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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母子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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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姑娘,我们进去吧!”南宫羽心知拉不住楚若翾,却依旧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像个孩子似的赌气,非要和东方信一较高下。
果然,楚若翾看了看南宫羽,向她点头致谢,然后把她的手拿开,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东方信。而东方信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故意向南宫羽示威,也确实气到了她。
“南宫……”白皓辰忍不住插话,没想到一张嘴就犯错了,不由得心虚起来,“羽公子……那个……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大哥和楚姑娘之间的事情,你最好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不出他所料,南宫羽又用那种杀人似的目光怒视着他,却没有冲他发火,而是恶狠狠地对他大哥说道:“东方信,你最好善待楚姑娘,楚姑娘若是受了什么委屈,我绝不饶你!”
东方信冷笑:“这位小兄弟叫羽公子是吧?你不过是翾儿的朋友罢了,有什么资格干涉我和翾儿之间的感情呢?”
楚若翾怕他们一言不合又打起来,到时候受伤的还是自己,便急忙解释:“其实,这位羽公子是个……”
“楚姑娘,不必多说!”南宫羽及时打断楚若翾的话,“你一向很有主见,既然选择了他,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你放心吧,我只想尽朋友的道义,绝对不会胡搅蛮缠的!”
“羽公子,谢谢你,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说完,楚若翾转向东方信,“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吧!”
东方信欲言又止,然后瞪了南宫羽一眼,拉着楚若翾离开了。这时,白皓辰开始着急了,生怕没有楚若翾的庇护,自己的处境就堪忧了。要知道,他能够跟着出来,全靠楚若翾替他求情。这一路上,南宫羽横看竖看,怎么看都看他不顺眼,也多亏楚若翾替他圆场。
“喂!大哥,楚姑娘,你们别走啊!等等我——”白皓辰一面大声喊着,一面拔腿就要追过去,却被南宫羽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后领,想逃也逃不掉了。
“南宫……羽公子,我刚刚的意思是,虽然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俗话又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还是有必要跟过去看一看,远远看一看就好!”
“不用了!感情这种事情,终究是他们的私事,我们确实不应该多管闲事!”
“这怎么算是多管闲事呢?羽公子和楚姑娘是……是……是好朋友,对,是最好的朋友!你之所以插手干涉他们的事情,也是因为你非常非常关心楚姑娘嘛!”
“好了,不必说了!你的求生欲表现得很强烈,我已经感受到了。你放心,这里不比魔宫,我不会对你动用私刑,但是我也说过,你是我的阶下之囚,只能待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不能去!”
“哦,”白皓辰不再挣扎,只好乖乖就范,“羽公子,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我只是担心楚姑娘……”
南宫羽“哼”了一声,一把推开他,愠怒道:“楚姑娘自有她自己的打算,何须你来操心!还有,你算她什么人啊?”
白皓辰自讨没趣不说,还被她最后一句话问得心里直发慌,万一她真的把他当成情敌的话,那就麻烦大了,似乎怎么解释都是不对的,便支支吾吾地说道:“羽公子,你真、真的误会了,我、我现在是、是泥菩萨过河,自、自身都难保了,哪里、哪里还有闲心操心、操心别人的事情啊!”
这时,白府以前的管家福伯从府里走出来,猛然见到白皓辰,不由得又惊又喜,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紧紧地攥住他,老泪纵横,道:“少爷,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实在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已经……已经……”说着说着,他便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然后抬起袖子,一个劲地抹着眼泪。
白皓辰也不由得红了眼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福伯,我没死!我回来了!”
福伯又哭又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夫人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白皓辰立即问道:“母亲现在何处?她的身体怎么样?”
福伯道:“夫人就在府中,身体还算健朗,就是眼睛……眼睛……”
白皓辰紧张极了,反手抓住福伯的手,大声问道:“夫人眼睛怎么了?”
福伯叹了一口气,道:“夫人一夜之间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儿子,于是天天哭,天天哭,每次都哭得很厉害,最后把眼睛都哭瞎了!”
“别说了!赶紧带我去见夫人!”白皓辰走了几步,突然顿住,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请示南宫羽,“羽公子,我只是进去见一见我的母亲,请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逃跑的!”
南宫羽没有说话,依旧面无表情,算是默许了。
白皓辰急忙拉着福伯,快步进府。刚到大厅,福伯停下来,说他要先去禀报现在的主人胡志敬。
“少爷,实在不好意思,白府已经不是原来的白府了,如今,白府的旧人也都成了胡府的人,我等只能唯胡老爷之命是从!”
“福伯,我理解,您先去通报吧!”白皓辰心里有些难受,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福伯向书房走去,白皓辰在大厅等了一会儿,实在等不及了,便径直向母亲的房间走去,很快就到了门口,只见他朝思暮想的母亲,正坐在床沿上,眼睛空洞,明明看着他,却还要发问:“小玉,小玉,是谁站在门口啊?”
“夫人,是……”小玉正在整理床铺,回头见到白皓辰,差点惊叫出声。
白皓辰立即阻止小玉,生怕母亲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毕竟,现在是特殊时刻,任何大悲大喜的事情,都需要一个过程,他想慢慢、慢慢地告诉母亲。
小玉是白夫人的贴身丫鬟,一向心思细腻,冰雪聪明,自然明白少爷的意思,便点了点头,悄悄地退下了。
“小玉,你还在吗?你在哪里?”白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索着。
白皓辰立即跑过去,握住母亲的双手,然后跪在她的面前,呜呜地低泣着。
“咦?你是谁家的孩子?”白夫人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快告诉我,就算我帮不了你,我也会让小蝶帮住你的!”
“没有,我没有受委屈……”白皓辰再也忍不住了,颤声喊道,“娘,我是小辰,我是您的儿子小辰啊!”
“小辰?你是我的小辰?”白夫人继续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抚摸他的脸、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终于确定眼前这个男子,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儿子,不由得哭出声来,“辰儿啊,你去哪儿了?为娘想你啊,想你想得好辛苦哇!”
白皓辰情难自禁,也哭出声来:“娘,儿子不孝,让您担忧,让您受苦了!”
“快让娘看看,你身体好不好?有没有受伤啊?”
“娘,我很好,很好,没有吃苦,也没有受伤,一直都好好的!”
“你好好的,那就好了,可惜,为娘的眼睛坏了,再也看不见你了!”
白皓辰难过极了,紧紧地抱着母亲,安慰道:“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一定会想办法医好娘的眼睛,让娘重新看到儿子英俊帅气的样子!”
“没关系,你没死,你回来了,就是为娘最大的心愿了!”
母子俩抱在一起,互相安慰着,又是哭,又是笑,场面十分感人。
南宫羽站在门外,远远地看着他们母子情深,心里有点感动,也有点想念自己的母亲了。虽然她总是责怪母亲,但她心里也明白,母亲是爱她的,而她也是爱母亲的。
“辰儿,这几个月,你到底去哪里了?听他们说,你已经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娘,我刚刚回来,一会儿还得去见胡叔叔,晚点再慢慢跟您说吧。”
“好好好,一会儿再说。辰儿,你赶路赶得急,一定口渴了吧,赶紧喝口茶吧!”
白夫人正要起身倒茶,白皓辰急忙按住她,轻声说道:“娘,您好好坐着,我自己来吧!”
他一边倒茶,一边回头看了看门外,一个人影都没有。刚才,他隐隐约约感觉,南宫羽就站在不远处监视着他,现在却不见她的人影,那她到底去哪里了呢?
此时此刻,南宫羽独自站在中厅的大榕树上面,俯视着整个胡府,只见福伯站在书房外面,静静地等待胡志敬的召见;后花园里,有一个紫衣少女,正满怀心事地荡着秋千;其他人,打扫的打扫,站岗的站岗,到处都是一副忙忙碌碌的景象。
南宫羽闭着双眼,侧耳倾听,隐约听到秋千上的紫衣少女正在自言自语:“……辰哥哥……辰哥哥……对不起……我现在……现在真的很喜欢他……你泉下有知,千万不要怪我恼我怒我,东方大哥是个好人,若不是他出手相救的话,我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总之,你我二人有缘无分,若有来生,我们再做夫妻吧!”
听到这里,南宫羽睁开双眼,仔细打量那个紫衣少女,虽然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是她的轮廓和身形都不差,长相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谁?”突然,一个声音大叫起来。
南宫羽闻声望去,但见胡志敬和当朝太师庞威站在书房门口,恰好对上了她的目光。“呼啦”一声,对面屋顶上有个人影迅速撤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好功夫!”南宫羽一面惊叹,一面暗叫不好。很显然,那个已经逃掉的人,就是偷听他们对话的人;而站在大榕树上没有逃掉的她,已经成为那人的替罪羊了。
胡志敬身后跟着三大护卫:“大力士”黎达实,“二诸葛”侯亮,以及“留三手”张留,他们立即拔剑,飞身过来围剿她,但她还不想过早暴露自己,因此只守不攻,跟他们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此人年纪轻轻,轻功却当真厉害!想不到,武林之中,竟还有如此少年英雄!胡兄,依你之见,此人师承何门何派?”
“不错,此人轻功真是了得,并不在你我二人之下!不过,他似乎有意隐藏自己的功夫,一时之间,老夫也看不出他师承何门何派!”
这时,整个胡府的护卫集结起来,他们立起盾牌,拉好弓箭,蓄势待发。那三大护卫见状,立即收手,纷纷退回到他们的势力范围内。
所有的弓箭手都已准备就绪,只待一声令下。这种大场面,南宫羽见多了,她依旧站在树上,丝毫没有畏惧,但她的身份很快就要暴露了,微微有点担忧,心想:“我太大意了!原本只是想陪他们走一趟,看看这昭阳城以及这武林盟主府的风景,这下倒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南宫羽打开手掌,正要唤出袖中的白骨爪,白皓辰却跑了出来,张开双臂,作势要保护她,然后对胡志敬喊道:“胡叔叔,是我啊!”
胡志敬大惊,来不及多想,立即命令道:“此乃刺客同谋,给我一起射杀!”
所有的弓箭对准白皓辰,福伯和白夫人同时叫道:“不要啊!”
胡志敬看了福伯一眼,福伯立即闭口不言,退到后面去了。
白夫人在小玉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来到众人中间,像老母鸡保护幼崽一样,将白皓辰挡在自己身后,然后镇定自若,一字一句地说道:“胡兄弟,请你过来看一下,他是我儿白皓辰,不是什么刺客同谋!”
胡志敬站在原地,并不打算过去确认一下,只是温和地说道:“大嫂,小辰早就死了,现在有人冒充他,是在欺负您眼睛不好使啊!”
“胡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一个个都不相信老身的话吗?辰儿是老身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老身眼睛再不好使,也不可能不认识自己的骨肉啊!”
“大嫂,听小弟一言,刀剑无眼,实在危险,您赶快回来吧!”
“老身乃是前任武林盟主的遗孀,老身身后护着的,乃是我们夫妇唯一的儿子,老身倒要看看,谁敢射杀我们孤儿寡妇!”白夫人虽然眼盲,但是看向众人的时候,众人却感觉她的目光很是犀利,于是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白皓辰感觉不妙,急忙站出来,反过来将母亲护在身后,母亲却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想让他乱出风头。他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安慰道:“娘,您放心,有您在呢,孩儿怎敢乱来!”
又看了小玉一眼,嘱咐道:“这里人太多了,你赶紧扶老夫人回房间吧!”
小玉也很担心白皓辰的安危,但少主人既然有令,她不敢不从,便扶着白夫人离开危险之地。
突然,有人“哎哟”一声,便松开了手,一支利箭快速离弦,“呼呼”地射向白皓辰。说时迟,那时快,南宫羽从树上飞下来,一把抓住那支利箭,然后甩手扔向张留,幸好他躲得快,只是擦伤了胳膊。
“卑鄙小人!”南宫羽冷笑一声,向胡志敬和庞威望去,“晚辈久闻胡盟主和庞太师大名,今日一见,真是失望至极!”
张留怒道:“混账!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竟敢在此胡言乱语,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哼,大名鼎鼎的武林盟主,和朝廷的大红人庞太师,居然在此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甚至暗箭伤人,难道就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混账!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张留虽然自诩比“留一手”多留两手,但其实是个鲁莽冲动的壮汉,做事情一向不计后果,因此,他拿起板斧,就要冲出去厮杀。
“住手!”胡志敬喝道,“退下!”
张留气呼呼的,冲南宫羽哼了一声,但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退下了。
“胡叔叔,小侄不是什么刺客,确实就是您的结义大哥白君天之子白皓辰啊!”
这时,胡蝶闻讯赶来,拨开众人,走到最前面来,见到白皓辰时,先是愕然,然后大喜,道:“辰哥哥,是你?真的是你!你竟然没死?实、实在太好了!”
白皓辰也很激动,握住胡蝶的双手,欣喜道:“小蝶妹妹,幸好你还认得我,幸好你还相信我!”
南宫羽冷眼旁观,见胡蝶长身玉立,肤如凝雪,明眸皓齿,十分可爱动人。再看她的穿着,一件紫色的轻纱裙,肩若削成,腰系丝带,更显得婀娜纤细。
胡蝶兴奋地回头喊道:“爹,您快过来呀,他确实是辰哥哥!原来辰哥哥没有死,他还活着!”
这样一来,众护卫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他们纷纷让道,胡蝶便拉着白皓辰径直走到胡志敬面前。
胡志敬骑虎难下,只好仔细打量了一番,惊道:“辰儿,真的是你吗?”
白皓辰点了点头,立即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说道:“小侄白皓辰,拜见胡叔叔!”
“不必多礼,小辰,快,告诉胡叔叔,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日子,你到底去哪里了?”
“胡叔叔,此事说来话长,我一会儿再跟您说。”白皓辰转过身,指了指依旧身处在包围圈里的南宫羽,请求道,“那位羽公子,是小侄的朋友,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小侄敢以性命保证,一定是个误会,还望胡叔叔不要再追究了!”
“哦,那位小公子,原来是小辰你的朋友啊!既然如此,那一定是误会了!”
见白皓辰“死而复生”,胡蝶心中思绪万千,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一时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听到他们说什么“误会”,便立即抢着说道:“当然是误会啦!爹,我先带辰哥哥去见义母!”
白皓辰心里“咯噔”了一声,立即明白过来,年少时的怦然心动,终究化成了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