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茴》十木xue

6、五 他像是黑洞，我不怕黑洞

　　可能是太突然了，只是见了第一面，舒茴就认定了他，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开口挽留。陈寻堂像是看穿了她一样的，抢先说了她心里的话：
　　“我很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可以选择答应我或者是否定，不过我必须现在告诉你，如果选择了前者，你会受到很多的。。。”
　　“我愿意！”
　　没等他说完，舒茴就迫不及待地回答。她激动地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迸射着坚定倔强的光芒，目光热切。
　　四目对视，他首先笑了。
　　舒茴磨磨蹭蹭地坐下，语不搭句地说道：“那个。。。我可以的。。。什么都可以的。。。我想站在你身边。。。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不会错的。。。我确实喜欢你。”
　　“嗯，我知道了。今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他放下咖啡，伸手叫来服务员买了单，起身往外走。舒茴呆呆的站起来，一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转身。陈寻堂脱下外套，悉心的披在她的身上，“别看现在是夏天，晚上也容易着凉。”
　　舒茴乖顺的点点头，被他拉着走出来，坐在他的车里。
　　“你好好休息几天，我有空了就带你去旅行，调整调整一下你最近的坏情绪。”陈寻堂边开车边说道。
　　“好。”她一个字，望着车外移动的景象。他不像谭秋希，开车总是最大档，陈寻堂开得非常稳。
　　就这样，她感到非常安全。

　　“看那，烟花，好漂亮啊！”舒茴指着天上的烟火表演，兴奋得像个小孩子。陈寻堂从后面抱住她，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声音还是那样的沉稳。
　　“喜欢吗？那我们也去放。”
　　舒茴摇摇头，有些感伤地说道：“上学时候与同学玩烟花，结果烫伤了，以后再没有玩过了。”
　　回忆总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使人措手不及。
　　“那你就好好欣赏吧。”陈寻堂说，握住她的手搓搓。
　　“寻，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她反过身来面对着他。他们旅游已经有三个月了，暑假早就结束了，她也因为没有按时归校被学校开除了。许敏在电话里大骂她糊涂，可是她却觉得很值得。
　　在他身边，就算天塌下来她都不怕，就算是死，她也不孤单。
　　陈寻堂貌似有点讶然她的问题，反问她：“你想回去了？”
　　“都无所谓啊，反正我回去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是你啊，你还有工作啊，我总不能一直耽误你吧。”舒茴担忧地提出来。
　　“那好，回去吧。”他从来都不反对她的意见。这三个月，他待她极好，无微不至，体体贴贴。
　　只是回去了，就要面对更多了。

　　因为被开除了，宿舍也没有了。本来以为会流落街头的舒茴意外的被陈寻堂叫了去，像变戏法似的给了她一把钥匙，带着她来到了新家。
　　很漂亮的家，不高调但绝不平庸，有点奢侈又刚好适合，总结起来就是很有范儿！
　　舒茴抱住他，欢天喜地的亲了他一口。左摸摸右看看，是个好奇的小猫。陈寻堂在一边笑着，许久才向她走去，握住她乱舞的小爪子，轻柔的说：
　　“我平时工作会很忙，不能在整天陪你了。”
　　“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要你整天守着。”舒茴笑嘻嘻地说。
　　她没有察觉，他眼中稍纵即逝的难堪。
　　接着，他低下身子直接把她抱起来，径直地走入了卧室，把她放在床上，为她掖好被子。
　　“乖，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卡在桌子上，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陈寻堂细心地叮嘱着，留下一吻，起身向外走。
　　舒茴急忙的拉住他，看见他转过头来耐心的看着自己，脸不自觉的红了，她羞得耳根都红了。
　　“你不想要我吗？”
　　带她回家，抱她入房，他就真的不想要她吗？还是，他在忍耐？
　　只见他淡淡的笑了，还是那样的声音却让她颤愣了。
　　他说：“你和我不同，我如果那么做了你会恨我的。”
　　又是这句话，自己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这么说？谭秋希是，你也是！舒茴真想大声的叫吼出来，质问他。可是最后，她只是仰头笑望他，回答了一个“哦”字。
　　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空荡荡的房间，有一只巨大的手把她拉扯着。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不用害怕，不用悲伤了，这种感觉还是来了，又一次得把她击得溃不成军。

　　再一次见许敏，是她回来后的半个月了。
　　许敏还是原来的样子，浓浓的粉底，厚重的眼影，惹人注目的蓝色头发，入时的打扮，一看就是个摩登女郎。
　　“哟，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了。”她嘴不饶人。
　　舒茴埋着头，过了很久才抬头，轻柔的笑了笑，
　　“所以啊，这顿饭我请，你放开肚子吃吧。”舒茴豪气的拍拍桌子，叫来了服务员，一副“老子很有钱”的模样。许敏也不客气，将贵的菜统统点了一遍。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啊。”顿了顿，又问，“我没有见过他，怎么样他对你好吧？”
　　被问到了心坎上，舒茴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想起这半个月的遭际。
　　虽然他告诉过她自己会很忙，没多少时间陪她，可是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忙！半个月，见了两面，每次见面不超过一小时！说不介意还是假的。
　　她不会抱怨什么，只是心里还是难过得要命。
　　“很好啊，这不，都忙得没时间看你了！”不露声色的转开了话题。
　　“重色轻友。”对方不满的吼着。许敏没有察觉好友的不快，突然压低了声音说，“舒茴，要是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姐们儿会站在你这边的。”
　　舒茴点头，不再说话了。
　　有些事是心中的秘密，谁都不能告诉的，连最亲近的闺蜜都不行。

　　陈寻堂虽然人没有陪在她身边，但时刻守着她——给她报了很多的课程。比如：油画、舞蹈、插花、茶艺等等。开始舒茴是很不乐意的，但毕竟是他，所以就顺从了。
　　爱一个人，你所有的刺都会脱落，只想更靠近他一点。
　　舒茴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工作，他的身份或者更多，好像在意识中就知道那是不能踏足的空间，踏进去了，反而会越陷越深。
　　这一次，她不敢冒险了。

　　“我想学法律。”她无厘头的要求。
　　陈寻堂看着她，正色道：“你想好了吗？学法律是很苦的。”
　　“我可以的。”舒茴走了过去，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几天不见，她很想他，很想他。
　　陈寻堂顺手揽住她的纤细的腰，依顺着她：“好，我会给你安排的。”
　　她嗯了一声，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无法从别处获取的安全感。
　　“我觉得我应该变得更好一点，才能更配你一点。”
　　陈寻堂随手抱起她，奈住她的头，重重的吻了下去。舒茴睁大了眼睛，迎合着他的侵占，“傻瓜，我不需要你为了我改变，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变成你想要的模样。”
　　“我想要的模样，就是你喜欢的模样。”
　　不知为何，这种感觉有点像偷腥的猫。

　　很久之后她才发现。
　　她哪里是偷腥的猫啊，她明明是偷性的猫。

　　陈寻堂说话一向是言出必行，很快就把她送到了课堂上。舒茴开始正式开始学习法律。她说不太清楚自己坚持的原因，可能正是因为法律才让他们相识的吧。
　　她的爱不再像之前对谭秋希那样的火烈。相比之下，对于陈寻堂的爱，似乎成了平时的习惯，不自不觉的爱着他。
　　这种爱，令她很安心，也很舒服。
　　因为他的缘故，舒茴也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一无所长的少女了，她学会了很多东西。会优雅的包装自己参加舞会了，会好好地生活了，会静下心来画一幅画，。她终于有了一种成熟的女人味。
　　他会高兴的吧。
　　这是她努力的目标。现在她得到了律师证，成为了律师。陈寻堂也安排了公司上的一些工作给她。可以说，她多多少少的帮助到了他。虽然有些累，但这份满足和喜悦是无法衡量的。
　　因为你，我成为了最好的自己；也是因为你，我跌入了人生最尴尬的低渊，差点爬不起来。
　　不言谢，不言恨。这就是她对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