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湖边的落水闹剧 心动，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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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婉儿往余一那边一瞥，很悠哉地来了一句：“居然还没有搞定先生。”她转过身面向余一，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摇摆，努着嘴啧了两声：“你很不行哟。”
余一听到自己被一个黄毛丫头说不行，恼地他轻拍掉孙婉儿的手，一手戳她脑门上：“你这小丫头说什么呢。”
孙婉儿扬着下巴，一脸神气：“我有说错？”
余一盯着她看了许久，想说些什么来反驳，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看着湖面。见湖面平静地没有一丝涟漪。余一想到了某人总是平静的模样，随手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丢了出去，见那平静被打乱，堵在心里那股莫名的不舒服总算消失不见。他席地而坐，双手交叉在脑后就直直地躺下去：“我觉得啊，他不是对我没感觉，而是在躲避什么。”
孙婉儿蹲下，好奇地问：“躲避什么？”
余一看了眼孙婉儿：“小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
孙婉儿嘴巴一瘪：“哼，不让我问，到时候可别让我帮忙。”说完就跑一边去了。
余一没有回话，静静地看着天空，湛蓝的天空纯净地连加入一片白云都像是掺了杂质，他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一阵风微微吹过，夹杂着青草的香气。余一闭上眼睛享受这份舒适，但在下一刻，他就后悔自己闭上了眼睛。因为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小鸟，悠闲地挥动着翅膀从余一头上飞过，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一坨绿夹白的物体从毛绒中产出，并直直地落在了余一的左手上。
正躺着的余一突然感觉到手上有股温热的感觉，他睁眼坐了起来，看着自己手上那半固体的东西，抬起手，还凑上前嗅了下才反应过来是什么，“啊”地惊呼一声，倒是很淡定地反手将那东西蹭到草地上。但蹭完又跑到了水边，用水一遍遍地冲洗，不断搓擦，嘴里还嘟囔着：“怎么这么倒霉，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许生听到余一的叫声就看了过去，见他跑到水边不知在洗什么。
“先生要过去看看么？”小米怯生生抬头问。
许生将视线收回来，对着小米淡淡一笑：“不碍事。”虽是这么说，但他的眼神还是时不时飘到余一那儿，看了几眼，终是对小米说：“先生有事，你去找婉儿和小豆他们玩好吗。”
小米抿嘴笑，点点头：“好的。”看着许生的背影，小米想‘明明很在乎的，原来先生也这么嘴硬的啊。’
“嘿，在笑什么呢。”孙婉儿突然出现，拍了下小米的肩膀。
“哎哟。”小米捂住自己的胸口：“吓我一跳。”
孙婉儿见小米像小兔子受惊似的表情，突然很想欺负她，但终究没实现，小大人似得摸着小米的脑袋：“不好意思啊，摸摸毛，吓不着。”
小米红了脸，羞涩地说：“没事了…我就是在笑先生明明关心余一哥哥，却还一副嘴硬的模样。”
孙婉儿没注意到小米的红脸，将手放下好奇地问：“你觉得先生很关心余一哥哥么？”
小米肯定地点点头：“是的。”
“这样啊…”孙婉儿若有所思地道：“那没准还真有希望呢。”
小米看着孙婉儿不解地问：“你不是喜欢先生么，现在怎么好像很希望他们在一起？”
“喜欢跟喜欢不一样的。”孙婉儿挥挥手：“余一哥哥是好人，会好好照顾先生的，加上奶奶也很喜欢他…”
小米抿着嘴很认真地看着孙婉儿：“我也是好人，我会好好照顾你！”
孙婉儿将盯着天空的目光看向小米，伸手在她脑袋上轻揉：“小傻瓜，你柔柔弱弱的，要保护也是我保护你啊。”
这话一出，小米的脸一下就红了，她默默地不说话，但眼神却越发坚定了。
孙婉儿粗神经，倒是没有在意那么多，她的注意很快回到许生和余一那边。
许生走过去的时候，余一还在洗手，嘴里还在嘟囔着：“唉，我这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见余一那么认真地在洗手，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所以许生就放轻了脚步。若是平时，这点动静逃不过余一的耳朵，但此时他正苦恼着，所以那句抱得美人归就随着风轻飘飘地传入许生的耳中。
许生挑眉，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猫手猫脚地走近，凑在余一耳边问了句：“说谁是美人？”
“就是那个…”余一下意识地想要回答，转过头看到许生，吓得直直朝后倒。
这一倒可把许生吓坏了，他伸手想去抓余一，但反应终究是慢了半拍，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余一掉到水里。
余一掉到水里也没扑腾，就沉到水里，水面咕嘟咕嘟冒几个水泡后就归于平静。
“余一！你快上来！”许生对着水面大喊。
这么大的动静把孩子们都招惹过来，小豆急忙跑到许生身边问：“先生，现在怎么办啊。”
许生看着水面紧皱眉头，他之所以没有立刻跳下去救人，一时因为他不熟水性，二是因为余一在水里的反应太平静了，一点也没有常人落水后的惊慌。他怀疑是余一的恶作剧，所以沉声大喊：“余一，别闹了，快点上来。”见水面还是没有动静，扭头对小豆说：“你好好照顾其他小朋友。”又会回头对着水面喊：“你要是耍我就死定了。”说完就扑通一声跳下水。
人倒霉起来喝口水都会塞牙，何况是跳水，今天倒霉的不仅是余一，还有许生。所以他刚跳下水，脚就抽筋了。许生双手拍打着水面想阻止自己沉下去，但体力有限，没一会儿手拍打水面的频率就降低了。
本来沉在水底的余一听到动静就浮出水面，见许生溺水的模样急忙游了过去，将他拉到岸上。
岸上的孙婉儿见许生脸色苍白晕死过去的模样，一下就哭了出来，用手拍打余一的大腿：“都是你！呜，先生不会有事吧。”
余一沉着脸扫了孙婉儿一眼：“走开，别妨碍我。”
平日里嘻嘻哈哈，让余一本就长得威武的五官柔和了不少。但此时，他的脸尽是阴郁，把孙婉儿吓得止住哭声，周围的孩子也噤声。
余一将许生放平，双手交叠在许生胸口按压加下，捏着他的鼻子，附身对着他的嘴吹气。见许生没有反应，余一又重复几次，焦急地说：“许生，你不要吓我。我是开玩笑的，你快起来。”
“咳…”许生吐出几口水，挣扎着睁开眼。
余一见许生醒来，一时激动就抱过他，低声重复：“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看着许生面生惨白，余一真的吓坏了。余一从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但是这次他真的尝到了怕的滋味，那种整颗心揪在一起的感觉痛得人喘不上气。也是在那一刻，余一更深刻地了解到许生对自己有多重要。
见许生平安无事，孙婉儿她们就放心了，并且很贴心地把其他小朋友带走，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许生醒来，脑子一片混沌，被余一抱在怀里也是魂不守舍得，只觉得余一的体温透过湿衣服传了过来。意识渐渐回笼，整件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许生一把将余一推开。
余一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一下被推开也是不明所以：“怎么了？”
许生毫无感情地扫了余一一眼，面无表情，连语气都是冷冰冰地：“很好玩？”
这语气听得余一打了个激灵，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心虚地偷看了眼许生，弱弱地说：“对不起啊。”
许生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又没做错，不需要说对不起。”
这皮笑肉不笑地样子让余一看着莫名害怕，心里暗道‘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生气了。’
见余一没有接话，许生干脆起身走到一个有太阳的地方坐下，静静待着一句话也不说。
余一向孙婉儿投去求助的眼神，孙婉儿点头表示收到，带着几个小伙伴就蹦跶到许生边上：“先生，你没事吧。”
气余一归气余一，对待孩子们，许生还是一如往常：“没事。”
孙婉儿笑盈盈地：“先生，我好饿啊。”
余一麻溜地从大包袱里拿出一套干衣服和一些粮食走到许生这儿：“这里有些吃的，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别着凉了。”
许生没有去接，所以孙婉儿就很贴心地帮许生接过。
余一见许生不愿意换衣服，怕他着凉就拾了一些木材，架了一个火堆：“那先烤个火吧，我去给你们找吃的。”说完余一期待地看向许生，但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垂头丧气地走开。
散在各处的孩子们聚集在许生边上，说说笑笑，努力逗他开心，许生也很给面子的露出笑颜。但每次余一拎着打到的野鸡野兔回来时，那笑颜就一秒消失，搞得余一很是沮丧。
他拖着湿漉漉的脚步走在湖边，一个猛子跃入湖中。
许生在火堆边听到水声就看向湖边，眉宇间不自觉流露出担忧，想起身查看又生生忍住。直到看到有鱼不断从水里被扔上岸，他才恢复脸色，将注意力集中在孩子身上。
所以当余一抱着一堆鱼回来的时候，看见许生丝毫没有关注自己，满满的失落摆在脸上。
他将鱼放下又打算离去，孙婉儿将他叫住：“余一哥哥，这些加上咱们各自从家里带来的食物已经够吃了，你身上还湿着，坐下来烤烤火吧。”说着，她将许生边上的位置让出一块。
余一看了眼许生，见对方并没有反感的表情，便壮着胆子过去坐下。
许生很故意地抬起屁股，往边上挪了一点距离。
空气突然凝固，小豆想了想还是开口：“那咱们把这些鸡啊鱼啊的给烤了吧？余一哥，你教我们吧。”小豆给余一递了个眼色。
余一顺着话头就往下接：“好啊，我帮你们把它们用树枝串起来。”说着就动手处理食物，将收拾好的鸡鱼递给孩子们，自己留下一只鸡：“把鸡和鱼架在火上就好了，小心别烫着手。”
“好。”三两个孩子一起烤一只鱼或者鸡，说说笑笑地研究手里的食物什么时候熟，将家里带来的食物你分一口我分一口，气氛其乐融融。
许生一会儿提醒孩子们翻面，一会儿给噎着的孩子递水，做这做那，就是不正眼看余一。
余一在一旁悄悄打量许生，在他身边的孙婉儿比他还急，扯着余一的衣角直递眼色，大致意思就是‘怎么不说话，快去搭话啊。’
‘我倒想去搭话，也要人家理我啊。’余一挤眉弄眼地回复。
孙婉儿鼓嘴瞪着余一‘别废话，快上啊。’
余一做了个深呼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朝许生转去。提了一口气想说话，但看到许生的瞬间就怂了，那口气屏了片刻又很无力地吐出。犹豫许久，舔了下嘴唇，怯怯地开口：“那个…”
许生仍不看他一眼，但出于礼貌还是淡淡应了声：“嗯？”
“你别生气…”
许生勾了下嘴角，没说话。
“我就是想知道你在不在乎我，谁让你什么都不对我说。”余一的语气委屈巴巴地：“我这不是没底吗，才…”可能是因为心虚，余一的声音越来越小。
“哦？”许生挑眉：“这么说还是我的错？”
余一垂下头，也不再解释，很真诚地认错：“对不起，这次真的是我错了，以后不会吓你了。你原谅我吧？”
许生垂下眼眸，虽然还是一言不发，但没有之前那股‘余一勿近’的气场。
这让余一松了一口气，给孙婉儿递了眼色，孙婉儿给小米和小豆递了眼色。小豆心领神会，眼珠子一转：“我给你们出个题，答案不能想，要脱口而出噢。”
这话一出，让大家提起兴致。
“咳。”小豆轻咳一声：“我六岁的时候，我妹妹的岁数是我的一半。那我三十岁的时候，我妹妹几岁呢？1.2.3回答。”
“二十七！”齐刷刷地回答让小豆有些挫败。
但，一众声音中出了一个音量能以一抵十的叛徒：“十五！”
众人齐刷刷看向声音的源头，而当事人一脸懵。余一搔着头仔细想了下，自己把自己逗乐：“哈哈，蠢了蠢了，是二十七是二十七。”
“哈哈哈哈。”这一番蠢蠢的行为逗乐了一众孩子。
余一偷偷瞄了一眼许生，见他掩嘴遮去笑意，也满足地笑了。虽然还是看着孩子，但身体不着痕迹地往许生那边凑去，嘴巴不动含含糊糊地说：“笑了就是不生气了，原谅我吧。”
这话一出，许生就平了嘴角，表示自己还在闹别扭。
余一泄气地垂头，无聊地转动眼前的鸡，见熟得差不多了，就随手递给许生：“生气归生气，别饿着，鸡肉吃着也不麻烦，吃吧。”
许生也不扭捏，接过鸡肉就闷头吃。
余一见他还愿意吃东西也就放心了许多，把干衣服递给他：“衣服也找地方换一下吧，感冒了就不好了。”说完他就转身跟孩子们说话，不给许生拒绝的时间。
许生拿着衣服的手紧了紧，看着余一的背影，心里跟打翻了调味瓶似得，五味杂陈。
余一的百般迁就和纵容许生不是看不到，人非草木，怎会没有感觉。故这次湖边的闹剧，许生气余一的胡闹，也恼自己在面对余一可能出事时那揪起来的心。
许生起身，打算找了个树木多隐蔽的地方换衣服。他回头再看了眼余一，抬眼看着天空，舒了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湖边的落水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