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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五章 生病发烧乃 ...
“她怎么样了?”几个人到了病房,桂小太郎问。
医生忙着照顾别的伤员,被中途拦下的时候表情不算好,但看来人是军中最近渐渐有了名声的三人组,停下来粗略地说:“造成伤口的武器有问题,伤口不算小。已经吃了药,但后续怎么说就看天了。”
他格外看了一眼坂田银时,又说:“听说是你把他背回来的?身手不错。按理说,这样的伤一路颠簸着,可能就死在半路上了。”
坂田银时有点被吓到,但记忆中那孩子的确是一脸没事人的样子,讷讷地问:“有这么严重?”
医生摇摇头:“比这更严重。他的体制比较特殊,通常药物的作用并不大,缝合伤口时麻药的时效也比常人短了一半多。如果消炎药不能起效,我们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他手经许多病人,但这么小的在军中也是少有,叹了一声,不再看他们几个,去别处忙了。
目送医生离开,坂田银时上前掀了帘子,探头望去。
那孩子惨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如云的黑色碎发散在她面庞周边,浓密纤长的睫毛安静地盖在那双平日里冷淡尖锐的双瞳上。她在帐子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躺着,就连呼吸的起伏也看不见。
坂田银时扶着帘子,一时间脑海里飘过了很多:那天他们背抵着背互相掩护的触感、巨斧手挥斧时带起的风刮过鼻尖、血腥混着碾碎的草汁的味道、细雨落在满是血与汗的脸上的冰凉、还有回眸时那孩子漫不经心的笑。
她笑着说自己没什么大碍,背不背什么的只是随口一说。她脸上还有污迹,但她唇边勾着一点弧度,微眯着眼睛,斜斜地看他时,显得轻松又鲜活,一点都不像现在这样……满是死气。
他又想起自己坚持背她回来,双手揽着她的腿,轻飘飘的一点重量也没有,像是在托着一片羽毛。他总觉得一阵风仿佛都能把她吹跑,不自觉揽得紧了些,她也没说话。后来她像是睡了,他们又急着赶路,一路上默然无话,她本是不怎么爱说话的性子,他也就没有多想。
高杉晋助看他掀着帘子就定定地站在那儿不动了,探头看了眼,为那孩子从未有过的脆弱心下一惊。他还没听说这次出行发生了什么,但看坂田银时的神态,心下多少猜到了一点。
高杉晋助拍了拍他的肩头,低声说:“不用想太多。”
桂小太郎艰难地从两个人中间挤进来,一看这孩子的脸色,不禁大吃一惊。他伸手探探明额头的温度,简直像是在触碰一个火盆。
桂小太郎抿着唇,“这样烧下去……”
他窥探了一眼坂田银时的脸色,犹豫地只说了一半,默默地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坂田银时也没有回头,垂眸看着小姑娘,低声说:“是我的错。”
少年受挫时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尾音里带着些许苦涩。若非两人都离得很近,是听不见的。
“……不……”
这声微弱的声响是从病床上传来的。
坂田银时浑身一震,急急地望去。
帷帐的阴影里,那孩子勉强睁开了眼睛。那双往日里如深潭般澄澈透亮的双瞳此时却如同蒙着一层隐约而朦胧的雾气,像是在望着他们,又像是透过他们望着远方。她病得很厉害,惨白的双唇微微地张开,每说一段话就要休息一会儿。
“……不是的……”
她一边说,一边有些吃力地抬起手,被坂田银时匆匆地中途接住,拢在掌心。
她的指尖像是一团火,在他掌心里灼灼地燃烧,几乎要把他烫伤。他什么也不管,只是牢牢地握住这纤瘦的手,小心地一点点收紧,不愿意放开。
被握住的手似乎给了她力量,她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温和地重复道:“你不要这么想,这不是你的错。”
坂田银时垂眸望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扶住她背,将她揽在怀里。
倒是一旁的桂小太郎不忍她这么吃力,低声劝道:“你别说了,好好养病罢。”
被支撑着的明有了些力气,便摇摇头,以那样湿润的、仿佛将要落泪的眼睛望着他的方向: “是你救了我。”
她的手指轻轻地抽动,以微弱的力度反握住坂田银时的手。
“所以,不要难过……”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如同一声温柔的叹息,融化在她浅浅的呼吸里。她缓慢地闭上眼睛,坠入没有边界的梦境,又变回那副没有生气的样子。但坂田银时已经不再是刚刚的心情。
他手心里还拢着小姑娘滚烫的手,一直反握着他,像是忘了松开。
她躺在坂田银时的怀里,他便能感受到她并不是停止了呼吸,只是那幅度太微弱了,实在难以察觉。但她依靠着坂田银时的胸膛,无论是多么细微的震动,他都能感受到。他拥着小姑娘滚烫的躯体,像是拥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静静地听着女孩的呼吸。
你要活着。
他在心底静悄悄地想,怕是这样也会惊动了她的睡梦。
你答应过我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手心里的温度轻轻地动了动,像是握得更紧了。
雨越下越大了。
河上万斋向窗外看去时,一眼看见的是压得很低的滚滚黑云,将漆黑的天空填满了的风透过玻璃的落地隔窗尖啸着咆哮。他的目光向着被黑色淹没的地平线延伸,然后是被暗色模糊了的冰冷城市中一双倦怠的纯黑色瞳孔。
穿着浅色和服的女孩身边放着一个竹箱子,她被整个淋湿了,在屋檐下抱着胳膊勉强取暖。细碎的黑色短发因为雨水一缕缕地贴在惨白的脖颈和面容上,让那没有血色的侧脸显得愈发苍白。
她看上去很冷、很疲倦,但她一点也不显得狼狈。她面无表情地注视天空的神情冷淡而平静,在玻璃的反光下,那双眼睛甚至反射出了些许金属质感的光泽,显现出与众不同的锋锐。
她看起来很眼熟,河上万斋想。
没等他想起来这种既视感到底从何而来,那个女孩子就呼出一口气,拎起箱子,转身进了河上万斋所在的便利店。
店内的温度比明的想象还高一点,她舒了口气,没有在意别人因为她湿透了的衣服而透来的眼神,先去挑了把伞,又按照伊丽莎白的嘱咐拿了几大盒纸巾。
她绝对没记错,平常这种劣质伞才不是卖这个价!
考虑到资金有限,为了凑纸巾的满减折扣,她最终还是选了恶意抬价后最便宜的劣质伞。
不大高兴地结好帐,她看了一眼窗外似乎不打算停下的大雨,犹豫了一会儿,又点了份关东煮。
关东煮没涨价,还算有点良心。
油豆腐和煮烂的白萝卜,捧在手里热乎乎的。明把东西安置好,端着食物坐到窗边的用餐区。那里已经坐着一个绿发的男人,戴着耳机,身后背着一把黑蓝相间的三味线。
“不好意思,我能坐在这里吗?”明礼貌地问了一句。
男人虽然戴着耳机,但还是奇异地听见了她的话,回首向她点了点头。他戴着一副墨镜,但明还是能感受到他透过墨镜仔细打量着她的视线。
明不动神色地抬头观察这位的灵魂,满眼赤色:不是个普通人,这么警觉倒也情有可原。
但多少和她没什么关系。
明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慢慢地吃完了那份关东煮,身体暖和了不少,但窗外的雨还是不见停。她倒还好,但她的竹箱子和便利店的塑料袋都不防水,那几盒纸巾怕不是要遭殃。
哎呀,失策。
她端着还剩了点热汤的碗一边暖手,一边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
视野里,对街普普通通的房子里那抹红得滴血的灵魂疯狂地招展着触手向她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明:……
她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坂田银时这家伙最近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怎么跟个stk(注)似的?
正沉思着,她身边的男人冷不丁地说:“这位……小姐。在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明疑惑地抬头瞟了他一眼,有些疑惑,但看着像是没有什么恶意。考虑到自己的确没办法顾及手里的东西,明露出一个营业用的温柔微笑:“这么大的雨,我一个人可能没办法把买的东西拿回去。谢谢您的关心——如果不麻烦您的话。”
没有摘耳机的男人微微颔首,非常流畅地回答:“河上万斋,叫在下河上就好了——不用担心,一点都不麻烦。”
他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孩子眼熟了。
最近新收到的情报里,她在“狂乱的贵公子”桂小太郎新经营的饭店里做事。河上看过她的资料,心里还嘀咕着这个著名人|妻爱好者怎么转换口味了——咳!
那些猜想都不重要,不重要。
脚步踏入只有倾盆而落的雨的世界后,河上万斋摘下了耳机,随之涌入耳膜的,是震如鼓声的雨点,混杂着他们踏在水洼里的脚步声。
他甚至能听见不远处某个男人激烈的心弦。
但是……
他不禁转头,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明察觉到他的视线,回首问道:“怎么了?”
河上万斋用一种探究的眼神仔仔细细地盯着她,好像她突然之间变成了什么珍稀生物一样。他甚至不顾礼仪,弯着腰向她的方向凑近了一点。
他保持那个诡异的姿势盯了她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在下只是突然发现……从没见过……”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慢吞吞地站直了。但他还是保持着看珍稀生物的目光看着她,突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平常都在想什么?”
明小小的脑袋里满是大大的问号:“就正常的,订单顾客送货地址,或者一日三餐都要吃什么……之类的。”
“是吗?”
他很平静地应了一声。
明不知道这个反应代表他对这个答案满意还是不满意。但她知道这位先生没有恶意,此时只是纯粹地在惊讶而已。
任着他看了一阵,明有点好奇河上先生在好奇什么,但她实在受不了狂风卷着雨斜着吹着打在身上的感觉。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们两个这么孤零零地站在大雨里像个傻子。
就连最傻的那一个——明瞟了眼不远处街道里的不知为何突然红里透黑、黑里透红的灵魂——都知道在屋子里避雨。
他们靠得有些太近了。
那是哪里来的变态中年大叔他打算做什么是不是对无依无靠身娇体弱的小女孩下手了他这个变态人渣禽兽怎么还不离远点怕不是真的要做什么[粗口——]快给老子离她远点——!
望着两人几乎要重叠的背影,蹲在阴影里的stk硬生生从石板地上扣了一块下来,满脸阴沉地把那块比平常石块大了好几倍的“石块”扔了出去。
就在此时。明转身接着艰难地顶着风向前走了一步……
她先是听见了像是重物投掷的一声“嗖”,正要避开时,她身边的河上万斋以一个普通人绝不会有的敏捷,以手中的伞顺手一挥——
河上万斋一只手拿着普普通通的伞,一只手拿着沾了水就白买的一大箱纸巾。
现在两个都没了。
马上就被倾盆大雨淋得透透的河上万斋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眼见着狂风换了个朝向,把仅存的那把伞吹烂了。
没错,伞骨向外翻转后支撑不住,它!烂!了!
明和河上万斋湿淋淋地站在雨里,相对无言。
好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河上万斋送她回家之后就走了,临走前答应了会再来赔礼。
“这都是在下的过错。”他这么说着,“最起码,那几盒纸巾会再给您买回来的。”
明本想拒绝的,但她实在是筋疲力尽,想赶紧把衣服换了洗个澡,况且河上先生看起来非常坚定,她也就没多嘴。
至于那个谜之飞行物……明默不作声地磨了磨后牙。
呵。
但她没想到第二天她别说收拾这那个脑子不转了、最近还爱好诡异的中年智障,自个儿爬起来都做不到。
她着凉发烧了,在床上除了睡觉就只想睡觉。
这也很正常,在那样大的雨里生生淋了两回,的确很容易生病。她的身体只是不会死亡、不会老去。伤口和病症能恢复得很快,但在这之前,她还是会受伤和生病的。
明迷迷糊糊地睡着,几次醒过来的时候都是桂小太郎在照顾她。
这家伙,明明是攘夷稳健派的首领,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显得游手好闲的——她朦胧地这么想,又一次沉沉地睡去。
她睡着的时候实在是很吓人,胸口几乎没什么起伏,配上她总是惨白的脸,怎么看怎么像个……
坂田银时移开目光,小声问:“她吃药了吗?”
桂小太郎点了点头,又轻轻地摇了摇头:“药效不足预期的一半。”
坂田银时便完全明白了,深深地叹了口气。
天色已经很晚了,街上陆陆续续亮了灯。黯淡的灯光静悄悄地落在灰暗的房间里,那声叹息似乎也因此变得沉重了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坂田银时问:“你觉得呢?”
桂小太郎给她擦脸的手顿了顿,答道:“我遣人去查了。”
“有结果吗?”
桂小太郎摇了摇头,说:“前阵子才补办的身份证明,托土方帮忙办的。在那之前一点踪迹也没有。”
坂田银时默然不语,凝眸看着窗外,偏偏不肯低下头看她一眼。
他能想到那孩子闭着眼睛瘫倒在假发臂弯里的样子。
他没办法看这个。
这就像正常人没办法倒着在天花板上走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理性来说做不到,感性上更做不到。甚至都不用思考,对于这个问题,光是本能就会给出否的答案。
桂小太郎细细地给她擦完脸,慢慢地给她擦手。掌心、手背、指缝,然后是一根根手指,甚至指甲和指尖的间隙,都一并小心地反复擦拭干净了。末了,他捏了捏女孩没有多少茧子的手,叹了口气。
“你走吧,别在这碍事了。”桂小太郎这么说,“在这站着有什么用?在她身后偷偷摸摸地跟着又有什么用?”
坂田银时慢慢地说:“我以为……”
桂小太郎握着她的手。比起以往,他的手已经很大了,很轻易地就将她小小的手整个拢在手心。他垂着眼看那只白生生的、一点伤痕也没有的手,没有说话。
“我们总有很多以为。” 坂田银时最终止住了话头,“还是太傲慢了。”
这个时候,明微微睁了睁眼,偏过头来,以气音轻轻地问:“……什么?”
桂小太郎一惊,下意识地松了手。视线的余光里,刚刚站在窗边的银发男人已经不见了。
定了定神,他把手巾浸了水,细细地绞干,给明接着擦脸,一边慢吞吞地说:“没什么,怕不是这几天的流浪猫碰倒了进货的箱子。”
女孩半虚半实地看他,一双纯黑色的瞳仁里隐约倒映着他的影子,又像是有些别的什么。只是室内没有点灯,实在太昏暗,桂小太郎什么都没看清。
“你们总是在找她。”明朦胧地半阖着眼,说得很慢,“是为什么?”
屋外的流浪猫又撞了一下箱子,而且听起来头都要被撞飞了。
桂小太郎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接着说:“可能有陨石掉在后院了吧。”
明顺着他的谎话,轻缓地答道:“那可以卖个好价钱。”
桂小太郎只看见那金属色泽的眸光闪了闪,不太确定她是不是在黑暗里轻轻地笑了。但她的确没再纠缠前一个话题。
桂小太郎松了口气。
他不敢再看那双总是显得过于锐利的眼睛,一个劲地盯着握着的女孩滚烫的手,记忆和现实中的温度一同灼烧着他。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吞吞吐吐地说:“ 当初……”
明只是沉默。
桂小太郎挨不住这几乎要令人窒息的寂静,垂眼看她时,却发现她早已阖眼睡去了。
注:stk,Stalker的全称,跟踪狂
学业比较忙,下周要考试了,我努力了
最近码字不太得劲,最近情绪不太好,也没地说去,摸鱼码字都没劲了。
下章可以捕捉大型骚紫色矮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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