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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刮目相看 ...

  •   胡蝶被东方信的手下强行送回胡府,一下马便立即跑到大厅上,顾不得在场各路豪杰,慌慌张张地说道:“爹爹,快救救辰哥哥!快救救辰哥哥!”

      先前有意收白皓辰为徒的粗壮大汉率先跳出来,问道:“怎么了了?出什么事了?”

      胡蝶如遇救星一般,一把抓住粗壮大汉的手臂,由于又慌又急,话还未出口,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顿时一阵猛咳。

      粗壮大汉竟不懂怜香惜玉,反而大咧咧地抱怨起来:“哎呀,小侄女啊,你着什么急呢?有话慢慢说嘛,对不对?”

      此时,胡志敬心中明白,外面的人马已经按计划行事了,但这一切绝不能让在场的人知晓,于是忙命左右将胡蝶带下去。

      没想到,一向听话的胡蝶当众反抗,左右也拿她没有办法。胡志敬怒了,却压低着声音,威胁似的说道:“小蝶,你是个女孩子,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好了,你先回你的房间,不要在此贻笑大方。你放心,外面的事情,交给爹爹处理!”

      胡蝶看了看父亲,隐约觉得此事与他有关系,心里甚至有个声音在说:“或许是他下达的命令。”但她自小乖巧听话,从未逆过父亲的意思,更不敢怀疑自己的父亲。眼下,她只能相信父亲的话,希望父亲如外面所传说的那样,是正义之剑,是公义之门,是不会让人失望的武林盟主!

      “小侄女,你还没说……”粗壮大汉心系白皓辰的安危,还想追问胡蝶,却被胡志敬一把拉住了。

      “张逵——”胡志敬面有愠色,张逵却不解地望向他,又望了望被他紧箍着的手臂,心想,这力道,倒好像他们有仇似的。胡志敬也意识到了这点,立即松了手,声音变得如往常一样温和:“张逵兄弟,小女毕竟是个女儿家,在此多有不便,你就别再追问她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大概知晓了,稍后我自会向大家解释清楚!”

      众豪杰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道:“盟主,到底出什么事了?白公子可有性命之忧?”

      胡志敬轻咳一声,挥了挥手,先安抚住众人的情绪,这才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怀疑皓辰贤侄已经误入魔道了,而那宫姑娘也绝非一般的山野村姑!在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不敢轻举妄动,也不便叨扰各位,因此,我只命东方信带了一队人马前去拦截。想必各位也知道,皓辰贤侄曾与小女胡蝶指腹为婚,如今,他居然‘死而复生’,还意外出现在胡府,东方信作为小女的未婚夫婿,如何不会方寸大乱呢?东方信有了这个心结,便有足够的理由前去试探、刁难,从而顺藤摸瓜,打探那宫姑娘的底细。”

      众人纷纷点头称好,有一人拍马屁似的说道:“盟主果然厉害!如此安排甚好!”另有一人不甘落后似的讨好道:“今日我等只好静候结果了,日后若有需要,我等任凭盟主差遣!”

      胡志敬抱拳,客气地说道:“胡某在此代已故义兄及皓辰贤侄谢过各位了!”

      众人纷纷抱拳以示回礼,唯独张逵皱了皱眉,欲言又止。胡志敬见状,立即说道:“张逵兄弟有话不妨直说!”

      张逵想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我发现一个问题,盟主既然怀疑那丫头不是个善茬,为何还要让她带走白夫人和皓辰侄儿呢?”

      别看张逵是个莽汉,一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样子,没想到,他看问题还是很犀利的,这一问,简直是直击要害啊!

      但胡志敬云淡风轻,没有丝毫慌张,他可是一代武林盟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呢,这不过是个小小的问题罢了,根本就难不倒他。他迅速想好了对策,不动声色地说道:“胡某刚刚说过,一切都是个人猜测,在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之前,不可轻举妄动!况且,皓辰贤侄已经是个大人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他已拜在宫氏门下,我也不便过多干涉他的选择。我唯一能做的,便是暗中调查宫氏、保护他们母子的安全!”

      张逵抱拳说道:“在下说话直,不懂得拐弯抹角,如有得罪之处,请盟主不要见怪!”

      他的话音刚落,之前拍胡志敬马屁的两人又立即站了出来,不满地冲张逵嚷嚷,一人说道:“张黑炭,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大家,你刚刚分明就是故意找茬!”另一人接着说道:“可不是嘛!胡盟主和前盟主乃是结拜兄弟,白公子也算是胡盟主的半个儿子,如今白公子有难,胡盟主又岂会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胡志敬急忙圆场道:“诸位都是一片好心,误会既然解开了,还望大家不要争执,切莫因此伤了和气!”

      张逵斜眼看向那两人,他们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双方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看在盟主的面子上,还是互相抱拳以示和气。

      胡志敬点了点头,微笑着请众人入座,放眼望去,能为他所用的门派和帮会,实在少之又少。少林、武当、峨眉、崆峒、昆仑以及丐帮这六大派掌门早已言明,他们闲散惯了,不愿与朝廷有所瓜葛;若他一意投靠朝廷,做朝廷的爪牙,他们将退隐江湖,不再过问武林中事。眼下各大门派聚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铲除魔教,为前任盟主报仇罢了。

      “这个张黑炭,说话虽然不大中听,但比起阿谀奉承之人,我倒是更愿意把他收入我的麾下!看来,我也只能倚重像青牛帮这样的小门小派、小帮小会了!”胡志敬暗暗想着,心里却难掩失望之情,如今他这个武林盟主,哪里还有白君天当年的十分之一威风啊!

      另一边,昭阳城主街上,正邪两派呈对峙状态,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这时,南宫羽嘴角轻轻上扬,从腰间拿出一支奇形怪状的蛊笛,吹了一曲魔教有名的《无名之谣》,那声音如泣如诉,哀婉凄切,仿佛碾碎了红尘,晕开了沧桑。

      不知为何,唯有东方信听到此曲,面部扭曲,少顷便满头大汗,纵然心智毅力高于常人,最后也化作了一股软泥。他放开楚若翾,缓缓倒下去,瘫坐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南宫羽停止吹笛,趁机飞身过去,轻轻松松地将楚若翾解救出来,然后将她带到马车上,交给白皓辰代为照顾。而东方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气得双目瞪圆,满脸狰狞。他的手下见状,不由得慌乱起来,幸好风二爷和包三娘及时赶到,嘱咐三五人扶起他,将他转移到安全的街道旁;又带着一部分人合力围攻南宫羽,剩下一部分人应付其他魔教教徒。

      对方有数十人,南宫羽却只有十几人,力量相差虽不是特别大,战到最后也完全没有问题,但打斗动静之大,胡志敬不可能不知道,到时候胡府援兵赶到,只怕他们再难逃出困境了,还不如速战速决,走为上计。想到这里,南宫羽果断出击,不出十招,便将风、包二人击退,还打得他们纷纷口吐鲜血。

      “受死吧!”南宫羽说着,转向东方信,一面将蛊笛放在唇边,一面缓缓走向他,蛊笛声也随之响了起来。

      东方信突然大喊一声,抱着脑袋,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打滚,一会儿滚过来,一会儿滚过去,那样子真是狼狈至极。他很难受,很痛苦,甚至生不如死,但他是清醒的,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有个人能够帮帮他,哪怕只是扶他起来,不至于让他丢尽脸面。但他的手下早已乱成一团,不敢碰他,纷纷避让起来。

      眼见南宫羽步步紧逼,而东方信几乎命悬一线,楚若翾不由得慌了,心紧接着“突突”地乱跳起来。她知道,她本应该恨他的;她明明知道,她本应该恨他的!但见他受蛊谣所折磨,她终究有些于心不忍,也来不及思考了,当即跳下马车,拼了命一般地奔至东方信面前,为他求情道:“南宫姑娘,求求你了,放过他吧!”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当真叫人瞎了眼睛,蒙了心智,变得愚不可及!古往今来,有多少痴情的女子被负心的男人辜负了,更何况是区区一个青楼女子呢!

      南宫羽不由得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高声说道:“楚姑娘,你可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若有一日,我落在东方信手里,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

      说罢,南宫羽拂开楚若翾,正要动手了结东方信,一个用黑巾蒙着脸的青衫少年突然从屋顶上飞身而来,堪堪落在楚若翾身旁,将她扶好站稳之后,便对南宫羽抱拳说道:“南宫姑娘,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还是赶紧出城吧!”

      正在这时,一大队官兵“噔噔噔噔”地跑了过来,迅速地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为首的正是庞太师的两大侍卫:铁头猿袁飞和旋风腿张奇。

      魔教众教徒见状,连忙聚集在一起,将南宫羽挡在身后,回头说道:“教主快走!这里交给我们,我等誓死保护教主!”

      南宫羽拨开众人,向前走了几步,慷慨地说道:“大家的好意,本教主在此心领了!但我南宫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怎可丢下兄弟们一走了之?我愿与大家同生死、共进退!”

      众人一听,满腔热血都快沸腾了,有教主如此,他们还有何求呢?于是,他们异口同声地嚷道:“神教万岁!教主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青衫少年似乎有些看不惯这样的场面,不由得嘟囔道:“嘁!一群马屁精!”

      南宫羽瞪了青衫少年一眼,心想,这厮到底是谁?之前他们又不是没见过,此番为何要用黑巾蒙脸?他的行事作风怎么比她这个魔教教主还要古怪?他究竟是敌还是友呢?此事有待好好追查一番,不过,事有轻重缓急,她现在的敌人是眼前这帮官兵,等她度过了这个难关,再慢慢和他算这笔账吧!

      “兄弟们,摆好迷魂阵,和他们拼了!”南宫羽一声令下,众教徒纷纷摆好架势,准备大打一场。

      对方也纷纷架好盾牌,将利箭放在弓弦之上,又将东方信转移到队伍之中,然后等待主帅发号施令。

      大战一触即发。青衫少年明显急了,连忙拉住南宫羽,吼道:“你想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南宫羽甩开青衫少年的手,一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略带讥诮地说道:“怎么?你怕了么?呵呵,你以为本教主会像你一样胆小吗?我告诉你,即便他们人多势众,也未必杀得了我!”

      “是是是!你是魔教教主,你武功十分了得,还有一帮忠心耿耿的教徒愿意拼死保护你,你自然能够安全地逃出去,但是他们呢?难道你打算不管他们的死活了吗?”青衫少年一面愤愤地说着,一面挥手指了指楚若翾和马车那边,这才让南宫羽从一时的意气中清醒过来。

      “好了好了,废话少说!”南宫羽没好气地说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哪里……”青衫少年笑着摇了摇头,把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这下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南宫羽也忍不住笑了,对啊,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何苦为难对方呢?何必两败俱伤呢?于是,她点了点头,果断地说道:“你我二人联手,强强合作,势必马到功成!”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一跃而起,齐齐飞过去,一人拎着一只胳膊,将刚刚转移到官兵队伍之中的东方信抓了出去。刚回到自己的阵营,南宫羽立即亮出白骨爪,抵住东方信的咽喉,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太突然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对方顿时方寸大乱,袁飞和张奇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急忙求和道:“大家住手!不要乱动!南宫教主,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伤害东方少爷!”

      南宫羽道:“放心,只要你们放我们出城,本教主保证不会伤害他!”

      袁飞和张奇立即交换眼神,很快就达成了一致,张奇连忙说道:“好好好,放放放!众将士听令,放南宫教主一行人出城,不得违抗!”

      南宫羽命众教徒将东方信带上马车,又命对方让了十几匹马出来,待青衫少年和众教徒上马之后,这才不慌不忙地坐在马车车前,然后命车夫赶马上路。

      “等一等!”袁飞突然大喊一声,众官兵立即行动起来,一下子就挡住了南宫羽一行人的去路。袁飞策马上前,对南宫羽抱了抱拳,好声好气地说道,“南宫教主,咱们说好了,我们放你们出城,你们不可伤东方少爷一根头发!”

      不等南宫羽开口,青衫少年抢先说道:“放心,放心,我们坚决不伤他一根头发!呵呵,伤他两根三根四根五根……头发,这样总行了吧?”

      “岂有此理!你们……你们不守信用!”袁飞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不得不说场面话了,“南宫教主,你好歹是武林中人,还是一方霸主,更是风云榜上的高手,不可以不讲信用啊!”

      南宫羽笑道:“那小子胡说八道,袁先生不必当真!你放心,本教主一言既出,必定信守承诺!”

      “好,在下相信你,南宫教主,请吧!”袁飞扬了扬手,众官兵立即让出一条路来。

      “驾——”车夫扬起鞭子,催马狂奔起来,青衫少年和众教徒也策马奔腾,一行人很快就出了城。

      到了安全地带,南宫羽连忙命车夫停下马车,然后一把掀开车帘,只见车内气氛怪异,众人各怀心事,尤其是楚若翾,手里的帕子都来不及隐藏了。一股无名怒火顿时涌上心头,南宫羽不由得皱起眉头,没好气地说道:“东方信就是一个无耻之徒,他到底哪里好啊?难道你忘了吗,他刚刚还拿你当挡箭牌呢?你为何要对他如此念念不忘呢?你这样作践自己真的值得吗?”

      白皓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终是不敢说话。楚若翾沉默片刻,将手帕叠好了,这才平静地说道:“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劝自己放下了!真的,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放下的!”

      南宫羽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狂躁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唉!”她叹息一声,拍了拍楚若翾的手背,轻声说道:“对不起,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也许你不能理解……”

      “不,我理解。”楚若翾接过她的话,真诚地说道,“南宫姑娘,你我相处的时间虽不算很长,但我深深地明白,你对我的好都是真心的!我很感动,也很感激!真的,我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啧啧啧……”青衫少年突然发出一阵难听的声音,下马后又继续说起难听的话来,“你们这是在干嘛呢?互相表白吗?这倒是奇闻一桩啊!话说女子间也有断袖之癖吗?”

      南宫羽挥掌袭去,青衫少年立即躲开,车篷却无辜遭殃,被掌风打破了。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青衫少年怕楚若翾生气,连忙向南宫羽求和。

      “你喜欢开玩笑,本教主管不着你,但也得有个度吧!本教主郑重声明,我和楚姑娘只是好姐妹,请你以后不要胡说八道!”

      “是是是,在下错了!在下郑重地向楚姑娘和南宫教主道歉,请两位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人一般见识了!”

      楚若翾道:“好了,别闹了,一会儿官兵追过来,你们还想不想逃命啊?”

      青衫少年这下老实了,南宫羽连忙命人修理车篷,又命左右将东方信抬下马车,然后将他随意放在路边,楚若翾对此也没有异议,只是让人将他往里面挪了一下,免得被过路的行人或者马车碰到。

      白皓辰扶着母亲走下马车,在路旁休息了一会儿,待车篷修好之后,一行人便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然后继续赶路。

      过了一会儿,南宫羽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谁?明人不说暗话,咱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你就说句老实话吧,你到底姓甚名谁?你如此处心积虑地接近我们,究竟有何意图?”

      青衫少年意味深长地说道:“南宫教主,你说错了,在下并非是想接近你们,在下只是想接近楚姑娘一人而已!”

      马车内,白皓辰也甚是好奇,便悄悄地问道:“楚姑娘,外面那个青衫少年究竟是何人啊?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只听南宫羽在外面笑道:“原来如此!不止英雄难过美人关,你这采花大盗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又听那青衫少年哈哈大笑:“彼此彼此!魔教教主,辣手无情,竟也有舍命陪君子的时候,才真叫人刮目相看呢!”

      白皓辰疑惑不已,自言自语道:“咦?听他们的语气,怎么好像以前就是认识的啊?”

      楚若翾闷声说道:“一个是魔教教主,一个是采花大盗,都是一丘之貉,彼此认识也不足为奇吧!”

      马车突然颠簸起来,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白皓辰急忙坐到母亲身边,一面护着她,一面安慰道:“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楚若翾也紧紧抓住马车上的护栏,冲着车帘外面喊道:“南宫姑娘,出什么事了?”

      南宫羽掀开车帘一角,淡定地说道:“后面有追兵,我们改道风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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