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茴》十木xue

7、六 为了爱，我甘愿被世人所指

　　舒茴双手环膝蹲在地上，黑色的长裙紧紧约束着她，连哭泣都不能放纵。但她仍然控制不了眼泪的下落，伴合着急促的痛。
　　装饰得如此奢美的房子，那么大，那么空，那么那么令人失望。
　　她从来不问他，自己是他的什么，那是因为她相信他的心里只有她，只有她！
　　可是，他的心就像他的事业，广袤无边，又怎是她一个人的草原？
　　今天是他们相遇的三百天纪念日，他们约好了要出去吃饭的。她迫不及待的去公司找他，却意外地看见了一个女人和他在办公室里亲密。她一问才知道，那个女人是他的名正言顺的妻子！
　　事实再清楚不过了，她没有理由回避了。她——做了他的情妇。
　　想起了先前的种种，舒茴才明白，他说的要承受很多指的是什么。
　　呵呵。
　　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有预感那是他打来的。
　　果然，是他。
　　“亲爱的，今天临时接到了一个会议，恐怕今天没办法陪你了。乖，等忙完了，我再补偿你。”他的声音如旧，却令她心里发慌。
　　“嗯，我知道了。你好好工作，不用担心我。”她深呼吸，装作无事的回答。
　　“好。”
　　挂断电话，她眨巴眨巴眼睛，身体像是被掏空了的疼。
　　坚持，还是放弃？
　　手机再一次响起，她无助的看着来电显示：
　　许敏。

　　走廊上静悄悄的，夕阳落了，惨白冷清的月光洒下来，照在她们身上。舒茴许敏坐在一把椅子上，没有勇气直视彼此的眼睛。
　　各怀心事。
　　“谁的？”舒茴听到自己恍若隔世的声音。终于抬起头来，打破沉默，生气地看着许敏。现在的许敏披头散发，素颜无妆，憔悴得令人心碎。
　　她不回答，只是呆滞的望着天花板。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还是忘不了那贱货！你是活该，弄成这副模样怪得了谁？”舒茴还是舒茴，不会因为天大的事情就放弃不饶人的嘴。
　　许敏还是不说话，像死了一般。
　　舒茴长长的叹气，倾身抱住了她，安慰她道：“我陪你去医院，这烂摊子我们一起收拾。别怕，我在呢。”
　　“舒茴，我还是不懂爱情。”许敏绝望的哭丧着。
　　舒茴一愣。
　　爱情，几千年都没有人可以给出一个明确的诠释，她们怎会懂得？她们只是中了爱情的蛊，只能在爱情里挣扎。

　　第二天，舒茴陪许敏去了医院，当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走廊时，她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不顾，哪怕是知道会受伤，也要和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因为只有他给了她依靠感。
　　我不怕做情妇，不介意你的心中不止我一人。
　　我只怕，你不爱我，你也不要我！

　　许敏躺在床上，很累很累，却睡不着。舒茴一直在照顾她，虽然她嘴上不饶人，可是她是现在她唯一依靠的人。
　　幸好还有她！
　　纵然不会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就像她说的一样，自己是活该的，活该独立承受这一切！当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流去时，无比沉重的罪恶感压着她喘不上气来。从不哭的她，嚎啕大哭。
　　连她自己都还没长大，怎样承受一个新的生命？
　　许敏的手轻轻放在肚子上，这一次，她变得格外坚定，以致于口腔里尽是血的味道。
　　我要忘记你！宋柯。

　　陈寻堂才刚刚推开门，就被一个纤羸的身子抱住，他打开灯，微微皱眉。
　　“怎么了？”他耐心的抱起她，向卧室走去，想把舒茴放在床上，可是这次她不像以前的听话，她双手正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
　　“我想你。”她的眼睛蒙上一层迷离，双颊不知因什么原因嫣红，小巧的身子有着不可思议的热度，实在绕他的心扉。
　　他露出一种奇怪的微笑，顺着她躺下来，移开她的手：“你会恨我的。”
　　“不，我不会的。我是自愿的。”舒茴再次俯身下来，主动吻他。她现在空虚极了，整个世界都是假的，她极力想抓住什么，来填补心中的空缺。
　　她快要疯了！
　　陈寻堂毕竟是个男人，受不住她的一再挑拨，只见他用力地回吻她，拥住她翻身而上，右手开始解她的衣服。
　　可是在下一刻，他却重重的叹了口气，恢复了神智，从她身上起来，坐在床沿，再无行动。
　　舒茴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不停地深呼吸，双眼木讷无神的盯着吊顶，好似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她终于明白，她得不到他。或者，她从未得到过他。
　　“好啦，不行就算了。”她从床上做起来，整理好衣物，重新看向他。
　　陈寻堂又是一声叹息，从包里摸出一个证件，“你的律师证。宝贝，要我怎么奖励你？”
　　舒茴接过一年的努力成果，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奖励什么？随便吧。”
　　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只要他还在她身边就好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分别的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许敏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他有妻子的事情，气得直接闯进了公司质问他。不料正好遇见了他的妻子，然后舒茴又正好路过。无数巧合聚集在一起，形成了这无比难堪的场面。
　　舒茴调整好脸上的笑容，径直走向他，没有仓皇逃避，而是很坦然的搂住他，向所有人宣布她的恋情。
　　虽然这是不光彩，见不得光的爱，但也是她用心培养的。她要让别人也知道它的存在，哪怕会背负骂名。
　　我有勇气对我的爱情负责，有勇气承受一切。可能也会有勇气，失去你。

　　舒茴被他连拖带拽地拉进房间，在关上门的那刻世界安静了。
　　“好了，事到如今我们都不用假装了。舒茴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我们就这样吧。”互视良久，陈寻堂首先开口，打破沉默。
　　舒茴冷笑一声，人人都说她聪明，人人都夸她机灵，熟知，她才是世上最傻的人。
　　“我可以接受的，寻堂你别说这样的话好不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再一次，她为了爱情放下尊严，低低的哀求道。
　　陈寻堂丝毫不为所动。
　　“你并不是想和我在一起，你只是在我这里找到了安全感，这不代表是爱，你只是把我当做了救命稻草。而我，是真的爱你，容忍了你的所有。可是宝贝，现在都结束了，你知道吗？”
　　“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了，希望你好好的。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不过估计你也不会来的。。。这算是对你的补偿。”他递上一张卡，她不接，他便放在了桌子上，转身而去。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陈寻堂，我爱你！”舒茴在他的背后呐喊道，见他的背影僵了僵，最终还是毅然打开门，走出她的世界，“所以，连你也丢下我了吗？”最后的半句话她轻得听不见。舒茴缓缓蹲下身，用力抱住自己。好冷，好冷。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相信？还有谁可以帮帮她？
　　舒茴缩成一团，嘤嘤哭泣。

　　寻堂，你是我的恋人，曾是我努力了一年多的的理由。你让我看见了这世界的另一面，却把我抛在了世界阴暗的一面里。
　　不言谢，不言恨。
　　这就你，我爱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