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挑明 你终于肯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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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在烤，许生怕余一饿，就从竹篓里翻出一小袋肉干，附上一块饼递给余一：“先垫巴两口。”
一个上午都没吃东西，余一也是饿坏了，结果饼就咬了一口，满足地舒一口气。
许生把篓底的一小坛酒掏了出来放在一旁：“刚刚那么折腾都没撒出来，不错。”
隐隐的酒香窜进余一的鼻子里，他突然很佩服许生：“这一个竹篓你居然能塞下这么多东西，真厉害。”
许生倒是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归置归置就塞得下了。”他给鱼翻了个面，小虾倒是熟了，虾皮变得通红，剥起来还有些脆。
许生用手碰了一下虾，却被烫得缩了回来，他将手指放在嘴边呼呼吹两下，又捏着耳垂降温。等虾的温度下来了一些，许生才将虾头和须脚掰下来。虾的外壳因为火烤而变得脆脆的，所以许生干脆连皮都懒得剥，一口咬了下去。
“唔…”许生吃着虾，露出很满足的表情。
“很好吃么？”余一被许生的表情勾得有些馋了，伸手想拿一串虾。
“啪。”许生很不客气地用树枝打了下余一的手背：“等等你不舒服，最后麻烦的是我。”
余一有些委屈地收回手：“你可以不管我的。”余一这是在试探，试探他在许生心中的分量是否有增加。
许生不蠢，这么简单的试探任谁都看得出。他扫了余一一眼，置若罔闻地吃虾，他现在很不想说话，心情没由来地烦躁。
对于许生的反应，余一有些失落，也不再说什么，静静地坐在一旁。他盯着地上的一处，不知不觉竟放空了心神，只是他的手在地上瞎划拉着。
鱼皮被火烤出淡淡的焦黄，鱼肉的鲜美味道散在空中。许生拿过去确认了一下是否熟透，就想扭头递给余一。但看余一在发呆，也就闭上了张开想叫余一的嘴巴，粗粗地扫过余一面前的土地。
许生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将所有烤好的鱼插到离火远一些的地方。
余一下意识在地上划拉的，是许生的名。
许生将手里的虾放下，也没有去碰鱼，双手托着下巴盯着火焰‘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总要理理清楚的。’但理着理着，许生的思绪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
直到炖着鸡肉的锅子因水的沸腾顶到锅盖而发出声响，才唤回发呆的两人。
许生忙上前把盖子开起，查看状况。
余一回过神来，看到自己面前布满‘许生’二字的土地。那一瞬间，他有些无奈，是对自己的心的无奈。余一加大了树枝在地上划拉的力度，想要涂去原本的痕迹。
许生见他回过神，就将鱼和做好的小鸡炖蘑菇装好放在余一面前。
余一没有说话，连道谢都没有，更别提像平日一样找话头活跃气氛。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吃完午饭，连晚饭也是如此，简单地将中午剩下的食物热了下，就算对付过去。
直到夜晚。
两个人在洞里生了火，用干草铺了够两个人躺的空间。两个人背对背躺着，也不知道各自心里在想什么。
许生其实从下午开始就在想一些事，但想了这么久也没建设好面对的勇气。
直到此刻，许生睁着眼，借着淡淡地月光提供的光亮盯着洞壁。突然，有一种情愫从心里升起，被紧闭的嘴巴堵在喉咙。这滋味可不好受，所以安静的山洞里突然响起许生的声音：“余一，睡了没？”
余一不知道许生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用鼻间的气息发出“嗯”的声音，表示他还醒着。
得到回应，许生堵在心口的那种话就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喜欢我。”
听到这句话，余一愣了一下。心中叹了句‘果然’，自嘲地笑出声：“原来你知道，啊不，应该说，你终于肯面对这件事了？”
许生垂下眼眸，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我都是聪明人，说话也不用绕圈子。放弃吧。”
余一脸上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和紧握的双拳泄露出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三个字？”
许生沉默了，过了很久才用很轻的声音说：“这条路有多难走你知道么？”
余一转过身，看着许生的背，问了句：“你是害怕流言蜚语？”
许生坐了起来，望着洞外很洒脱地说：“别人的想法和话语与我何干？”
余一跟着坐起，他知道许生的话未说完，就静静地等着。
许生扭头看着余一，很严肃地说：“且不说我现在对你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就算有，你的父母怎么办？”
余一盯着许生的眼睛看了很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我父母不会介意这些的。”
许生无奈地扶额：“你听人说话是这么抓重点的么？”
余一收起笑容，面向许生很认真地请求：“许生，你老实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许生犹豫片刻，很坦诚地回答：“当初刚把你捡回来，觉得你是个麻烦。在你醒来后，觉得你是个很无赖的麻烦。一开始我想的是，忍吧，忍到你伤好就可以了，甚至有盘算过怎么适时开口让你离开。”
听许生这么说，余一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你倒是真不怕伤我的心，说的这么直接。”
许生淡淡笑着，继续说：“我这人吧，对无赖特别没辙，你非要留下，我也懒得赶。听你说没朋友，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许生深深地看了余一一眼：“我是这么想的。但事实上，好像是我比较依赖你的存在。”他顿了顿，继续说：“后来我发现你对我的感情好像偏离了朋友的界限，但出于私心，我选择刻意忽视这份感情。”
“其实你很怕孤独。”余一用的是肯定句。
对于这句话，许生不予否置，咬着下唇，终是做了决定：“再这样下去，对你我都不好。明儿清晨下山后，你回去收拾收拾就离开吧。”
“我不！”余一坚定地拒绝：“许生，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想过会在意甚至爱上一个人，更没有想过会爱上一名男子。但感情这回事我也控制不住，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曾经犹豫过，困惑过。虽然思考的时间很短，但是我考虑得很清楚。从做了决定的那天起，我就不打算放弃你。”
这个氛围，许生真的不想吐槽，但还是忍不住说：“你接受事物能力还真快。但是，短短的思考时间怎能做下关乎一生的决定呢。”
余一双手握住许生的肩头：“你只要回答我，你讨厌我，排斥我吗？”
许生摇摇头：“不会，但那也只是…”
“不会就可以了。”余一打断了许生的话，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对方的眼睛：“给我一个机会，好么？”
许生有些晃神，莫名其妙地就点头了。
余一开心地说：“这是你说的噢，天色不早了，睡觉吧。”说完就拉着许生躺下，满足地搂着他闭眼。
等许生回过神来，已经被余一抱在怀里，这才意识到‘我这是把自己卖了？’他试图将余一的手掰开，但对方闭着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死死地抱住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夜色深了，许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唉，这一天过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挑明
