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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5水墨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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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走到怀湘面前俯身行礼,眼睛斜斜低视没有只盯着挂在怀湘胸前的一块玉佩,怀湘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带雪的红梅,白玉吐红芳,迎着她白皙纤细的手指煞是好看,
“方才你都看到了什么?”
怀湘的情绪明显比刚才稳定许多,听不出喜怒,水墨却早在心里松了口气。方才她转出墙角和怀湘打了照面,若是薛兆林跑后怀湘没叫她就走了,那才叫人担心。
“奴婢方才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怀湘冷笑,“你倒精乖,幸而你是我房里的人。待会回去你收拾一下,从今天开始你搬到西面的厢房和水柔一起住,也不要再干别的活儿,从此只在我跟前当差。”说完把她手上的梅花塞到水墨怀里,水墨手上本来就拿着包袱,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接好红梅,和着包袱一起安安稳稳地捧在手里。
怀湘往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无视水墨因为她忽然的动作差点摔在地上,说:“今日你所言,可要记住了。”
水墨连声回答“一定记住”。
回到怀湘住的小院,水墨想把衣服教给让去拿衣服的嬷嬷,然后又把红梅给了水云,才到去收拾东西。原来水墨只是怀湘身边普通的使唤丫鬟,和其他婢女一起住在里怀湘卧室不远的一处房舍里,睡的是同铺,怀湘院子里的厢房,只有怀湘几个贴身婢女才能住。
水墨的东西并不多,不过是些衣衫细软,三两下就收拾干净,当天傍晚就搬到西面的厢房。凭空升迁,其他仆人婢女对她羡慕亦有之嫉妒亦有之。
水柔一边撅着屁股为她铺床,一边说:“小姐抬爱那是天大的好事,今后你可要好好伺候小姐。”
水墨连连称是。
待晚间怀湘在侯夫人处吃了饭回来,水墨被水柔带着一同进房伺候,怀湘也没多看她一眼。当晚怀湘水下后,水华把她叫到跟前,
“既然入了房里,以后做事还需多谨慎些,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水柔水纹,实在不行,来问我或是水云姐姐也是可以的,千万不要鲁莽,莫要让人家笑话跟在咱们小姐身边的人没规矩。”
水墨点头称是,水华想了想,又对着水柔说:“既然她和你同一房住着,少不了你要多上心些。明日你再带她去多量几尺布做几件衣裳,进了小姐房里总不能这样寒酸。”
水柔笑着应道:“姐姐你就放心吧,”说着转过身拉起水墨的手,“我看这位妹妹是极文静,想必做事也不是毛毛躁躁的。”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一人道:“哟,又招了一位文静的妹妹进来,这回可不得了,和着屋里只有我一个人毛毛躁躁,今后可怎么办好!”
水墨回头,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姑娘挑帘进来,水柔连忙上前拉住来人,
“水纹是你!哎呀,刚才那些话可不是冲着你说的,我不过是…….哎呀你可别放在心上。”
水纹看到她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扑哧”一声笑出来,“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认真的,瞧你急得那样。”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水柔却没怪她,不过呲牙做了个鬼脸。
水华把水纹招到身边,有把水墨拉过来,让两人相认一番,最后又把第二天要做的事情交代了一遍,至于哪个人要何时在何地做什么也一一交代清楚方放众人回房休息。
连理殿
紫子和张光张阔在雪地里滚了一天,棉衣都潮了几层才回到屋里。上一世紫子住在南方,一辈子也没见过大雪,难得见了一回高兴得几乎把自己穿越后的处境都抛到脑后,玩得没心没肺痛痛快快。
这一天黄昏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宫里掌灯的宫女在各个宫室间流转了一圈到最后才迟迟来到连理殿把火燎点上,张阔点亮屋里的两座铜灯。尽管连理殿不大,但两盏铜灯也显得昏暗了些。
紫子奶妈和张光张阔都围坐在炉子旁,奶妈靠近铜灯做着一件小棉袄,张光和张阔则围在紫子身边帮紫子揉搓发酸的胳膊和腿。
前一段日子紫子的身体大好,奶妈也不再拘着她。能出屋子让紫子着实高兴了几天,可也是没过几天她就高兴不起来了,连理殿不大,被软禁在一个院子里出不去,着实让紫子觉得憋屈,可是又没有办法。
奶娘说,在皇帝没有回来以前,恐怕她都没有办法出去了。为了不让自己闷死,紫子开始想尽办法让给自己找事做。联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紫子最后决定还是练练功夫比较保险。
上辈子小学的时候紫子爸妈就送她去学了几年武术,当然没有什么飞檐走壁这么厉害,但是摆个架子唬唬人还是可以的。于是紫子开始自己扎马步练习基本功。连理殿就这么大一点,紫子练功当然没办法瞒着奶娘和张光张阔,她也没想瞒着,大大方方的在小院里练起来,没想到奶娘看见他练武居然激动地热泪盈眶,并打算亲自教授她武功。
原来奶娘一直想让弄儿学武,一来弄儿本族尚武,二来也可让弄儿自保,可惜弄儿不愿意学。如今看到自家小公主居然肯自己练武,不激动才怪。让紫子比较惊奇的是,奶娘居然会武功,而且看起来还不懒。
看奶娘做衣服做得辛苦,紫子站起身来想把火燎移近一点,她还没碰到架着火燎的架子,张阔就已经伸手过去,把架子慢慢移到紫子和奶娘近旁。
紫子朝他微笑,他躬身回礼站到一旁。
“这火光的忒暗了些”张光小声抱怨,又把火架子移得近一些,“怎么练个蜡烛都不让点。”
这个时代的照明工具大都还是些火把油灯,蜡烛很少,不是一般人能用,听张光说,之前还在凤栖宫的时候,每夜弄儿的寝室都有数十根蜡烛照明。
张阔瞪了张光一眼,他也只得闭嘴。
紫子坐到奶娘旁边,看她一针一线为自己缝制棉袄,即使紫子从来没碰过女红,也看的出奶娘针脚细密整齐,手工活儿定是很好。
火把的光亮当然比不上现代的灯光,没看多久紫子就觉得眼睛酸涩难受,奶娘拿起棉袄凑近,继续做。紫子揉揉眼睛,伸手按住奶娘的手,
“奶娘,明天再做吧。”
奶娘轻揉紫子的头,说:“公主是累了,早些睡吧。”
“奶娘和我一起睡。”
“公主乖,奶娘再做一会儿。”
紫子摇摇头,“别做了,床上这么冷,奶娘不睡,我一个人也睡不好,奶娘还是和我一起睡吧。”晚上做棉袄灯光太暗,对眼睛也不好。
奶娘看看棉袄又看看紫子,最终放下手中的活计决定陪紫子睡觉。紫子自己动手整理床铺。
自从醒来以后,紫子的虽然顽皮,却比弄儿懂事许多,让奶娘欣慰不已。
两人刚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外面有小声的敲门声和张阔故意压低的声音,
“祝姐姐(别人对奶娘的称呼,真实姓名紫子亦不知),是我张阔,有急事禀报。”虽然张阔的声音很小,但是连紫子都能听出他隐隐有一丝兴奋。
奶娘并没有马上去开门,只是皱着眉头给紫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紫子安心躺在床上,然后自己披了件衣服去给张阔开门。
紫子撑起身子,看奶娘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和层层帷幔后面,接着听到一声几乎被夜间风声掩盖的开门声。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不知道娘娘已经睡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