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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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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舒,你在找什么呀,埋在电脑前一上午了。”
“没事,查资料呢。”我紧紧盯着电脑,生怕会漏了一点。上官淑钰,我就不信,有了!我凑得更近。
上官淑钰,上官淑钰,古代著名女画家,擅长画水……
“舒昱,去吃午餐了。”
“哦。”
下午照常下班回家,潜意识里觉得昨夜的魅影就是她,而且她会再找我。
开门进屋,着实吓了一跳,手里的袋子“啪”一声摔下,苹果从袋里划着地板滚出去。
房子里很暗,坐在沙发上的人,应该说是鬼,不正是上官淑钰!
我站着愣住,虽没有昨天那么害怕,可依然不可思议。
她转过脸,看我。面目清秀,不能说绝美,却觉得舒服,反正不是我原先想象的那种七窍流血的死人像。
上官淑钰先开口,叫了我的名字,“舒昱。”
我点点头,又问她,“你是上官淑钰?”
她笑了笑,清风徐来。屋子里好暗,也不暖,可就是没一点遇鬼的气氛,或许是她与众不同。
上官淑钰没回答我,她问,“你不是查过我的资料。”
废话,资料上又没你的照片,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
“查到什么呢?”
当鬼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倒没有若隐若现来得恐怖。我想我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居然生出和她较劲的冲动。
我“腾腾腾”走到沙发边上,手指着她,“你以为我查不到吗!你,上官淑钰,古代著名女画家,擅长画水。你一生的作品清一色全是以我在画展上看到的那个湖泊为主,变化无穷,生前造诣极高,颇负盛名。”
“你两次嫁为人妇,第一任夫婿是当世神医。被他休掉之后,游刃于各式男子之间,臣服在你石榴裙下的男子不计其数,以一位富商最是疯狂。可是那富商相思成疾,很快离世,并将所有家产尽数留给你。”
看她依旧是淡淡的样子,于是继续说。
“此后,你嫁于当时的尚书,也就是你的第二任丈夫。与他成亲以后,你仍然在外留恋,当时流言漫天飞。可尚书待你宠爱有加,不曾斥责。也不过五年,你就因病而终,享年27岁。你死后不久,尚书大人也郁郁而终。我还知道,你的第一任丈夫,自你以后,终未再娶。”
我瞥了上官淑钰一眼,这些都是在电脑上查到的。
上官淑钰垂首,“了解得倒也详尽。”
她没有赞同,也没有否认,就如同我刚才说的与她无关。她的生命虽然短暂,却是这样风光无限。实在想不出到底有什么理由令她找上我?
“用过饭了?”她不着边际地问。
我愣着,“没,还没。”
“那就去用吧。”
一个鬼坐在我家沙发上,让我怎么吃啊!
终究,人是铁,饭是钢……饭后,还冲了杯浓浓的咖啡,在沙发上呆坐了几个小时也不见上官淑钰有动静,又等了一会儿,她说,“你去睡,不用管我。”
是我听错了吧,还是你傻了,你坐这,让我去睡觉,我睡得着么!难以理解,这鬼脑子里装得是什么呀!
想是这么想,我还是回了房间,果真睡着了,又做了那个梦,梦里的我竟成了上官淑钰,就如同灵魂附在她身上一样,华美而且逼真。
站在芦苇丛里,微风轻轻徐来,他背对着,在离我数米的地方。每次到这个地方梦都会戛然而止。
而今日却与以往不同,我身着古式纱衣,我不是我,我是上官淑钰。
男子站在那儿,修长的背影,衣角翻飞。他那白色的长衫下摆,顺着芦苇翩翩起舞。
他转过身,万道流光,明眸柔肠百结,潘鬓成霜,面貌似玉,如诗如画。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在我梦里二十年的男人,我目不转睛,心跳了一下一下,迅速且有力,此时的我顿感没有白活二十几年。仅仅等待为着见他一面,也值了,只见他温润素雅,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真是缦立远而望幸焉。
我还在发愣,他已经走到眼前,微微一俯,日月风清,水天共碧似地笑,“小姐有礼。”
脑子里搜索着平日看的古代小说,想了半天,才回了句,“公子有礼。”
“来这种娴静的地方,难得遇上人烟,小姐雅兴。”
我吱吱呜呜了半天,才道“公,公子,见笑了,来这儿也难得遇上公子这般的人。”
“小姐,小姐……”转身只见一个红衣小丫头跑了过来,“小姐跑得真快,小翠差点找不着小姐了。”
看来这个就是上官淑钰的丫头了,叫,小翠。我说,“小翠,见过这位公子。”
小丫头打量了他一会儿,规矩地行礼。
他又笑着,面若春风,“在下小字迟,复姓南宫,敢问小姐芳名。”
我正欲开口,小翠抢先一步,大声道:“大胆狂生,居然问我家小姐闺名,你……”
“小翠。”我喝住她,这丫头性子怎么这么暴烈。
学电视里的样子行了个礼,“丫头年幼无知,冒犯公子,还请莫怪。小女子舒昱。”
我看我就应该去做个古人,古语讲得这么溜。
“淑钰?”南宫迟品了一下子,得出二字,“闲雅。”
“公子见笑。”我低头笑,心里个甜啊。
“小姐可愿同游?”
小翠又欲说什么,被我一把拉住,“小翠,你先回去,我与公子同游。”
我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小姐——”小丫头犹豫,看我一脸坚定,无奈,终于点点头走了。
这一日同南宫迟把臂同游,不亦乐乎。他温文素雅,才华横溢,深得我心。由此可见匹配与否,真的同时间长短无关。
傍晚时分下了场小雨,于是同去凉亭躲雨,对着雨站了片刻,他轻声吟道:“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江飞过秋千去。”
“欧阳修的蝶恋花。”我道。
他看向我,眼中含笑。
“无计留春住。”我喃喃着,转而道:“春去人留。”
他转过身看向我,显然不知我的意思。
我笑说:“下雨天,留人天。”
“亦是留人天。”他眼睛眯着,笑得更深,“不知小姐可有许配的人家?”
当然没有。他早猜想我并无婚约,否则怎么会邀我同游,我心中窃喜,口里道,“小女子资质平庸,手脚愚笨,至尽仍待于闺中。”
古人总是自谦,顿了顿我问道:“不知公子……”
南宫迟莞尔一笑,“孑然一身。”
我盈盈地看向他,他的眼中如同我的一样流光溢彩,各自的心思都了然于心。无数的浓情蜜意在眼中交替。
我心里装得满满的幸福,私定终生是这样的感觉啊。
脸上挂上幸福笑意地从梦里醒来,睁开的第一眼,瞥见上官淑钰坐在我床边,拜托,别吓我!我拍拍胸口,像个偷腥的小猫被抓住一样,吓得不轻,随口嚷出来:“你怎么还没走!”
上官淑钰也不急,不紧不慢地朝床尾栏上一靠,“做了个好梦?”
她怎么知道?我突一下反应过来,在梦里的身份,不就是上官淑钰么,这么说来,这些都是曾发生过的事?
“你……”我哽了一下,“你干嘛把自己的经历放在我的梦里!”
上官淑钰没有开口,她庸懒地靠在床尾。夜里,月光很凉,在她的脸上,显得愈加琢磨不透。
我逐渐平静下来,原来南宫迟和淑钰有这样的过去。我终究不是她,我的梦里有他,他的梦里呢,只有上官淑钰。
梦毕竟只是梦,成不了现实,再多想念,他也只是曾经。
“梦确是好梦,只不过不是小姐。”上官淑钰突然说道。
什么没头没脑的。
“淑钰,南宫迟是你的第一任丈夫吧?”
不知什么时候能很熟地叫她淑钰了,虽然依旧感觉怪怪,像在叫自己似的。
她抬眼看我,散下些许落寞,却讲出一句让我噎半天的话。
“你想不想见他?”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