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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月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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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月休
长留对于弟子们还算体贴,虽说是年年有节假日,不过就那么几天的日子哪里够休息的,于是乎长留又新增了个月休,就是每上满一个月放假四天,这四天里大家想留着或是下山都可以,这时候,仙导是不管的,也没有课业,这是长留独有的待遇。
月休对于大部分弟子,尤其是新弟子来说都是最快乐的,所有弟子都兴冲冲的,一早收拾打包飞一般的往家里赶。
曾经的冰璇儿既没有家,也没有任何可去之处,落奕声是少门主,虽有留下来的想法,却不得不回,其他处的稍好些的朋友,也大多不愿意留着,于是,她只有孤零零一个人,对着这空荡荡的教室、操场……
这四天的月休,于别人来说,是欢乐美好的时光,于她而言,却是度日如年的苦熬。
可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孤女了,她有师父,有孩子,有朋友,她有一切。
其他弟子们回家,她今天也要回家。
“师父,我回来了。”
还未进门,就远远望见一袭白衣立在那儿等待。
“不是放学了一个时辰了么?怎么才回来?”男子压低声音,似是有些不悦。他知道她今日开始放月休,便早早在这里等候。
花千骨察觉到了他的不满,立刻撒起娇来挽住他的胳膊往殿内走:“哎呀~师父别生气了,是小骨不对,还请师父您大人有大量,宽恕我吧。”
“唉,”被小徒弟这么一缠,白子画气消了大半,没办法,无论如何,这一世,他再难同她发脾气了,罢了罢了,“好吧,原谅你!可不许有下次了。”
进了殿,花千骨扶白子画坐下并殷勤地给他倒了杯茶:“嗯嗯,师父最好了。”
“小骨,为师还是很好奇,你这一个时辰是去干什么了?”一想起那天的事情他心里就充斥满了不安,那个笙箫允新收的小弟子落奕声,分明就是看上自家小骨了,而且看得出,小骨和他也是很亲厚的,他生怕有一天,落奕声会把他的小骨抢走。
“嗯……这个嘛,”花千骨靠在白子画怀里,歪着脑袋想,自己是去送了落奕声,途中说了些话,所以才迟了的,虽说她与落奕声之间有些青涩的误会,但自从她回复记忆之后,两人都以兄妹相待,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过说出来万一师父误解可就不好了,于是只好含糊盖过,“就是去送了个朋友,说了些话,所以晚了。”
“谁?”他早料到是落奕声,可当她亲口说出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悦的,“落奕声么?”
身后一阵寒冷,花千骨察觉到了男子情绪的变化,虽是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与落奕声间的事情,不过还是压住好奇,先把他哄好了为妙:“嗯,不瞒师傅,他是我最好的哥哥,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就是他把我从……从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拯救出来的,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永远也不会来到长留,也永远不会见着师父……其实……我们之间没什么,他只是个很关心我的大哥哥而已。”
既然小徒弟全都说了,那他也不好得再去追究什么,与其这样一直猜忌,还不如选择信她:“好了,师父相信你。以后离他远些,师父不喜欢看到你们在一起行动。”
“嗯嗯,一切听师父的。”感觉白子画心情好转,花千骨笑盈盈地在他脸颊上留下个吻痕。
若是三百年前的自己能这样……选择相信,坦诚相待……那么,那些痛苦与辛酸,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白子画托住花千骨的脸庞回应她几个浅吻:“难道你就不好奇为师怎么知道落奕声对你的心思么?”
“嗯,好奇呐,师父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呢?”
“很早以前就注意了,我看得出他喜欢你。”白子画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
花千骨怎会不明白自家师父的心思,反省起来,确实,有时候不自觉的就和落奕声走近了,自己虽是无心,但这样毕竟还是不好的。
“对不起师父,其实小骨也有注意避开的,可是有时候就是不知怎么的就靠近了,落奕声对于我而言,真的只是我很喜欢的大哥哥罢了,我对他没什么意思的。”花千骨边说边做出可怜兮兮的姿态,咬着唇,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眨巴着,那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唉……”白子画叹口气将花千骨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很是纳闷,本来小徒弟才是惹桃花的一方,可她那眼神,分明就像是自己惹了烂桃花,害她委屈似的,本是要来教训的,谁知这火气就是发不起来,想他堂堂长留上仙,居然被这小女子吃的死死的,真是无奈。
“师父……”花千骨见白子画气差不多消了,也就放放心心地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地儿好好享受了起来。
打开心结,同白子画交往的这几个月里,因为她执意要去学堂,所以真正算下来,二人相见、独处的机会确实不多,也就是月休的时候可以好好聚聚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晚上她唤了他李伯伯以后他就不太约她出来了,这几天,说来也挺想他的。
二人就这样一直抱着,不知过了多久。
这些天来,他一直不愿意去找她,其实是怕了,他怕他再看到她与学堂里那些不知何时窜出来的小子嬉戏打闹的样子,他怕她有一天会离开自己,他怕她有了新的生活和开始就会抛弃他。
嗯,他需要一份永世的承诺,需要一份安全感,需要一个为她挡去那些男子纠缠的身份。
白子画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他这些天里一直在想的事情说了出来:“小骨……要不……我们成亲吧!”
“啊?”沉浸在他温暖宽厚而有着淡淡桃花香的怀抱中的小人儿明显是没有料到,被白子画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得没反应过来。
“我说……”白子画将怀抱松开些,捧着她的脸蛋,就好似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顿了顿,漆黑地星眸仿似要化作一汪春水,含着期待,含着紧张,认认真真对眼前的小女子说:“小骨,你可愿嫁我?”
“师父……唔……”花千骨整个人愣住了,还未待她思量出答复,她的唇便被霸道而温柔地堵上。
他不容她有任何的犹豫或是拒绝,他一定要娶她。
那个吻,不似中毒时的疯狂,也不似云宫的绝望,那个吻,缠绵而长久,仿佛要将他的百年思念与不安以及对未来的期盼,对心上人儿的渴望,全部诉尽。
小骨,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