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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棠棣 且说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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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太叔回封地以后,武姜又开始缠绵病榻。郑伯常常捧了药碗侍奉在侧。武姜仍是病不见好转。
“啪啦”武姜虽然是病着,却用极大的力气将碗摔了出去,又怏怏转回另一侧睡着。满屋的人乌压压跪了一地。连着郑伯也面有惊愕,手背被碎片割伤,隐隐有血迹。
“母亲别气伤了身子,儿子有什么不是,母亲教训就是了。”郑伯再不去看手上的伤。
原本背过身去的武姜悠悠转过身,缓缓坐起来,看了郑伯一眼。
“国君可是伤了手?”武姜问道。
突如其来的关怀让郑伯愕然一瞬,不知该怎样才好。“劳母亲关怀,儿子无碍。”
“伤了手无妨,伤了手足就不好了!”武姜突然提高了音调。
郑伯忙俯下身子“儿子不敢”,语气是往日的平淡。
“共城屁大的地方驻兵太多,不如调一些给京城,好帮你弟弟一些。”武姜端坐着,等着郑伯的答复。
“是的,儿子明白”郑伯的手伤的血并未止住。
“国君厚悌,不负先君恩德。”武姜心满意足笑笑,又嘱咐郑伯国事为重,善自保养等等。
一会儿,郑伯就告退了。
才出了建章宫,舍人又报祭足在宣政室求见,郑伯又急急去了。
原是祭足与郑伯约好商议太叔兵权的事,不过郑伯此刻换了主意。只见郑伯示意舍人一下,五六个身着华服的少女翩然进屋,依依行礼后静立原处。
祭足不解其意,却也不言语。
郑伯指了中间的少女,道“你留下。”舍人又引着其余的女子退下了。
祭足细细打量着少女,很是眼生。郑伯望向祭足,“仲卿,寡人兄弟不少,然而同母胞弟只有京城太叔叔段一人。叔段已至婚龄,寡人想赐此贵女为太叔妻,其余为陪嫁媵妾。”
“国君仁厚,太叔必会感激。”祭足又刻意咬重了几个字“此女像是身份贵重,臣像是未见过。”
郑伯拊掌笑道“她是奴籍,烦请仲卿帮我为她觅一个贵女的身份。”
“国君可是疑心太叔?”祭足道。
“其实还好,只是,只是仲卿不知道早间的事,寡人心寒。不得不防。”
“想姜夫人还是顾念国君的。”
“但愿如此。”郑伯目光漫过远处,喃喃自语。
半晌,祭足道“此事需要姜夫人支持最好。”
郑伯笑笑“自然,我会让她喜欢的。就像,喜欢曼琮一样,嗯。”
祭足松了一口气,“国君英明。”
宫内雪渐渐消融,冬日暖暖的日头照在二人身上。这样的日子,所谈论的生杀予夺也似乎染上脉脉的温情,当然,这只是错觉。
祭足一眼瞥见了郑伯手上的异样,此刻却也默不作声。年轻的君主在本该意气洋洋的年纪默默隐忍着,祭足自有意化解郑伯的心魔,此番却还是选择帮助郑伯在太叔身边安插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