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亮之秋》晓忆彦

62、陈仓之战

　　赵慧望着赵云憔悴的脸色，脸上掠过心酸之色，道：“师父，您继续睡吧，徒儿不打扰您了。”

　　赵云突然脸色一变，胸口异常难受，猛地咳嗽起来。赵慧大惊，心里拼命跳动起来，一边揉着他的胸口，一边急道：“师父，您怎么样了？”

　　赵云上气不接下气，咳嗽几声，无力地凝视着赵慧，轻声道：“慧儿，为师不行了……天下统一，汉室复兴，想必，我看不到了……”

　　赵慧满脑子迷迷糊糊，任凭泪水模糊了双眼，哽咽道：“不！不会的，您不会死！”

　　赵云惨然一笑，用尽最后一分力气，抚摸着她的脑袋，温言道：“慧儿，既然你与丞相关系匪浅，请代替我，为他创就基业，早日迎来天下太平，那为师……死而无憾……”说完，赵云翻了个白眼，手一垂，就此逝去。

　　“师……师父……曾……曾祖父……”赵慧吓得整个人都懵了，颤抖着手，慢慢伸到赵云的鼻子上。

　　“不！！！”

　　听到呼声，赵统和赵广冲进房来，扑到床边，兄弟俩确定了赵云确实死去，嚎啕大哭起来。

　　次日一早，赵慧、赵统、赵广三人披挂带孝，前去见诸葛亮，将赵云的死讯说了出来。在场中人，无不落泪，天下未定，国家又损一栋梁，遥想赵云当年，单人独骑冲阵保幼主，一叶扁舟截江救阿斗，怎能不叫人痛心疾首？

　　诸葛亮掩面而泣，道：“原本魏之曹休大败，我准备举军进行第二次北伐，再让子龙当先锋，可是没有想到，苍天无眼，带走了子龙！”

　　赵慧微微一惊，心道：“这么快又要北伐了？”
　　诸葛亮安慰着赵统和赵广，命人带着他们，前往成都，向后主刘禅面丧。

　　诸葛亮一个人待在房里，既不料公事，也不说话，对着桌上的瑶琴沉默。此时的赵慧依旧穿着丧服，走了进来。

　　赵慧见他那往日有神的双眼，失去了神采，正在发呆，忍不住开口道：“师父走了，我也很难过。”

　　诸葛亮抬起蕴泪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她，低低地道：“天下一日未定，我的内心一日便不能安宁，我大汉的将士，一个接着一个故去，先是幼常，再是子龙，走了这么多好兄弟，要想兴复汉室，更加是难上加难。”

　　赵慧浓眉微锁，道：“你是这样想的？他们死了，你只是觉得汉室难以匡复？”

　　诸葛亮沉沉闭目，道：“是的。”

　　赵慧哑然失笑，道：“你……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诸葛亮苦笑道：“可是，你以前说过，很了解我心思的。”

　　赵慧脑海里一震，遥想起当年的岁月，心中感慨万分，叹道：“现在的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心思叫人难以猜透。”

　　诸葛亮垂首，望着桌前的瑶琴，一语不发。

　　赵慧忽道：“孔明，谈一首曲子给我听，好吗？”

　　诸葛亮微笑道：“你想听什么曲子？”

　　赵慧微一沉吟，淡淡一笑：“那就谈当年你在我和黄姐姐面前，弹过的那一曲。”

　　诸葛亮眼珠一转，道：“那首曲子，当年的我不学无术，乱弹一通，事后你还笑话了我，岂能在弹出来让你笑话？”

　　赵慧灵动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微笑道：“我只是想找回来，当年的那一份感觉。”

　　诸葛亮沉吟片刻，微微点头，指尖在琴弦之上，轻轻拨动。

　　赵慧闭目聆听，琴声悦耳，只觉得暖暖的，心里舒服受用。一曲过后，赵慧嘴角含笑，为诸葛亮鼓掌。

　　诸葛亮淡淡道：“好生无趣的曲子，难得你爱听。”

　　赵慧嫣然一笑，道：“我就是喜欢，要是我天天能听到就好了！”

　　诸葛亮皱眉道：“那是不可能的。”

　　赵慧站了起来，走到诸葛亮的身边，眼神蕴藏着无限的温柔，静静地望着他，昵声道：“只要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不可能也会变成可能。”

　　诸葛亮微微一怔，听在耳里，平淡的目光，又亮了起来，心念一动，抬眼跟她那漆黑的眸子深深相视，彼此之间，面上微有颜色。

　　赵慧的嘴角，勾勒起一丝笑意，露出甜甜的酒窝，大起胆来，伸出纤纤玉臂，勾着诸葛亮的脖子，柔声道：“孔明，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去做什么事，我都愿意陪在你身边，为你付出一切。”

　　诸葛亮脸上波动，空气中有一股淡淡幽香，显然是从赵慧的身上传来的，她的举手投足，早已深烙脑海中，挥之不散。赵慧深深感受到，诸葛亮的心头有所颤动，她更加大起胆来，伸嘴过去，正欲吻他的嘴唇。

　　“丞相，陛下已阅奏表，敕令丞相出师！”长史杨仪突然进来，向诸葛亮禀报。

　　赵慧脸上飞红，腮边红晕，慌忙从诸葛亮的身上松开双臂，一脸不自在，将头垂下。

　　诸葛亮尴尬的望了赵慧一眼，眼神里似乎没有责怪之意，轻咳一声，对杨仪道：“知道了，下去吧！”

　　杨仪惊奇地向赵慧望去，只见她柳眉一竖，瞪着眼道：“丞相叫你下去呢！”杨仪低下头，悄悄退下。

　　诸葛亮摆摆手，淡淡道：“你也下去吧！”

　　赵慧幽幽道：“这么快又要打仗了，前阵子才败下来，不先稳定一下国力吗？”

　　诸葛亮凝重道：“魏国同样被吴国重挫，良机难得，或许这是一个机会，理应把握。”

　　赵慧叹息，轻笑道：“你喜欢便好。”转身出去，走到门外时，回头嫣然一笑：“记住我说过的话，你去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诸葛亮瞧着她那娇美的脸，看着她笑得灿烂，似乎又感受到了，以前与她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可是，那已经过去了三十年。

　　赵云的头七过去了，诸葛亮、魏延等人祭拜之后，再次踏上了征讨魏国之路。此次，诸葛亮另外策谋了新的方针，不出祁山，而是率军从散关进发，前往位于渭水河谷的陈仓，发动奇袭。

　　宛城，司马懿拆开赵慧的信，信中写道：我师父赵云去世了，我很难过，同时，孔明又开始北伐了，此次他进攻陈仓。他继续坚定着自己的信念，所以，我只能默默支持，也跟着他前赴战场，不知道这次，魏国的皇帝派谁做他的对手，希望不会是你。

　　看毕，司马懿闭目长思，心道：“曹睿是不可能派我去的，慧儿，你多心了。”突然，转念一想：“慧儿将前往陈仓，或许，这是能与她见面的机会。”

　　魏国都督曹真早有准备，已经在半年前，派遣郝昭防守陈仓，加强戒备。诸葛亮估计错误，没有料到陈仓已经有人把守，对于郝昭的威名，他已略有耳闻，不禁眉头深锁。

　　魏延请命道：“丞相，区区郝昭，何足挂齿，更何况陈仓仅有千余人，不如，让末将作为攻城先锋。”

　　诸葛亮大喜，道：“有文长在，我可放心了。”

　　然而，事与愿违，即便是沙场上经验丰富的魏延，率兵将陈仓团团围住，奈何陈仓固若金汤，接连数日，无法破城。

　　同一时间，司马懿乔装打扮，只身出城。他追上了一小支魏兵，在魏延放弃攻城，撤兵之时，总算进入了陈仓，悄悄潜伏。

　　司马懿在两日内站在城头，瞭望着城下扎营的蜀军，心中激动万分，盼望能够见到赵慧。

　　开饭时间，庖厨给士卒分食物，吃的东西非常简陋，仅仅只能果腹，这对于司马懿来说，尚可勉强接受。

　　司马懿缩在墙角，咬着硬邦邦馒头，突然发现，有一名士兵，脸上黑得像火炭，他已经吃过了食物，又跑去排队，等候庖厨再给他分一份。待他吃过，竟然又大着胆子，继续排队。庖厨大概是忙于分食物，没有发现他，司马懿看在眼里，差点笑出声。

　　但是，那个人抱着侥幸心理，还是被撞破了，一个眼尖的士兵不服气的指着他，道：“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明明吃过了还想要双份？”

　　这下子，旁边也有几名士兵指了出来。

　　“是啊！我也看到他这样。”

　　“做人怎能这样！”

　　“你贪多一份，后面的兄弟没有怎么办？”

　　一名军官走了过来，满脸怒色，将他揪了出来，不由分说，持鞭抽他。

　　那人痛苦得双手护着前身，那军官毫不留情，把鞭子抽下去，还重重的踹了他一脚，骂道：“军中的败类！叫你贪心！我打死你！”

　　那人忍不住了，反口道：“这些东西那么难吃，还吃不饱，凭什么不让我吃多一份？”

　　那军官一怔，停止了鞭打。那人咬着牙站起来，望着手臂上的条条血痕，眼中流露出愤怒。

　　那军官大怒：“你还敢顶嘴！”举起长鞭，正欲再打，突然，只觉得手臂一紧，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面色古怪的人抓住了他的手。

　　司马懿尴尬一笑，道：“这位军爷，你看他只是一个孩子，就饶过他吧。”原来，在那人被鞭打的过程，司马懿赫然发现，那人的举止很像次子司马昭，再认真瞅一瞅他那张乌黑的脸，除了脸蛋太黑，分明便是司马昭。司马懿吃惊不小，不再多想，慌忙上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