边,要知道这丫头可是个闯祸精,一个不留神就是一桩麻烦事,可比游戏被举报更令人害怕。
刘聘婷拍了拍我的肩:“在问这弟弟要微信号呢!”
说得那要一个不害臊,我看见前台小弟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都要脸红了,这人也是挺倒霉,接连遇上两个女流氓,还是一伙的。
男孩子长得太帅可是会被抓走的噢,我替他捏了一把汗。
“姑奶奶,你就安分点吧,不然一会邹睿要来抓你回去了。”我一个大力拖着她离开了前台,眼见着前台小弟松了一口气,真是搞笑,胆子那么小怎么会来当网管的。
“哼,他才不会来抓我呢!他现在是恨不得我打游戏猝死!”刘聘婷一开口就没好话。
周围都是熬了通宵打游戏的,不乏有不长眼的,随着声音就看了过来,我看见好几双打量的眼睛倒是后悔没要个包厢了。
不过,这时代,到处是监控,也不怕什么。我将目光转回电脑屏幕上。
“你们也吵架了?”开了半局的游戏被我直接关了。
“你是不知道他有多烦,”她开始抱怨,“我跟他说我用自己的钱开网咖,不要他们家一分钱,他竟然还不肯,真是气死我了。”
开网咖么。
我心里合计了一下,回她:“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工作的特殊性嘛,你要是真想开就做个幕后老板就行了。”
“那多没意思!”大刘声音大了几分,“我要是开了网咖,我要在最显眼的位置用最好的设备打游戏!”
“得得得,我们还是先来一把练练手,”我阻止了她无尽的畅想,她那嚣张劲,怪不得邹睿不让她开了,要是真的开了,还不得每天都搞出事情……“下次你就告诉他,你是想为国家的电竞事业做出点贡献,说不定就打造了一只能夺得世界冠军的战队呢!”
大刘对这话很受用,跟我一起进了“战场”。
我们早些年大学的时候玩的都是英雄联盟,那个时候可火了,一个大学打游戏的人,百分之80都是在打这个,剩下的就是刀塔了。
现在这个游戏虽然没有那么火,大部分的人都去玩吃鸡了,但英雄联盟玩的人也不少。
毕竟在峡谷,就好像回到了过去,那些跟舍友、朋友开黑的画面还能清楚地回到眼前。
游戏的魔力就是能无限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我觉得打游戏的状态是最真实的状态,你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你的行为与言语,所以你能自然地骂出各种话,还有人会摔键盘……
“你tm今天怎么这么刚,”大刘选了个辅助型英雄,还不是因为贺姿姿把她最喜欢的英雄给抢了。
我笑了笑,“我以前那都是隐藏实力,我用金克斯可不比你差,我还记得金克斯还是我当年第一个练的英雄呢!”
“你最厉害的不是大头嘛,”大刘猛的喝了几口奶茶,活动着自己的手指,这人老了,手速就是跟不上了,怪不得那些打职业的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呢!
我朝她暧昧一笑:“那是因为我当年跟前男友打游戏的时候,他们就差一个厉害的中单,所以我才……”
“哼!”
我话还没说完,一声冷哼从背后传了出来,还带了几分熟悉感。
“谁啊!”大刘见我面色有异,回头瞧了一眼,得,这一眼她就怂了。
“邹睿,你们怎么一起来了?”邹睿旁边是一身西装的林南,看样子是从公司赶过来的,发稍还带着汗珠。
我冷静地看了眼两人,虽然林南明显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但他的脸还不如邹睿的脸黑。
“开始了,最后一把。”我不理那两尊大佛,拉着大刘想把这局打完,可大刘就是表面上硬气,实际上见了邹睿就变成了只病猫了,说什么手也不敢往键盘上放了。
“姿姿,对不起哈,我先走一步。”她说完拉着邹睿就溜了,我全程没有回头,只知道身边换了个人在操作。
我是金克斯,火男在辅助我,本来火男就很无敌,即使他的装备配的乱七八糟。
看样子林南以前没打过这个游戏,我很想偷偷看他的操作,但我硬生生地忍住了,我趁着回程,“光明正大”地看了眼他出的装备,诶哟喂,真的差点眼瞎,他纯粹了什么贵买什么,出了个电纫,还出了个卢登的回声……
我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沉,无措地侧头看着我。
“没什么,”我回答地很快,声音带着三分愉悦,“你是不是第一次玩?”我定位到他的位置,让英雄自动行走,眼睛停留在了他的屏幕上,顺便就看到了他的耳垂带着不自然的红。
“嗯。”他的左手还不熟悉键盘,一不小心就按错,然后对着墙就是一个闪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在旁边笑得像个二百五,突然就不想继续打了,我止住了笑声,见他还认真地像个小学生在研究着走位,不禁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走不走?”
他没听清的样子,看了我一眼。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林南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他就像一只萨摩耶,疑惑地望着我。
我顺势在他脸上揩油一样地摸了一把:“走了,回家。”
女人嘛,生气的时候很莫名其妙,气消得也很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