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之悄然入画》_折枝_

25、缘定

　　第二十五章：缘定
　　绵长的吻过去，白子画放开她，认真地望着怀中的人儿，他在等待一个早已预料的答案。
　　从那个吻中脱离出来，眼前的人儿没了平日里的清冷淡漠，却多了几分尘世的旖旎与少年的青涩，看他傻傻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
　　“师父……”花千骨眼中闪过一丝狡猾，双臂从他颈间移开，佯装严肃的样子，在他胸前轻轻一推，撇过头去让他看不见自己的神情，压低了嗓子，故作悲伤，“我……我不愿。”
　　他被她这一弄，慌了神，未有细想她的用意，只不愿二字，如晴天霹雳般，仿似要将他再次打入好不容易才脱离的苦海之中，白子画面色发白，嘴唇乌紫，慌忙将心上人儿紧紧拥在怀里，好似他稍稍放松些，那小巧的人儿就会离开似的：“小骨！”
　　花千骨被他这剧烈的反应惊住了，没料想到，自己一句不愿竟让他如此害怕，一时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任由他紧紧拥着，不敢有丝毫动想。
　　许久，白子画才试探性地稍稍放开她些，不敢与她对视，埋首于香肩，小心地询问道：“小骨……那……不愿……也无妨，师父……师父可以等你，无论多久，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们……我们还是可以做师徒的对吗？无论如何我都可以，只是……只是不要离开师父，好么？”
　　“师父……”他的语气充满了酸涩、恐惧、伤心和讨好，他是怎样一个风光高大的人物，竟为了她一句玩笑话如此的卑微，这卑微的语气，愧疚与心疼将她的心揉作一团，“小骨只是和师父开玩笑而已……小骨怎么可能会不愿呢？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任时光荏苒，命运坎坷，小骨都不会离开师父的，小骨的心永远只属于师父一个人。”
　　白衣仙人听了怀中女子的话语，愣了愣，长舒口气，剑眉微皱，清冷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恼怒：“小骨！”
　　狠狠将怀中人儿放下，背过身去。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白子画又是气急又是欢喜，气的是小徒弟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耍起师父来，差点把他吓死；喜的是自己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她的一句愿意。
　　“嘻嘻～师父～我错了嘛！”知道自己玩笑开大发了，小人儿马上凑过去讨好，曳着他衣角，“小骨再也不敢啦！”
　　白衣仙人正在气头上并没理会，不一会儿，小人儿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师父师父！你看呐你气得都出汗了，小骨帮你擦擦吧。”
　　花千骨轻拭着白子画额头上无数豆大的汗珠，满眼都是心疼，想起他这几百年来绝望与孤独，想起他与她重逢时的激动与喜悦，想起她说不愿时他的恐惧……
　　“唉……”原本想再惩罚她一会儿，却见她这般神情，那泪水在眼眶里转啊转，仿似一个不住就要倾泻出来似的，心立刻软了下来，将人儿揽入怀中，责备的语气中还夹杂着几丝委屈，“小骨……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你……你可知道，方才师父有多害怕？”
　　“师父，小骨真的错了，小骨再也不敢了。”花千骨躺在他宽大的怀抱中，聆听他炽热的心跳。
　　“那小骨以后还会离开师父么？”
　　“不会了，小骨发誓，小骨此生此世都不会离开师父。”
　　“嗯。”
　　少年人的山盟海誓，总是轻易就能说出，然而大部分时候，却不能真正守住。
　　若干年后的某天，虚无洞里满身伤痕的白子画，望着身旁的空阔，忆起这时的美好，恍然若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花千骨和白子画的婚礼，因二人都不太喜欢浪费，所以不算是隆重，却很温馨。
　　他二人乃是因桃而结缘，又都喜爱桃花，索性就免了寻常婚礼的十里红妆，不张灯，也不结彩，而是在长留上空施法，下了一夜的桃花雨。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大红花轿，不过是在绝情殿设了宴，他们不愿接受那些虚伪的奉承与阿谀，所以只是邀请了与二人熟识的几位仙友共饮。
　　自然，绝情殿也没有铺张，还是和往日一般。
　　宴会布置在栽满桃树的露天大院里，没有用传统的大圆桌而是几只精致的海棠木长方小桌，中间围出一个方块。
　　摩严、笙箫默幽若、笙箫允、落奕声、落十一糖宝、火夕舞青萝，依次按照长幼、辈分于主座左边坐，应遥而来做客的五上仙于主座右边坐。主座对着的，是一颗硕大的桃树。
　　白子画坐主座，依旧一袭白衣，一如他数千年一样，清冷傲岸，眉间却添了几分红尘滋味，不似往日般绝尘。
　　满树的桃花纷飞飘零，落在众人的发间，肩上，杯中，羹里……
　　桃花酿有些迷醉，大家都有些飘飘然了，这时，忽然有一女子从桃树上，伴着落桃，飞舞而下。
　　她如墨般柔顺的长发半绾着，仅搔一支流苏长长的桃花簪子，面上带一素色面纱，身着粉色琉璃桃花舞衣，舞衣上罩着几层纱幔。
　　女子站定，向前含笑作揖，白衣仙人会意，从虚鼎中掏出伏羲琴。
　　随着白衣仙人的轻拨，优美的乐曲从他指尖流出，女子便伴着琴声起舞。那绚烂的桃花落了一地，随着她的轻轻摆动，也跟着飞了起来，这时候，树上的花，空中的花，地上的花，都随着她的舞步，他的节拍，成了最美的背景。
　　舞至尽兴时，樱唇轻启，和着乐声，悠悠唱道：
　　燕轻啼，归去处十里桃林
　　谁白衣，惹我光阴
　　等烟雨，再寄来一身诗意
　　便赠你，常伴朝夕
　　只如你所念，承师言：
　　心底风月手中剑
　　凌于众生巅，诛尽妖邪三千
　　为你守一个人间
　　听宫铃响过几轮春秋
　　而相思叶又红透
　　曾与你窗边作画灯前温酒
　　恋至浓时将天下袖手
　　情深者何过之有
　　向岁月借回首愿共君长留
　　只如你所念，承师言：
　　心底风月手中剑
　　凌于众生巅，诛尽妖邪三千
　　为你守一个人间
　　听宫铃响过几轮春秋
　　而相思叶又红透
　　曾与你窗边作画灯前温酒
　　恋至浓时将天下袖手
　　情深者何过之有
　　向岁月借回首愿共君长留
　　枕故梦方知爱恋未休
　　恰似青山遇旧友
　　俗世一走风雪可赏我白头？
　　恋至浓时将天下袖手
　　情深者何过之有
　　向岁月借回首愿共君长留
　　向岁月借回首愿共君长留
　　舞罢，唱罢，待到曲终人散，已是深夜，二人施了法术清理完现场便歇息了。
　　这样一场婚礼，是极其美好不过的。
　　PS：本篇中花千骨所唱的歌出处——Momily《长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