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榜之第一魔女》文小琼

5、第五章 秘密基地

　　一觉睡到大天亮。白皓辰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满足的觉了。他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猛的看到一个瘦长的黑影，吓得一下子就清醒了。

　　白皓辰定睛一看，原来是幽然姑娘，这才放下心来，埋怨道：“你们这里的人怎么都喜欢神出鬼没啊？胆小的人是不是无法在这里存活下去啊？”

　　幽然没有回答他，而是催促道：“赶紧起床！赶紧穿好衣服！老夫人叫你一起吃早饭！”

　　白皓辰挥了挥手，示意幽然出去。幽然却冷笑一声，转过身去，没好气地说道：“你动作快点！我可没什么耐性！”

　　“幽然姑娘，在下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不知你为何对我心有怨气呢？”

　　“哼！”幽然背对着他，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那一声，确实夹杂着很大的怨气。然而，白皓辰一面穿衣服，一面侧着耳朵，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等到下文。

　　“幽然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对在下有何不满，大可发泄出来！”白皓辰说着，举起右手，信誓旦旦地说道，“你尽管发泄怨气，在下向你保证，绝对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好！说就说！再不说的话，本姑娘就要憋坏了！”

　　幽然猛然转过身来，面向白皓辰，指着他的鼻子，凶巴巴地说道：“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迷惑我们尊主；你想要以男色迷惑她，简直就是做梦！我告诉你，我们尊主乃是女中豪杰，何等英明，岂能被你这区区一介书生所迷惑？还有，江湖上谁不知道，我们尊主和风云山庄少庄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至于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玩物，等我们尊主玩腻了，自然会将你弃之一旁，置之不理！所以，你休想从中作梗，横刀夺爱！”

　　白皓辰一脸茫然：“幽然姑娘，你在说什么？在下似乎听不懂！”

　　“哼！你装什么蒜啊？”

　　“在下真的听不懂啊！你说的什么迷惑啊？在下何时用男色迷惑你们尊主了？还有什么从中作梗，横刀夺爱，我又何时做过这种事情呢？”

　　“你真的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没错，在下真的听不懂，还请幽然姑娘明说！”

　　幽然简单明了地说道：“我们尊主之所以对你与众不同，并不是因为对你有什么好感，而是因为她……”

　　这时，幽梦推门而入，打断了幽然的话。她先是瞪了幽然一眼：“让你叫他起床，谁让你说那么多话啊？”然后对白皓辰说道，“白公子，请跟我们走吧！”

　　白皓辰问道：“幽梦姑娘，刚刚幽然姑娘的话，她只说了一半，就被你突然给打断了，另一半话到底是什么，能否请你告知于我呢？”

　　“白公子，如果你想好好的活着，请记住以下三句话：第一，不该问的不要问；第二，不该说的不要说；第三，不该看的不要看。”

　　“哦。”白皓辰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

　　“好了，尊主和老夫人还在偏厅等着呢，我们走吧！”

　　幽然和幽梦在前面带路，白皓辰跟在后面，故意与她们拉开一定距离。果然，幽然回头看了看他，又用胳膊肘碰了碰幽梦，小声问道：“刚才，你干嘛要打断我的话？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幽梦小声回道：“这是尊主的私事，我们做属下的，不该插手的绝不插手。再者，隔墙有耳，有些话不能乱说，让少庄主知道了，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我真不明白尊主在想什么，明明知道谁是间谍，却由着他们飞鸽传书，由着他们向少庄主汇报魔宫的情况……”

　　“嘘！尊主这么做，自有她的用意，你我不必质疑，凡事听从她的指示就是了！”

　　“话虽如此，但是，我们做属下的，更应该时时处处为主子着想啊！”

　　“幽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一会儿我们私下再聊！”

　　幽然又回头看了看，然后低声说道：“嗯，好的！”

　　白皓辰隐隐约约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再联系幽然之前说的那些话，大概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时，他不由得想起一首小令《折桂令·春情》，便默默地念出声来：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幽然和幽梦突然停下脚步，纷纷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白公子，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白皓辰连连摇头，指着前方说道，“我们赶紧走吧，别让你们尊主和老夫人久等了！”

　　偏厅里，南宫羽和南宫夫人面对面坐着，正在吃早饭，饭桌上的菜式很简单，三个包子，三个馒头，三碗粥，三碟小菜，虽然看上去不够丰盛，但在这个天灾不断的年代里，这些已经足够丰盛了。

　　吃了一会儿，南宫羽放下碗筷，对南宫夫人说道：“母亲，若您不想回莲花阁，就留在魔宫吧，我会亲自去向上官伯伯解释的。”

　　南宫夫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不不不，为娘不能留在魔宫，还是回莲花阁吧！其实，莲花阁风景很好，很适合为娘这样的老人家居住！”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我知道，您这样做，都是为了我……”

　　“羽儿，你千万不要自责，这是为娘自己的选择！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只要你过得好，为娘什么都愿意牺牲，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母亲，您放心吧，很快，我就会接您回来的！”

　　“嗯，为娘不着急，为娘一直都对你充满了信心！”

　　南宫羽扭过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生怕在母亲面前湿了眼眶。她迅速调整好情绪，然后面向母亲，换了个话题问道：“临别之际，您为何非要见白皓辰一面呢？他是仇人的儿子，难道您一点都不恨他吗？”

　　“羽儿，你明明知道，你父亲是被白君天杀害的，如今白君天已经死了，白家与南宫家之间所有的仇恨，都可以一笔勾销了，不是吗？这一切都与白公子无关，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算你把他杀了，又有何用呢？所以，你还是放他走吧！”

　　“晚了！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教他武功，让他替他父亲报仇，待他报完仇之后，再回来和我决一生死！我一定要手刃仇人之子，为父亲报仇雪恨！”

　　“羽儿！”南宫夫人急了，忍不住站起来，“你为何如此固执呢？你的敌人还不够多吗？为何还要养虎为患呢？为娘觉得，你还不如现在就杀掉他呢！”

　　正在这时，白皓辰跟随幽然和幽梦来到偏厅，听到她们母女最后一段对话。此时，南宫羽背对着他，而南宫夫人正对着他；而他的突然到来，让南宫夫人陷入无比尴尬的境地。

　　幽然幽梦拱手说道：“尊主，白公子到了！”

　　南宫羽“嗯”了一声，冷冷地说道：“带他进来，叫他赶紧坐下来，赶紧吃早饭，我一会儿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白皓辰明明已经听到了，还要听幽然转述一遍，然后紧张兮兮地坐在南宫羽右边，左手拿着一个包子，右手拿着一个馒头，左一口右一口地吃了起来。由于气氛尴尬，他又吃得太急，不小心噎住了，便大声地咳了起来。

　　南宫夫人连忙叫幽梦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柔声说道：“别着急，慢点吃，慢点吃！”

　　南宫羽站起来，一面将面纱戴上，一面吩咐幽然和幽梦扶老夫人出门。南宫夫人本想和白皓辰聊几句，但是，很显然，此时气氛不对，也就没有聊天的必要了。

　　白皓辰也站起来，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恭恭敬敬地欠了欠身，然后目送她们主仆四人离开偏厅。他理解南宫夫人爱女心切，但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前一天还对他温和友好的南宫夫人，第二天就觉得他是“虎”，还扬言要杀了他，叫他如何不纠结不难过呢？

　　“唉！”他叹了一口气，心想：人与人之间，为何没有永恒的友好和善良呢？

　　“你在想什么？为何叹气呢？”南宫羽突然回来，在他身后冷不丁地问了两个问题。

　　白皓辰吓了一跳，本能地僵直了身体，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只见南宫羽走到他对面，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南宫夫人已经离开了吗？”

　　“嗯，我让幽然和幽梦送她走出迷失森林，外面自有一队人马护送她回莲花阁。”

　　“南宫尊主，请问一下，莲花阁是什么地方？南宫夫人为何不留在魔宫？为何非要去莲花阁居住呢？”

　　南宫羽突然暴躁地说道：“与你无关！你不要得寸进尺，多管闲事！”

　　魔女喜怒无常，白皓辰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但她变脸变得实在太快了，他还是被她吓了一跳，不由得愣愣地说道：“我……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南宫羽却若无其事地说道：“对了，我母亲让我向你转达她的歉意，她一生善良，从来没有害过一个人，刚才一时情急说要杀你，其实并不是她的本意，希望你不要怪她！”

　　白皓辰连忙说道：“不敢！不敢！”

　　“你心里是不是很好奇，为何我母亲这么善良，而我却如此心狠手辣？”

　　白皓辰连忙说道：“不敢！不敢！”

　　“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大可放心地说！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迁怒于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与南宫夫人，相识不过短短一天，但是，从这一天也足以看出，南宫夫人不仅是一个伟大的母亲，而且是一个极其善良的好人。我一直认为，有其母必有其女，像南宫夫人这么善良的人，生出来的女儿必然不会太坏，可是你呢，从内到外都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大魔头，哪里有半点像你母亲的地方？”

　　“很好！我记住你了！”南宫羽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喂！你向我保证过的，绝对不会迁怒于我！你记住，你是堂堂魔教教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白皓辰冲着南宫羽的背影大声喊道，喊完之后，吓得手脚都软了。

　　过了一会儿，十三十四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白公子，尊主在外面等你，说要带你去她的秘密基地！”

　　“干嘛？什么秘密基地？”白皓辰看了看她们，见她们唯唯诺诺的样子，以为大事不好了，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一下子没站稳，竟不小心摔在地上，然后哭丧着脸，自言自语道，“我真傻，你们尊主喜怒无常，我早就应该想到，她是不会放过我的！我真傻！真傻！”

　　十三十四面面相觑，她们并不知道何为秘密基地，只是奉命转达而已。事实上，在她们心里，秘密基地绝不是什么好山好水的好地方。

　　白皓辰走出偏厅，只见南宫羽双手叉腰，面无表情，看到他转身就走，他只好跟上去，一路无话。他们穿过后院，经过无涯石，径直走到悬崖边上。

　　此时的大海跟昨晚的大海完全不一样，白浩辰忍不住感叹：“魔宫真是个好地方啊，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有这么美丽的景致！”

　　突然，南宫羽一把抓住白皓辰的腰带，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搂着我”，就带着他往悬崖下面跳去。

　　“啊——”白皓辰吓得大叫起来，忙不迭地搂住南宫羽的肩头。“南宫姑娘，你想跳崖就跳崖，不用带上我吧！”

　　两人如蝴蝶翩跹，缓缓坠落，至半中央，南宫羽立即伸掌，袖中一条白绫“簌簌”地窜了出来，轰然钉在悬崖的石壁上，她随手用力一扯，便随着白绫来到石壁边缘上。

　　站定之后，白皓辰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发现，藤条遍布的石壁上面，赫然可见一个嘴巴形状的洞口，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这个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秘密基地！”

　　南宫羽放开白皓辰，手掌轻轻一翻，只听见“嗖”的一声，那条白绫便缩回她的袖子里，当真是“形若白骨，快如闪电”啊！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白骨爪啊？”

　　“怎么？你一介文弱书生，居然也听说过我的白骨爪？”

　　“呵！这很稀奇吗？我这个文弱书生，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对风云庄主的兵器榜，却是如数家珍呢！”

　　“是吗？”南宫羽轻笑，神情很是不屑，“那你倒是说说，风云庄主的兵器榜上，都有哪些兵器呢？而我这白骨爪，在兵器榜上究竟排第几名呢？”

　　白皓辰清了清喉咙，朗声道：“你听好了，前教主南宫无敌的无敌飞针，排名第一；前盟主白君天的两把弯刀，排名第二；圣教尊主南宫羽的白骨爪，排名第三；大将军高明的日月神剑，排名第四；公子榜首东方信的如意棍，排名第五……”

　　“够了！”南宫羽突然打断，“背得倒是挺溜的，真是书呆子一个！”

　　白皓辰正要反驳，突然听到一阵琴音，如泣如诉，悲伤得让人听了直想掉眼泪。

　　“南宫尊主，这里，难道还住着一位仙女姐姐吗？”

　　“哼，你未见其人，怎知她就是一位仙女姐姐呢？或许，她只是一个丑八怪呢！又或许，他只是一个男人！”

　　“你听，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没想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痴情的女子，终究还是被辜负了。”

　　“这……你都听得出来？”

　　“当然！”白皓辰循声走过去，“乐者，音之所由生也！”

　　“站住！”南宫羽突然上前拦住他，“你走错方向了！”

　　“你带我来到这里，难道不是去见这个仙女姐姐吗？”

　　“你想多了！我带你来，只是想教你练武而已！”南宫羽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白皓辰，向右侧深邃的洞内走去。

　　洞内放置了很多夜明珠，将岩洞映衬得十分神秘、幽深。大量绮丽多姿、玲珑剔透的石笋、石乳、石柱、石幔、石花，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南宫羽放开白皓辰的手，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走在后面，两人在林立的石柱缝隙中间转来转去, 加上夜明珠的照耀，如同置身仙境一般。

　　“你的秘密基地，果然名不虚传！”

　　白皓辰感叹之际，却见南宫羽将一根手指伸进嘴里，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灰狐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的肩头。他不由得连连称奇，然后上前两步，想要摸一摸那只灰狐。

　　“不要碰它！它会咬人的！”

　　“啊——”白皓辰吓得赶紧收回了手，脸上讪讪的，“看着挺可爱的，没想到，它竟会咬人！”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动物也是如此！”

　　“说得也是，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好人坏人，不能一概而论。”

　　南宫羽盯着白皓辰，眼神凌厉，声音极冷：“我在说动物，你在说什么？”

　　白皓辰连忙躲闪，吞吞吐吐：“我、我也在说动、动物，嘿，这、这是拟、拟人的说法！”

　　“好了，我们开始吧！”

　　“开始什么？”

　　“开始训练！”南宫羽侧头对灰狐说了一声“去”，灰狐便从她的肩头跳向一旁的岩石上。

　　“训、训练什么？”

　　“训练你的眼力、耳力、以及反应能力！”

　　白皓辰摸了摸脑袋，仍是一头雾水，道：“我还是不明白，你要我做什么呢？”

　　“我要你活捉灰狐，把它毫发无损地带到我面前来！”

　　突然，掌风袭来，白皓辰跌坐在岩石上，而南宫羽早已乘着轻功离开。他急忙站起来，只见南宫羽站在入口处，启动开关，石门便轰然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