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余生》陈木鱼

33、烤鱼炖鸡美滋滋 吃吃吃

　　这点小伤对余一来说不痛不痒地，就是想让许生心疼心疼，余一才不作声地让许生上药。所以看许生要走，他也麻溜地站起来跟上。凑在许生身边问：“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许生找了根长木棍在地上划拉，边走边找路，随口回答：“找今儿的住处。”
　　“噢。”余一点点头，又好奇地问：“你在地上划拉啥呢？”
　　许生耐着性子回答：“划拉路，山上蛇多。”
　　余一像个好奇宝宝，继续问：“这还没入夏，蛇醒这么快啊。”
　　这山里安静，余一的声音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让许生莫名烦躁，性子耐不住了，直接扫了他一眼：“安静。”
　　简单的两个字分外有重量，余一乖乖地闭嘴。
　　两人摸索着走了一段时间，到了一个山洞前。许生将洞前的杂草往两边拨开，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
　　外面还是白天，但洞里还是有些昏暗。许生用火折子照亮洞里，见没什么蛇虫鼠蚁就灭了火折子走出洞来，对站外面的余一说：“你去捡点干树枝回来，多捡点。还有这…”许生将两个装水的壶递给余一，又收回来：“算了，还是我自己去。”
　　余一直接把壶从许生手上拿过来：“装水是吧，我可以的。”
　　许生望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任着他去了。
　　等余一走后，许生在山洞的附近采了一些蘑菇，还摘了点野果放在一旁，接着又拿着小锄头开始挖药材。
　　余一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可以说是收获满满。他捡来树枝，打了水，还顺手在溪里捞了点小鱼小虾。他将东西放下，对着许生道：“东西都拿回来了，还有些小鱼小虾可以加餐。”
　　许生把视线从药材移到树枝和水上，再移到余一那张写着‘快夸我快夸我’的脸上，还是很好心又很不走心地表扬了余一：“真棒。”说完又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余一也不介意许生的不走心，美滋滋地四处打转想找些事情做。但找了半天也想不到该做什么，就很自然地粘上许生，他蹲在许生旁边指着一处问：“这跟草很像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叫跟草很像，这是苍术。”许生没好气地说。
　　余一丝毫不介意他的语气，继续问：“那这有何功效？”
　　许生抽空看了眼余一，见他是认真问问题，许生也认真回答：“苍术能祛风散寒，健脾明目，也可用来治疗关节疼痛，孙奶奶平日喝的药里，这是不能少的一味。”
　　余一看到一株小花，是紫色的花瓣。好奇地指着它问许生：“那这不会也是药材吧。”
　　许生没理他，将手中的药材挖出后才顺着看过去，眼前一亮，挪了过去：“这是龙胆草，清热泻肝胆实火。”
　　余一盯着龙胆草看了好一会儿，点点头，在心里暗暗记下许生所说。
　　这一副受教的模样让许生有些不解：“有意向学医术？”
　　余一恍然惊醒，微笑着摇摇头：“没，就是长点记性，省的瞎吃出事。”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有你在我学医术干嘛，治来治去没准就治出感情了。’
　　许生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不抽动，用无奈地眼神看余一：“没事去吃长得像花草的东西，口味真特别。”
　　余一用很正经的表情说：“可是我挑人的口味特别正。”
　　许生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将手中的活放下，起身拍拍土：“好饿，收拾收拾做饭。”
　　许生今儿特地带了特别大只的两个水壶，原先是为了避免要回来装水的麻烦。现如今有余一这个跑腿的，许生用起水来倒是很随意。
　　拔出瓶口的木塞，倾斜瓶身倒出水将手上的泥土洗洗干净。掏出火折子照亮路，从洞的深处翻出一个锅和一些简易的厨具后走了出来，把火折子灭了放在余一手上：“天色还没暗，就在外面找一块没有草木的地方生火吧。”
　　余一的嘴夸张地呈现一个‘o’型，后说：“你这些东西哪里变出来的。”
　　许生像看白痴一样看余一，心想的是‘你变一个我看看。’本来不想回答的，但还是解释了句：“之前来过几次。”
　　余一乖乖接过火折子，寻了个不会放火烧山的地方生活，边忙活边嘟囔：“怪不得这么熟练。”
　　许生将锅具和先前的蘑菇洗干净备用，翻出竹篓里饼，突然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看向余一。
　　那一瞬间，余一有种自己是商品，等着被许生估量价格的感觉。那个一根树枝假模假样地横在身前做出防卫状：“你，想干嘛？”
　　许生很纯良地笑了下：“这山里做饭不容易，你不会想白蹭吧。”
　　“我这不是帮忙生火了，刚刚还打了水。”
　　许生将另一壶水倒进锅里架在火上烧，看也不看许生：“可我只带了自己分量的干粮，所以。”许生将两个水壶直接递给余一，毫不客气地下达指令：“再装两壶水，再顺便打点野鸡野鸟什么的回来吧。”几个月前，许生第二次来这山的时候就带了些鸡种放养在山上。这个行为绝对没有夹杂着把它们养大抓来吃的想法，毕竟他可能跑不过那些鸡。没想到一时兴起的想法，此时竟有了作用。
　　说完这些，许生顿了一下，用怀疑的目光看余一：“你没问题的吧？”
　　这话直接把余一的男性自尊激发出来，起身挺着胸膛道：“那是肯定的。”余一轻笑：“不过你倒是挺不客气的。”
　　其实余一很高兴许生能这么随意地让自己帮忙，这让他感觉和许生的距离近了不少。
　　这话倒是给许生提了个醒‘好像确实有些失分寸了。’心里这么想，但话毕竟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他干脆顺其自然，催促余一：“有说话的工夫，什么事都做完了。”
　　余一乖乖去干活，许生也没闲着。锅上烧着水，所以他收拾鱼虾的时候还得时不时加点火。收拾鱼不比吃鱼简单，所以也亏得许生耐得下性子刮鱼鳞去鱼鳃鱼肚。
　　等许生做好所有准备后，余一也刚巧回来，手上拿着两个水壶，还拎着两只鸡。
　　对于余一拎两只鸡回来这件事许生并不惊讶，惊讶的是余一拎回来的鸡已经被处理得毛都不剩。
　　许生惊讶地问：“它们怎么这么白净。”
　　余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处理的啊。”
　　许生接过鸡，看到它们颈脖上整齐利落的伤口：“这伤口只有利器才能做到吧。”
　　余一往身上一摸，也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匕首，悠闲地在手中玩*弄，神色带着几分得意：“出门不带点家伙怎么可以。”
　　许生眉头一皱，‘这人捡回来时候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这匕首是哪来的。’
　　余一大概是嘚瑟够了，也知道许生不会相信，就把实情说了出来：“刚路过当初昏迷的地方，在附近捡到了一些之前的物件。”
　　许生觉得这番话可信度高，就点头接过鸡。用水意思意思冲了下处理得很干净的鸡，就把两整只鸡塞进热水锅里，有丢了香菇就盖上盖让它自生自灭。
　　“对了。”许生拿了几根树枝递给余一：“既然有匕首，就麻烦你把树枝处理下，等等烤鱼。你吃鱼会起红疹么？”许生有些担忧地问。
　　许生说啥余一就做啥，很麻利地开始削尖树枝，听许生关心自己，语气轻快地都快飞了起来：“不会不会。”削好一根就冲许生道：“我来串，省的你再伤了手。”
　　许生也不扭捏，将鱼递了过去，等串好后又接回来烤。
　　重复几次后，所有鱼虾都乖乖被串在了树枝上，安静地被火烤着。

作者有话说

　　一半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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