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榜之第一魔女》文小琼

22、第二十二章 疑心重重

　　“好！让我来取吧！”南宫羽突然起身，吓了在场三人一跳，她走到黑衣人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就叫‘百里千川’吧！”

　　黑衣人“啊”了一声，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便又“啊”了一声。

　　轻烟会意，便吩咐道：“你立即去一趟莲花阁，把南宫教主的话带到，不得有误！”

　　黑衣人急忙起身，弯着腰退下，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莲花阁。

　　对他们小惩大诫一番，南宫羽心里舒坦了不少，便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碗筷开始有滋有味地大吃起来。

　　上官天下有些好奇，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南宫羽，见她吃得津津有味，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便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什么取‘百里千川’这个名字啊？”

　　南宫羽一面吃，一面随意地说道：“因为南宫是复姓，百里也是复姓！而且，‘百里’两个字，简单，好认，好记，也好写！”

　　这下，上官天下更好奇了，壮着胆子继续问道：“那为什么叫‘千川’呢？”

　　南宫羽想也不想，脱口说道：“没有原因，我觉得这四个字，连起来读还挺顺口的！”

　　上官天下无话可说了，这个名字，取得相当任性啊。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字取得还挺有意思的，但愿那个青衫少年会喜欢。这么一想，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服，他的未婚妻怎么可以关心别人呢？别人怎么可以跟他们一样复姓呢？

　　没想到，青衫少年甚是喜欢这个名字，竟连连感叹，说南宫羽是他的知己。

　　白皓辰却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还百里千川呢？干嘛不叫千里万川啊！”

　　黑衣人把话带到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正要走，却被白皓辰叫住了。

　　“等一等！”白皓辰走到黑衣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仿佛与南宫羽心有灵犀一点通，也加入到捉弄的队伍里，“你下山问问南宫教主，她为什么要取‘百里千川’这个名字呢？”

　　黑衣人不敢怠慢，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山庄里，突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声，见整个天空变得五彩缤纷起来，而少庄主和南宫教主正在欣赏焰火，一时不敢上前打扰他们，便在一旁站着，顺便借此机会喘口气。

　　轻烟站在轮椅后面，一直低着头，眼里没有五彩缤纷的焰火，只有哈哈大笑的少庄主。这时，她无意间瞥见了黑衣人，不由得皱了皱眉，扭头看了看南宫羽，见她笑靥如花地抬头看焰火，暂时还没有发现黑衣人，便悄悄地退下，然后走到黑衣人面前，问他有什么事。

　　黑衣人正要回答，见南宫教主不知何时已推着少庄主走了过来，他吓得立即闭嘴，不敢开口说话了。

　　南宫羽明知故问道：“怎么？山上有人不服，觉得本教主取的名字不好？”

　　其气势着实逼人，黑衣人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不敢胡乱说话，于是连忙看向一旁的轻烟，见她无奈地点了点头，便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南宫羽面无表情，心里却喜滋滋的，想到有个人与她心有灵犀，理解她的意思，还顺着她的意思走，而这个人又是她的心仪之人，顿觉人生多了一点希望。于是，她不厌其烦，重复说了一遍：“因为南宫是复姓，百里也是复姓！而且‘百里’两个字，简单，好认，好记，也好写！”

　　黑衣人学聪明了，向他们拜了一拜，又立即起身，马不停蹄地赶往莲花阁。当他传达完南宫教主的话，胆战心惊地等待白皓辰的刁难时，南宫夫人却站出来替他解围道：“好了，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聪明如白皓辰，怎会听不出南宫夫人的话外之音呢？既然主人家都发话了，他也不能继续恶作剧了，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心里却不痛快了，闷闷地扶着白夫人，然后一言不发地送她回房休息。

　　黑衣人如获大赦，连忙给南宫夫人磕了一个头，接着逃也似的消失在黑夜中。

　　其实，经过连日奔波，大家都很累了，若非白皓辰玩性大发，他们早就想好好睡一觉了。这不，恶作剧一结束，他们也没什么乐子，便各回各的房间了。

　　夜深了，四处黑漆漆的，唯有南宫夫人的房内仍有烛火跳动，将她的影子倒映在窗上。当年，南宫羽无奈地许诺嫁给上官天下时，她曾强烈地反对过，也阻止过，但南宫羽太有自己的想法了，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了。然而，白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忧心不已，她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白皓辰将是南宫羽的劫数。

　　也许是母女连心吧，山上的南宫夫人睡不着觉，山下的南宫羽竟也失眠了。其实，南宫羽早已感到疲惫，也想好好地睡上一觉，但她的婚事，她对白皓辰的感情，以及上官天下对她的深情和怀疑，都让她忧心不已，甚至痛苦不堪。

　　俗话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像她这样桩桩件件都不如意的，也是可怕。突然间，她十分想念母亲，想和母亲好好倾诉一番，便打着一个灯笼，独自上山去了。

　　南宫羽来到莲花阁，远远看到母亲的房间仍然亮着灯，心下惊讶之余，还有几分激动，感觉母亲与她心意相通，正在等待她的到来，于是加快脚步，轻轻推门而入。

　　南宫夫人坐在床沿上，正低着头，拿着手帕擦眼泪。突然，一个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南宫夫人定睛一看，站在面前的人竟然是南宫羽，这才抚住胸口，嗔道：“吓死我了！你这丫头，神出鬼没的毛病总也改不了！”

　　南宫羽不说话，只是微微撅起嘴巴，半蹲在母亲跟前，然后环抱着她的腰，将右脸放在她的大腿上，完全就是一副小女儿的姿态。

　　一向喜欢逞强的南宫羽，难得这样温柔体贴，倒让南宫夫人有些受宠若惊了，她摸了摸女儿的秀发，温柔地问道：“傻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南宫羽一动不动地趴在母亲腿上，轻声说道：“母亲，我和天下说了，我们要把婚期推迟一年……”

　　南宫夫人竟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轻声问了句：“他答应了？”

　　南宫羽闭上眼睛，轻声回答：“他要和上官伯父商量一下，过几日再答复我。”

　　南宫夫人低下头，凑到南宫羽的耳边，轻轻问道：“羽儿，你是不是后悔了？需要我出面找你上官伯父聊聊吗？”

　　南宫羽睁开眼睛，连忙拒绝：“不用了！母亲，我不希望把您牵扯进来，您就好好地住在这里，做您的富贵闲人吧！我和天下之间的事情，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南宫夫人见南宫羽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了。她们母女之间能有这番对话，已经很难得了。

　　“羽儿啊！”南宫夫人若有所思，“其实，天下对你倒真是不错，而且这风云山庄风景如画，远离纷争，或许……或许此处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是啊，想想也是，这世上没有什么地方比风云山庄更安全了，没有什么人比上官天下更可靠了。南宫羽哂笑，原来母亲也是会变的，曾经劝她不要嫁给上官天下，如今却告诉她，上官天下才是最好的的归宿。

　　南宫羽难得这么想念母亲，难得与母亲这么和和气气地聊会儿天，她实在不想破坏这份难得的母女之情，便抱了抱母亲，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您赶紧休息吧，我也要下山了！”

　　南宫夫人连忙拉住她：“羽儿，外面黑漆漆的，下山的路肯定也不好走，要不，你就留在这里歇息吧！”

　　南宫羽摇了摇头：“不了，我答应过天下，今晚会留在山庄里。既然说出了口，我就一定要做到。母亲，我明日午时过来，您给我做几样我最爱的菜，好不好？”

　　南宫夫人心疼女儿，不免埋怨起上官天下来：“唉，这个天下……他什么都好，对你也好，就是占有欲太强了，恨不得把你栓在身上，跟你天天黏在一起……”

　　“天下和我一样，只要心里有事，就睡不着觉……母亲，如果我不下山，如果我不留在山庄里，他定不会安心。您也知道，他发起脾气来，还是挺吓人的！”

　　南宫羽向母亲告辞，然后打起灯笼，走出了房间。她穿过走廊，行至厢房处，见白浩辰打着一个灯笼，正要出门，便立即走过去，叫住了他：“白浩辰，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啊？这里不是你家，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不要四处乱跑啊？”

　　白浩辰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灯笼都丢到地上了，待他看清楚来人是谁时，才轻轻地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大晚上的，你能不能小声一点？能不能不要这样大呼小叫啊？”语气里竟然还带着一丝埋怨。

　　“你……”南宫羽微怒，放下灯笼，袖子一挥，缠住了他的腰，再一拉，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不等他叫出声来，另一只手早已掐住了他的脖子，她的眼神看起来有点可怕，却故意压低了声音，“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在我面前嬉皮笑脸？”

　　白浩辰连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南宫羽并没有立即松手，直到他快喘不过气来，还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她才慢慢地放开了他：“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了？”

　　白浩辰弯着腰，不停地咳嗽，咳了好一会儿，气息才算恢复正常，整个人也总算缓过来了。他慢慢地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南宫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更不知道她到底在发什么神经。总之，他认错只是权宜之计，但他也说不出是哪里错了。

　　“怎么了？你这是吓傻了吗？”南宫羽冷眼盯着他，冷冷地说道，“白浩辰，你刚才说你错了，可知你究竟错在哪儿了？”

　　魔女说变脸就变脸，这一点，白浩辰早就领教过了，原以为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们也算是朋友了，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不敢再放肆了，便拱手作揖：“还望南宫教主明示！”

　　南宫羽扶了扶额，心下却有些后悔，因为刚才只是一时冲动，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把气全都撒在他身上呢？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孽缘”吧。

　　“算了，你并无大错，我不追究了！”南宫羽弯了弯腰，捡起地上的灯笼，抬腿就走。

　　“等一等！”白浩辰突然叫住了她，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南宫姑娘，你刚才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或许……我可以替你解忧……”

　　南宫羽的眼里明明闪过一丝感动，却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刚才差点杀了你，你为何还要替我解忧呢？”

　　“我知道，你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你也不是故意的。对了，之前在魔宫的时候，我在莫大娘那儿看过几本医书，还跟她学了几招，所以略懂一点医术……南宫姑娘，可以让我试试吗？”

　　白浩辰向她伸出一只手，想要替她搭一搭脉，但见她目光凌厉，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又急忙缩回了手，暗暗地在身侧搓了搓手指，小动作也怪可怜的。

　　南宫羽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再回过头时，又是一副冷漠脸。她清了清嗓子，主动伸出自己的左手，然后向白浩辰抬了抬眉毛，示意他赶紧把脉。

　　不知怎的，白浩辰突然觉得很紧张，于是使劲咽了咽口水，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把了把脉，一面若有所思，一面轻声说道：“依我小小的见解，你大概……大概是患了狂躁症。”

　　“狂躁症？那我问你，有药可治吗？”

　　“那个……按照医书上记载，可以选择生地黄、川椒、白茯苓、小茴香等几味药材，适量混合后放进药壶里，然后加水适量，先用大火煮沸，后改用文火慢慢熬制，煎药半小时左右即可。”

　　南宫羽见他说得有模有样，便轻轻地点了点头，假装相信了。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两人的手上，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好，明日午时，本教主会上山来，到时候，你把药给我煎好了，再给我端过来就可以了。”说完，提起灯笼就走。

　　“南宫姑娘，这么晚了……”白浩辰连忙追上去，正要问她“为什么要下山”，谁知，刚说出一个“为什么”，南宫羽却将他推到一旁，然后“刷”地扔出白骨爪，将暗处一个人影打伤，接着飞向暗处，将那人抓住了。

　　白浩辰立即跑过去，见那人是个貌美的女子，而南宫羽正在替那人疗伤，完了还强行喂那人吃了一颗药丸，便有些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啊？”

　　近一两年来，上官天下的疑心病越来越严重了，不仅在魔宫里安插了眼线，连忠义二使都成了他的监视对象。好在他们三人之间清清白白，如同亲兄妹一般，并无暧昧之情，他也就无从发作了。如今，南宫羽带着一行人来风云山庄避难，上官天下既已知道此事，不猜疑才怪呢。

　　那貌美的女子，正是上官天下的贴身侍女轻烟。南宫羽冷冷地问道：“是天下派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轻烟微笑着反问道：“这有区别吗？”

　　南宫羽淡定地说道：“好，我知道了。你身上有伤，留在山上休息吧，我这就下山去找他，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不行，我不能留在山上！我必须和你一起下山，少庄主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

　　“轻烟姑娘，你以为本教主的白骨爪是浪得虚名的吗？好，你若是不想活命的话，大可以跟我一起下山，我绝不拦你！”

　　“也是，以少庄主的脾气，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会相信你。至于我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撒谎，会花言巧语地欺骗天下吗？”

　　“南宫教主，你把我留在山上，不就是想掩盖事实吗？你敢把今晚与他人幽会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少庄主吗？”

　　南宫羽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上官天下一直怀疑她，还专门派人监视她，就等着抓她的把柄呢。她时时刻刻都在避嫌，可一不小心还是被人撞破了所谓的“奸情”。

　　白浩辰一直想插话，但眼前这两个女人实在是太强势了，她们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不相上下，而他只有看的份，完全插不上话来。待她们差不多快偃旗息鼓了，他立即抓住机会，迫不及待地说道：“在下和南宫教主只是偶遇，幽会之说纯属无稽之谈，还望轻烟姑娘不要误会！”

　　南宫羽挥了挥手指头，示意白浩辰去一边待着，然后不悦地看向轻烟：“你放心，本教主敢做敢当，定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少庄主。白公子，麻烦你照顾轻烟姑娘。”说完便提着灯笼下山了。

　　下了山，从门口到内院，一路都亮着大红灯笼，南宫羽来到上官天下的房间外，轻轻地敲了敲门，得到一个“请进”的答复之后，便走了进去，只见上官天下放下手中的书，对她露出一个的纯良的笑容。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啊？”

　　“我睡不着，你呢？也睡不着吗？”

　　“是啊。你刚刚……在看什么书呢？”

　　“羽儿，你这个时候过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想问我在看什么书吧？”

　　“天下，我刚刚上山，去看母亲了，不知轻烟姑娘为何尾随而至，因为一时没有看清楚来者是何人，所以不小心打伤了轻烟姑娘。她现在有伤在身，不方便下山，于是我就一个人下山了，想向你解释一下……”

　　“羽儿，你先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当时，轻烟睡不着觉，独自在外面闲逛，无意中看到你提着灯笼上山了。她跑过来向我禀报了此事，我原本不同意她跟踪你，但又怕你一个人上山不安全，所以就让她跟过去了。羽儿，对不起，我真的太关心你了，正所谓‘关心则乱‘，才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每次都是这样，南宫羽倒是希望上官天下发一通火，之后就可以好好谈下去了。但是，只要上官天下率先低个头，她就没有理由跟他讲个清楚、说个明白了。

　　南宫羽做了个深呼吸，缓缓地说道：“天下，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你这副疑心重重的样子，我们之间就不能多一些信任吗？”

　　上官天下强忍着怒气：“羽儿，你不是来向我解释的，而是来质问我的，是这样吗？”

　　“不是，我没有质问你，我就是来向你解释的！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不值得你怀疑！”

　　“普通朋友？好，既然已经把话说开了，我们就好好地聊一聊吧。据我所知，你们一起经历了生死，怎么可能是普通朋友呢？还有那个叫白皓辰的臭小子，在魔宫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了吧？”

　　“那你应该知道，白浩辰是白君天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仇人，我留他一条性命，只是想慢慢折磨他而已！”

　　南宫羽深知，上官天下的种种举动，很是无理取闹，无非就是自卑不自信所致，因此，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做，只要他一日不自信，不强大，以后就没有一日安生了。

　　但是，没办法，南宫羽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做的选择，再艰难也要一个人去面对。

　　南宫羽见上官天下的情绪暂时稳定了，便继续说道：“天下，你知道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不能手刃白君天，至少还可以折磨他的儿子，让他的儿子生不如死！”

　　见她情绪有些激动，上官天下便急忙软言说道：“好吧，羽儿，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愿意支持你！”当然，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既然白皓辰是她的仇人，也就是他的仇人，就由他来报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