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余生》陈木鱼

42、或许，我也挺喜欢你 在一起在一

　　许生一走，火堆旁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就凑到了一起。
　　大脑袋问：“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
　　小脑袋答：“马马虎虎咯。”
　　余一用手指在孙婉儿脑门轻轻一弹：“我这情深意切，还马马虎虎，你个小毛孩懂什么。”
　　孙婉儿摸着额头不高兴地撅着嘴：“说我小毛孩是吧，本来还想帮帮你呢，看来，啧啧。”说着她双手交叉环在胸前，脑袋还配合着啧啧声摇了两下。
　　余一见她一副自信满满地样子，心里直打嘀咕，‘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抱着这种信念，余一露出讨好地笑容，双手握拳在孙婉儿肩上轻捶：“孙姑娘有何好办法，望请赐教。”
　　孙婉儿满意地笑了，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先生刚刚的眼神，就差不多原谅你了，先生的心”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表情甚是夸张：“可是很软的。这么说，你该懂得了吧。”
　　余一眼珠子一转，会意地笑笑，拍拍孙婉儿的肩：“你这小丫头还挺厉害的，一会儿靠你把其他人支开咯。”
　　孙婉儿点点头：“小事，现在就撤，免得先生怀疑。”说完就很有效率地把一众小孩带到其他地方。
　　单独留下的余一坐在火堆边静静地盯着火焰，木头在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让余一的思绪有些放空。他有些累了，人不是那么无私的动物，付出了总是希望有些回报。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追逐着许生，但这样单方面的付出，余一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心底，一种名叫委屈的情绪莫名其妙地涌了上来。
　　他气恼地用木棍在火中戳了戳，嘴里嘟囔着：“这倒霉的一天。”
　　许生换完衣服回来，见只剩余一一个：“又嘟囔什么呢？其他人呢？”
　　听到许生的声音，前一秒还有些低迷的余一跟瞬间活过来似得，笑脸盈盈：“没嘟囔啥，其他人都到别处玩去了，小孩嘛，吃完了就有精神玩了。”
　　“这样啊。”许生点头坐下。
　　空气一下又安静了。
　　余一低头盘算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啊啾。”余一很自然地打出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吸了一下鼻子，双手交叉上下摩擦手臂，身体还微微缩起，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那神态要多自然有多自然，连许生都不疑有他，开口问：“很冷？还有干衣服没有，快去换上。”
　　余一摇头：“就带了一套，不碍事，我身体好，你没事就好。”
　　许生的表情柔和了不少，有些无奈：“那你先把外衫脱了，离火堆近些，这样衣服能快些干，身体也能暖一些。”
　　余一乖乖听话照做。
　　许生不放心地倾身，伸手探余一的额头：“还好，没有烧。”
　　两人此时的距离很近，近到余一可以闻到许生身上夹杂着淡淡药材香的味道，他抬眼看许生：“你，不生我气了吧。”
　　听他这么问，许生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太近了，缩手坐回自己的位置。
　　这反应让余一以为许生还在生气，他有些失落地垂下了脑袋。
　　孙婉儿说的没有错，许生的心真的很软，他看余一这小动物般的可怜样子，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余一惊喜地看着许生，眼里仿佛闪着光。
　　许生的心被余一的反应激得一跳，他柔柔地笑着，问：“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余一没想到许生的话题跳的这么快，虽然他是很喜欢许生，但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他还真有点羞于回答。他用手搔搔头，反问：“问这个干嘛。”
　　许生用手捏着耳垂，拇指指腹不停地来回摩擦，犹豫许久还是害羞地开口：“或许，我也挺喜欢你。”
　　听完这句话，余一整个人陷入呆滞状态，几秒后，他似乎反应了过来，激动地抓住许生的胳膊，结结巴巴地：“你，你刚刚，说，说什么。”
　　许生微微偏头，脸颊带着淡淡的粉色：“好话不说第二遍，没听到就算了。你还没回答我。”
　　余一舔了舔因激动而干掉的唇瓣，急切地回答：“喜欢，很喜欢。”
　　许生的胳膊被余一抓着，余一这一激动就忘了控制力度，许生吃痛地说：“痛，你先放开我。”
　　余一猛地一下撒手，有些无措地搓手：“抱歉啊，我太激动了。”
　　许生笑笑：“不碍事。”他看着火堆问余一：“那你会永远喜欢我不离开我吗？”
　　没有立即回答，余一感觉这个问题很重要，所以他盯着火堆，思虑了许久。转头，直视许生的双眼，很慎重地开口：“我不能保证。”没等许生露出失望的表情，余一就继续道：“永远太远了，我们谁也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但是我会努力保持对你的这份感情，努力地留在你身边，会努力死在你后头不让你孤单一人。我也不知道这份感情为什么会来得这么莫名其妙又浓烈，但我发誓，此时此刻我真的很喜欢，啊不，我爱你。”
　　许生被这一大段话说得一愣一愣地，片刻后突然笑了出来，调侃余一：“这话说得这么熟练，是每次示爱都这么说吗？”
　　余一激动地握住许生的手解释：“相信我，我这是第一次说这种话。”这么说着，他不好意思地用另一只手挠挠头：“说实话，还有点难为情呢。”
　　“还真看不出来。”
　　余一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把抓在手里的许生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呐，现在相信了吧。”
　　脸颊的温度透过手心传达过来，烫得许生慌乱地缩回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信了。”
　　余一将许生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偏头凑到许生面前：“你，这是在害羞？”
　　许生用手把余一的脸往回推，别别扭扭地：“要你多嘴，你自己还不是在害羞。”
　　余一偷笑着注视许生的一举一动，心里感叹‘真是越看越可爱。’他突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但坐下的时候故意跟许生坐得很近，面上还若无其事地问：“你怎么突然想明白了？”
　　“因为发现自己也挺喜欢你的。”许生很爽快地回答，还给了余一一个很清爽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余一的心又狠狠地动了下，他轻轻捏着许生的脸颊：“你呀，总能给我新的惊喜，真是越来越让我心悦了。”
　　许生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坚决不回应余一的调戏：“事情一旦决定，就没有犹豫的必要。”
　　正说着话，许生的嘴角就有个温软的物体贴了上去。几秒后，余一的唇瓣便离开了许生的嘴角，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许生嘴角仍噙着微笑，淡定地用食指指腹拭过嘴角，看着余一问：“你这是做甚？”
　　“你说的，决定的事就不应该犹豫啊。”余一努嘴，很无辜地问：“既然你也喜欢我，应该不会介意的吼。”
　　许生也没恼怒，无奈道：“真是得寸进尺。”
　　余一拉近和许生的距离，就差没贴在一起：“这就叫得寸进尺啊，我已经很克制了。”说着这话，他盯着许生粉嫩的唇瓣，露出垂涎的模样。
　　许生正襟危坐，正义凛然道：“正所谓，男女…”他顿了顿改口：“男男授受不亲，让孩子们看到了成何体统。”
　　这正儿八经的模样让余一喜欢得紧，他靠在许生的颈窝止不住地笑：“哈哈哈，是是是，授受不亲，那咱们就等孩子不在的时候再亲。”
　　无赖的模样惹得许生难得翻个白眼，很不走心地推了几下余一：“你这嘴巴，就没个正经。”话是这么说，但许生脸上是满满的纵容。
　　余一也很讶异许生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但，白嫩嫩的豆腐就在眼前，岂有不吃的道理。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在许生的颈窝蹭来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