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语》繁礼

4、大梦

　　公元806年，白居易第二次来到长安。此时，他已34岁，而月白，也已27岁了。白居易此次来，是来赴考的。他其中曾无数次想来寻她，可又想到，自己能给她什么？若不能许她什么，倒不如等自己功成名就，再风风光光地迎娶她。但，烟水楼是个喜新厌旧的地方，里面的姑娘不知换了几拨。他及了第，她却再不复当年花魁之名。月白在烟水楼，只靠偶尔给人弹几曲，勉强维持生活。小辈们已经不喜欢听她这年老色衰的女人弹曲了，只有零星旧人，仍记得她当年的风姿，肯来捧个场。
　　白居易在长安安家，他想永远留在此地，与月白在一起。他一安顿下来，就去了烟水楼。烟水楼年轻貌美的姑娘从不缺，他一进门，便有老鸨问他来找哪位姑娘。他道：“我找一位叫月白的姑娘。”老鸨诧异：“月白？她今年都二十七了！公子怎不找年轻的姑娘，要不我给您荐一位吧…”白居易没接她的话，问道：“她在哪？”老鸨为难：“这……您楼上请吧。”白居易闻言，便去了楼上。
　　月白来了，如当年一般，只是再不似当年那般娇艳了。她的眼睛，写满了岁月的风霜。二人相顾无言，只热泪盈眶。随后，便相拥而泣。白居易抚着女子的背，颤抖道：“我来寻你了，月白。”月白已哭得说不出话，只能一连点着头。一番畅谈，白居易决定，将月白带回家，娶她为妻。他将月白带回了府，二人双双跪在母亲面前。白居易求道：“母亲，我二人是真心实意，请您允了吧！”母亲阴着脸，朝一旁伏在地上的月白道：“你这女人好生厉害！使了什么狐媚子术，将他迷成了这般样子！你走吧，我们白家断不会让居易娶你一个青楼女子为妻的！”白居易仍苦苦哀求，依旧没有起效。无奈，他只得带着她离开。二人皆是悲伤难过，但尽管阻力重重，他二人仍坚定着要在一起的决心，他为月白买了一座小宅，一有时间，就私下与她相会。如此，过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