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余生》陈木鱼

43、调戏 我去打脸洗

　　许生垂眸看了余一一眼，淡淡道：“看着挺精神啊，刚刚还可怜兮兮的模样。”
　　“嘿嘿。”余一心虚地起身：“我这不是没有办法，才想出这苦肉计。”
　　“那再送你一计如何？”
　　许生手往下巴一托，淡淡来了句：“走为上计咯。”
　　余一伸手揽过许生的肩头，就差没有整个人贴上去：“哈，想我走可没那么容易，我是缠定你了。”
　　许生没有回话也没有推开余一，盯着远方的景色淡淡笑着。
　　两人在这边腻腻歪歪，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蹭蹭蹭探出三个小脑袋。
　　“余一哥哥这是成了？”孙婉儿低声问。
　　周小豆有模有样地摸了把下巴：“估摸着是成了。”
　　小米抿嘴思虑片刻：“第一次见先生对人如此亲昵。”
　　“哼，先生对我也很亲昵啊。”孙婉儿不乐意地嘟嘴。
　　周小豆煞有其事地用力嗅嗅：“好酸呐，谁家醋坛子翻了。”
　　小米抬头看着上方的孙婉儿安慰道：“咱们跟先生的感情和余一哥哥跟先生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不可同日而语。”
　　孙婉儿伸手在小米脑袋上揉了揉，笑道：“你这样说并没有安慰到我啦。好了，我们走吧，不打扰他们了。”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小豆和小米也跟在她身后离开。
　　打打闹闹到傍晚，两个大孩子领着一众小孩子打道回府。夜色临近，许生和余一把小朋友挨个送回家后也回家了。
　　累了一天，许生想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他架上屏风，在木桶里放好热水，拿着衣服毛巾正打算关门沐浴，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下一秒就看到余一笑脸盈盈地走了进来。
　　许生将衣服往浴桶边一放，转身瞥过余一手上的衣物问：“你来做什么？”
　　“和你一起沐浴啊。”余一说得理所当然。
　　许生微微一笑：“我何时说过要和你一起沐浴？”
　　“你看，两人分开洗要用两桶水，这多浪费啊。”余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还可以帮你擦擦背揉揉肩什么的，别客气别客气啊。”说罢就将自己手中的衣物放下，伸手欲解许生的衣裳：“来来来，我帮你宽衣啊。”
　　“诶。”许生伸手一挡：“不劳你动手，我自己来。”说着，他就解开衣带脱去外衫。
　　余一也不好强来，就放下手，但是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生，嘴巴微张，就差没流下口水了。
　　许生的内衬脱了一半就停了手：“啊，就说忘了什么，原来是忘记打冷水了。”他拿起地上的两个木桶，递了一个给余一：“跟我一起去打个冷水吧。”
　　余一不疑有他，很爽快地接过木桶：“小事一桩。”拎着木桶轻快地往外走的余一没注意到他身后的许生轻轻地放下木桶，跟在他身后。
　　刚跨出房门的余一刚想回头跟许生说些什么，就听到砰一声，随后就是栓上木栓的声音。
　　前一秒还即将鸳鸯戏水，后一秒就是闭门羹，这前后的差距让余一呆在原地。他用力敲打着门喊道：“许生，你这是在干嘛。”
　　许生在门后一副计谋得逞的得意样：“能干嘛，把一个登徒子锁在门外咯。”
　　“你太狡猾了你，居然用美色让我掉以轻心。”余一懊恼地抓自己的头发，心思一转，用委屈巴巴的语气道：“你把我关在门外可以，总要把衣服还给我吧？”
　　回复余一的是一段哼唱的小调，声音里透出的愉悦想忽视都忽视不掉。余一很懊恼，但是看到门上倒映着的许生宽衣的剪影，内心又很激动。他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这复杂的心情啊。’
　　“看来今晚是没有希望了。”余一微低着头往自己的房间走，临进门前回头留恋地看了眼许生的房间，却看不见半点影子。余一彻底放弃了，留下一句：“真是可恨又可爱啊。”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余一早早地守在许生门前，许生刚睡醒眼睛半睁半闭地开门想打盆水洗漱。
　　余一见许生这迷迷糊糊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挂上大大的微笑，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许生闭着眼睛伸手探路，脚下被门栏一绊。余一急忙迎了上去，把许生抱在怀里。
　　这一折腾，许生也惊醒，见自己被余一抱在怀中，问：“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余一抱着许生分外满足：“哈哈，要不是我抱着你，你就要摔个‘五体投地’了。”说着他在许生的颈窝轻蹭，唇瓣也若有似无地蹭过许生的肌肤。
　　不知道为什么，余一因笑引起的胸腔震动透过衣物传达给许生，热得他面上一阵燥热。颈间的温软也带起阵阵酥痒，他别扭地将余一推开：“这大清早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再说，刚…刚在一起…”最后三个字许生说得极其含糊，后提高音量：“就这么亲密接触不好。”
　　余一用指尖划过许生的脸颊，感受到热热的感觉后满意地收手，倾身靠近许生故意用轻佻的语气问：“你这是害羞了？”
　　许生后退一步绕开余一，来了句：“登徒子。”
　　余一可不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许生后面，得意洋洋：“是吧，是在害羞吧。”
　　“走开，登徒子。”许生理理衣衫，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看着平静自然：“我去打脸洗水。”
　　余一在身后听到这句话一愣，随后捂着嘴狂笑不止。他怕恼羞成怒，只能用手拼命捂着嘴，不让笑声泄露出来。
　　“打水洗脸。”许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打了水连忙往屋走，路过余一时瞪了他一眼，特意解释了句：“刚睡醒说迷糊话，你笑什么！”说完就溜回房间了。
　　余一也止住了笑，但肚子笑得酸疼，他也不顾尘土就直接坐在地上。他手往后撑着身体，大口喘着气，看着许生的房门又是一乐：“这家伙怎么这么可爱，我真是捡到宝咯。”
　　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缓缓上升，直到日上三竿，许生的房门都没有再开过。
　　在院子的余一来来回回地踱步，这肚子也咕噜咕噜地抗议起来。他摸着自己的肚子，再瞅着许生的房门，有些后悔：“这家伙不会这么害羞的吧，笑一笑就不好意思躲屋里了？”他走到许生门前，咚咚咚敲了几下：“小家伙，你不会羞得不好意思出门吧。”
　　这称呼让屋内的许生浑身一颤，一口桂花糕噎在喉咙。他挣扎着拿出桌上的茶杯，倒了满满一杯灌下喉咙才缓解过来。他喘着粗气，隔着门狠狠地瞪了余一一眼，决定不予理会。
　　余一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背后一阵凉意，弱弱地来了句：“那午饭怎么办？”
　　屋内的许生悠闲地捻起一块猪肉干，放在嘴里有滋有味地嚼着。另一只手拿着孙子兵法，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上面的字，再次以沉默回应余一。
　　门外的余一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知道许生是不会轻易出来的。所以，他一咬牙一跺脚，往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