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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隐蝶 ...

  •   第二十三章:隐蝶
      这一天的时光,也倒是快得很,不一会儿便是深夜。
      这时候,本该鼾声如雷的邢隐蝶今夜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说来也是莫名其妙,今天一天都好,没遇见什么事情,唯独……唯独就是看见言和仙导同一不认识的漂亮师姐走在一起……还……还有说有笑罢了……
      可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言和仙导他那样光彩照人,身边本就不乏美人……
      与其这样翻来覆去,还不如出去走走,说不定还会好些,这样想着,邢隐蝶索性钻出被子穿好衣服去宁哀南寝室。
      现在已是深夜,宁哀南她们也早睡了。
      满满长夜里,万物都陷入梦乡,唯有邢隐蝶一人如同幽魂般在黑夜里走走停停,这一夜的月光又是那么明亮,照了一路,映得她格外凄凉。
      眼里的泪水好几次要夺眶而出,她生生忍住。望望天上的月儿,心里酸酸的。
      走着走着,寻着月光,走到了长留后山,远处,传来一阵笑语,她走进看去,隐隐约约见着是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那个娇小的人影看上去有几分熟识。
      她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那娇小的竟是自己的室友冰璇儿,而那高大的,一袭华丽的白衣,冷峻的眉宇间尽是柔情,天底下竟有如此潇洒的男子,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以前觉得言和仙导是这世间最极致的人了,可见了他才知道,什么叫做极致。
      “谁?”
      邢隐蝶看得有些迷醉,不小心弄出了声响,那白衣男子迅速反应过来,清冷的眸子充满了危险的味道,早已失去方才的温柔。
      “啊!?哦……嗯……璇儿?这……这是……”邢隐蝶方回过神来,横霜就架在了她脖子上,年少的她自然是不堪这般惊吓,慌得失了神。
      “小骨,你们认识?”那白衣男子向身旁娇小的女子询问。
      女子将横霜移开,轻笑着对男子说:“李伯伯,您不用担心,这位是是我的室友邢隐蝶。”
      又转而向邢隐蝶说道:“蝶蝶你不用害怕,这位是李伯伯。”
      邢隐蝶被吓得一愣一愣地,也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回事:“哦……那个……李伯伯您好。”
      白子画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和不满,随手将她打发了去:“恩,没什么事那你就先走吧,以后记着,深夜里不要一个人来后山。”
      “嗯哦是,那伯伯再见。”邢隐蝶马上一溜烟跑了。
      “小骨……”白子画危险地望着身前的小人儿,语气不善,“你方才唤为师什么?”
      花千骨到也还没察觉到问题所在:“哦,李伯伯啊。随便想的。”
      白子画轻笑一声,俯下身子将鼻尖和嘴唇凑过去:“李伯伯?我有那么老吗?”
      “唔……”耳后被白子画吹得痒痒的,有点窘迫,“嗯……师父不老~是小骨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嘛。”
      邢隐蝶倒是也没多想,冰璇儿的事情她也不太感兴趣,回到寝室里,思绪又飘到笙箫允那里,对着窗前的月儿呆呆坐了一夜,就连中途冰璇儿回来也没注意到。
      接下来课堂睡觉被笙箫允责罚的事情也是不用说的了。
      就说这白子画,花千骨才离了他一天就相思难耐,夜半实在是不敌相思之苦才将她唤出来见上一面,见了更是舍不得再放手,假意离开却悄悄在她身后守了一夜,天明了还要跟去学堂里。
      谁知这不去还好,去了到惹了一身酸。
      这吴挚怎么就坐到了自家徒儿娘子旁边,下课了两人还有说有笑的,时不时还有些肢体上的接触。
      望着吴挚这满脸的痴情,白子画几次险些沉不住气来要显身。
      而这吴挚呢,虽然没看见白子画,但总是感觉身旁有些寒冷,时不时还哆嗦几下,但瞬间又一副花痴像对着冰璇儿傻笑。
      一旁的沧海一笑长叹一声,暗自腹诽,吴挚还真是对得起他的名字了,果然是无智。
      冰璇儿被吴挚这过分热情的举动搞得有些尴尬,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与他拉开距离。
      吴挚察觉到了冰璇儿的刻意疏远,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奇怪,好好的怎么了?不满地又自己凑了上去。
      午饭时间,冰璇儿还是同往常一样,等着落奕声,和他一起用餐。因为照顾冰璇儿不喜欢热闹,两个人打了饭就一起去人少的角落里对坐而食,落奕声也依旧温柔地望着她,时不时还会给冰璇儿夹个菜,挑个鱼刺什么的,就好似那误会与伤痛,从未出现过一样。
      白子画默默坐在冰璇儿身旁看着他们,眼中的怒火似是要将这些苍蝇似得围在他小娘子身边的男子烧成灰烬,他还在忍。
      好,很好,早上一个,现在又来一个,他的小骨还真是招人喜欢!
      食堂里,弟子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吃饭,不亦乐乎。
      唯有邢隐蝶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另一个角落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过,当然,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圈子,谁还会去注意其他人,所以大家有说有笑无视她,冰璇儿也就见怪不怪了。可就连和她几乎没有分开过的宁哀南竟也是跟着一群人有说有笑完全没有注意她,倒是有些奇怪了。
      “奕声哥哥,要不咱们去看看她吧,毕竟也是我的舍友,一个人挺可怜的。”一个人是什么感受,冰璇儿她是最了解不过的了。
      看着邢隐蝶孤独的身影,又望了望眼前活力四射的少年,触景生情,心头一阵感动。
      这一声自然而温柔的,带着深深依赖的呼唤,暖到了他的心里,之前的落寞一扫而光,眼里的笑意更暖了:“好,璇儿妹妹。那我们过去看看。”
      “恩,好的。”冰璇儿端着饭盒起身就要过去。
      落奕声的笑意更深了,心中原本打消的念头又在心头涌动。
      这一句奕声哥哥一句璇儿妹妹的,暖了落奕声,却醋了白子画。
      心里无尽委屈和醋意,呵,亏我如此想你,看来你是一点也没把我放在心上,我真是太失望了!
      赌气的转身准备离开,没走出几步,却又转身回来继续跟着。
      万一他没在,他二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怎么办?
      “蝶蝶,你怎么啦,一个人在这里?宁班长呢?”冰璇儿坐到邢隐蝶身边,温柔的询问。
      “璇姐姐……”邢隐蝶失落的望向宁哀南那一桌,“宁班长的朋友很多,她不缺我这一个。其实……其实我和她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好。”
      冰璇儿有些懵了,她也没有过什么特别好的朋友,与谁似乎都隔着层玻璃,在她看来,天天形影不离不就是好朋友么:“我看你们不是天天在一起的嘛?女生之间的友谊……不就是一整天都在一起吗?”
      “璇姐姐,你不跟班里的女生接触,你不懂,”邢隐蝶压抑了许久的泪水迅速决堤,“其实……我只不过是一直她去哪里都缠着她,于她而言,我不过是一个小跟班而已,可有可无的,就连我今天独自吃饭她都没注意到。”
      冰璇儿轻笑:“那你伤心为的就是这个吧?”
      “有点吧,但不是最主要的,”邢隐蝶把头埋在冰璇儿怀里,“最主要的是因为一个人,一个我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
      “哦?”冰璇儿有些好奇,就说嘛,怎么最近邢隐蝶一直不太对劲,猜着八成是恋爱了,没想到果真如此,“他是谁啊?”
      邢隐蝶擦擦眼泪,今天的冰璇儿,令她感到格外亲切,想了想,还是缓缓将心事道出:
      “璇姐姐……你说,如果爱上一个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会怎样?
      他高大,伟岸,英俊潇洒。
      看似清冷绝尘却又温润如玉。
      他非常的完美,就如同天上的明月一般皎洁 ,
      在我爱上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永远不可能
      我注定只能是将这份爱埋藏在心底里。
      我每天都非常的努力,非常非常努力
      就是希望能离他更近些……
      我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求,只希望能远远望着他,就足够
      可是当我看见他和一个女子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时候,我的心……怎么会那么痛呢?”
      冰璇儿听完也沉默了,这让她想起曾经的自己,也是如她这般,义无反顾的爱上那个他,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求……
      想着想着,这眼泪就出来了。
      “璇姐姐,我在说我的事情怎么把你给说哭了呢?”邢隐蝶望着冰璇儿出神的模样很是奇怪。
      “哦,”冰璇儿回过神了,擦干眼泪,温和的笑着将邢隐蝶揽入怀中抚摸,虽然曾经她二人比较生疏,但这一刻却格外的亲切,“没什么,都过去了……我不过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嗯……那个邢隐蝶同学……我……”冰璇儿不讲话了,只是静静抱着她,落奕声想出言安慰一下邢隐蝶,却又不知怎么说。
      冰璇儿摇摇头:“不必了,奕声哥哥,这件事情,我们没办法提她开脱,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倾听和陪伴罢了,让她静一会儿吧。”
      “嗯,那好。”落奕声想到了自己的事情,觉得有理,也就不说话了。
      三人都静默了,各自沉浸在各自的心事中。
      白子画望着相拥的两个女孩,也想起了从前,思绪万千,方才的醋意和气愤竟也消去了大半,反而开始心疼起自家那个瘦小乖巧的徒儿娘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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